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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怼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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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集云清先生
来了位老友
是莫干山的王鹿鸣
自号莫承居士
大哥去了应能见到
小暖又低声提醒道
他是绿珠的长辈
王家的族老
赵书彦点头
莫干山王家有茶山
他家的茶很有名
莫干黄芽是贡茶之一
愚兄去见见这位居士
等他回乡时
若得空
我也去莫干山转转
登州薛家垮了
是小暖和赵书彦去登州收摊子
赵书彦拿了薛家的茶山
虽说后来朝廷加了茶税
但赵书彦还是将茶山经营得有声有色
若能与莫干山的王家搭上线
对他的茶山应大有好处
不愧是赵书彦
眼里处处都是商机
不放过任何可能
见到小暖目光里的钦佩
赵书彦忍住抬手揉揉她小脑袋的冲动
含笑告辞而去
秦氏那边也送了客
紧接着
城里又来了几波富商和官家子弟
甚至连乌家的管家乌锥都来给秦氏拜年
听到乌锥来了
小暖快步从内室出来
乌老将军出征漠北以身殉国后
乌锥便一直跟在乌羽身边
并未归乡
现在他回来了
是不是代表着乌羽也回来了呢
自前年三月乌羽随军出征至今
小暖已快两年没见过他了
待小暖赶到门前
见乌骓比起前年随军出征时沧桑了许多
他的头发白色压过了黑色
皮肤则被漠北风沙飕得黑红
不过目光依旧那么沉稳
似是归鞘的宝剑一样
只这么静静站着
也不容人小觑
见到他这样
小暖和秦氏想着去漠北的乌羽历了两年的风沙
他应已不是那个翩翩如玉的无忧少年郎了
进了会客厅
乌骓躬身行礼
乌骓替金吾卫漠北将士多谢安人和姑娘赠寒衣的恩情
去年冬天棉花丰收后
秦氏跟小暖商量着又给乌羽带的漠北军送去三千套棉衣
让他们能够安然度过漠北寒冷的冬天
虽说她们家会因此少赚一大笔银子
但是小暖立刻答应了
银子早晚可以赚回来
让漠北将士温暖过冬
保卫好边疆比赚银子重要
而且这些棉衣她们是直接送给乌羽的
可以让他用此来稳定军心
乌羽去年凭着不怕死的打拼和谋略
在几场小战中得胜
在漠北军中有了一定的声望
不再被人嘲笑是不中用的小白脸儿
而是手握三千精兵的金吾卫羽将军了
秦氏让人扶起乌骓来
问道
乌羽没跟您一起回来
乌骓摇头
羽将军守卫漠北
不能脱身
让属下回来
一是替他谢过安人和郡主
二是帮着操办大将军的婚礼
右金吾卫大将军乌桓今年二月将与邵德音完婚
乌骓既是乌家铁卫的首领
更是乌家的大管家
回来帮着操办婚礼也是情理当中
秦氏与乌骓话了会儿家常
见他不愿提起漠北的事儿
便跟他讲了邵家姑娘的许多好话
才送了他出门
待乌骓走了
秦氏的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那孩子
一个人留在漠北了
乌羽比乌桓还大几个月呢
乌桓要成亲了
乌羽还在漠北孤零零的有家也归不得
建隆帝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那是他亲外甥啊
他不是知道当年解梦的事儿是袁天成胡诌蹋了吗
为啥还不让乌羽回来认祖归宗呢
乌羽是长公主和乌少将军的亲生儿子
乌家长子啊
他这些年受的苦还不够吗
乌家还不够惨吗
娘亲自己说大年初一不能落泪的
转眼她就忍不住了
小暖忍住心中的酸涩
轻声劝道
不是他一个
还有高冲和几万金吾卫将士
他们都在漠北守卫黑山口
不能归来与家人团聚
可是
秦氏擦了擦眼泪
乌羽过了年就十九了
也不知他有相中的姑娘了没
等他回来
也该成家了
哎
她啥时候能回来呀
小暖轻轻摇头
这个真不好说
就建隆帝那个小心眼儿
乌羽还是待在漠北更安生
至于娶媳妇儿
倒不着急
等到乌羽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再成家不迟
小暖希望他能找个志同道合
能相互扶持的女子度过这一生
柴严昌的舅舅和岳父都在西北
一旦柴严昌发觉在京中扭转局势无望
便有可能从外部逼宫
一旦西北发生兵变
乌羽和高冲就能成为能够左右战局的奇兵
三爷对他抱以厚望
乌羽若能立下大功
建隆帝再想杀他也就难了
再过两年
羽翼更加丰满的三爷必定有办法护着他
而乌羽
也不再是当初后宫中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了
小暖振奋精神
娘
时候差不多了
咱们吃晌午饭睡会儿吧
这时放鞭炮的人少了
空气中的硫磺味也散了些
大黄终于恢复了活泼
戴着秦氏给他新做的项圈
在院子里乱窜着玩球
小暖三人吃了饭睡觉
大黄却不想睡
央着玄其带他出去玩
玄其和张冰带着大黄溜达出第一庄
向着南山坳走去
南山坳是小暖的地盘
也是大黄的地盘
大黄先去丰园看过他的马
又去镇清寺
归阳关制笔作坊转过
最后到了云开书舍
正巧秦三和赵书彦在云清先生处用了午膳出来
秦三儿见到大黄
冲着赵书彦抬起爪子
赵书彦也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再看跟在大黄身后一本正经的玄其大人和一脸坦然的张冰
秦三儿甚至觉得他被这世道抛弃了
大黄来此有事啊
赵书彦语气柔和
是与熟人闲聊的语气
棒
大黄很平和
大黄只要在家
每天都要到南山坳转上两圈儿
张冰替大黄发言
哇
大黄又叫了一声
赵书彦点头
大黄越来越能干了
大黄很开心
抬爪挠了挠云开书舍的门
书舍的守门人见了大黄开门
抬手打招呼
大黄来了
我还琢磨着你今儿不过来呢
棒
大黄甩了甩尾巴
带着玄其和张冰大摇大摆的进了书舍
秦三儿好奇的问云清先生
大黄这样巡视可有用处啊
云清先生笑道
别的老夫不晓得
但书舍和老夫家中的书从未遭过鼠害
家中藏书过多
最怕两件事儿
一是天潮书生虫
二是鼠害
王鹿鸣捋着长须
觉得大黄跟传闻一样
是条很懂事的狗
这狗真干家
连猫的活儿都做了
赵书彦甚是骄傲的道
大黄之能远不止于此
先生日后便会知晓
今天是大年初一
书舍内没有读书人
只有几个书童和护院
大黄转悠了一圈儿
准备往外走时
忽然走到一处墙下
露出獠牙
啪
玄其窜到大黄身边
大黄 有情况
大黄刨了刨墙
四脚跳了跳
玄其立刻问道
张兄
墙那边是什么地方
哦
是云清先生的院子
这里的话
应该是绿珠姑娘的跨院儿
兵回回
既然是姑娘居住的院子
就不能直接跳过去了
玄其叮嘱道
张兄在此盯着
一有情况即刻通知玄猛魔搭
大黄走门过去看看
待他们出了书舍
回到云清先生家门口时
秦三和赵书彦还未离去
玄其道明来意
秦三儿立刻道
先生
为了以防万一
您还是派人去看看吧
两位先生也关心绿珠的安危
立刻带着大黄到了绿珠住的跨院门口
绿珠这院里有一个粗实的婆子和一个丫鬟
婆子进去通晓了她家姑娘绿珠
出来时脸上还挂着几丝睡痕
绿珠也不知院里是否妥当
请大黄进来代为查看
打扰姑娘了
玄其抱了抱拳
才拍了大黄的背
去吧
大黄冲进去
直奔墙下
施展的刨洞的本事
一会儿便把积雪刨开
哇
众人立刻过去
见大黄叼出来的竟是块没烧干净的带血的布
玄其皱起眉头
姑娘
这里有人受伤了
玄其捡起看来
确信的确是血迹
才转头问绿珠
这个是
婆子当着这一堆男人和狗的面儿
发觉自己也说不出口
只得用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向这憨子挤了挤眼睛
不过玄其看也不看他
只盯着绿珠
身着浅红色新衣的绿桌此时脸比衣裳还红
她贝齿咬住红唇
羞得说不出话
看她这面色
玄其搞不懂
赵书彦却明白了
立刻笑道
啊
应是不小心碰伤了吧
姑娘房里无事就好
终于有人打破了尴尬
玉珠立刻低声道
房里只有我和莹儿婆婆
不过还是请大黄进去查看一下吧
如此也能安心些
能让谁安心
绿竹没说
云清先生和王鹿鸣都是过来人
只转头说起南山坳的雪似乎很大
过几日的开春后
溪水应能行舟了
赵书彦转头问玄其
您看
玄其非常认真负责
那就有劳姑娘打开房门
让大黄进去看看
若真没有宵小之徒
咱们也就放心了
众人无语了
守门的婆子眼睛都睁了老大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转身去开房门
这个跨院房本就没几间
大黄依次看过后
回到玄其身边
玄其这才带着大黄告辞
玄其低声问秦三儿
怎么回事
秦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秦某也不知道啊
赵书彦忍着尴尬
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看绿竹姑娘的神态
分明就是来了月事
秦三儿的脸也红了
他立刻端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望天道
玄大人
您看呐
今天天上的云好白呀
玄其依旧一本正经的
嗯 是挺白
两位走好
某带着大黄继续巡视
待赵书彦和秦三走了
玄其没有叫回张冰
而是立刻带着大黄去了玄耑的住处
进屋之后就问道
监视绿珠的人可有什么消息啊
玄耑立刻派人问过
并无异动
今天天还没亮
就有不少拨人进门给两位先生拜年
兄弟们没见哪个进了绿猪的院子
七哥发现不对了
暂时还无
但感觉就是不对劲儿
你在加派人手盯着
只要是从绿竹院子里出来的
哪怕是她的丫鬟
只要出南山坳的
立刻扣住
玄其吩咐完
才叫回张冰
带着大黄继续转悠
他飞速回地一抓
寻到从王府来的刘嬷嬷
递上他从雪中拿回来的布条
嬷嬷 您看
这可是女人的经血
刘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儿
她拿过白布条仔细验看上面的血迹后
肯定的摇头
这血干净无杂质
颜色也偏浅
定不是经血罗
真是那儿流出的
倒有可能是妇人流产滑胎所致的出血
嬷嬷看
绿珠姑娘像不像怀了身孕的
玄其要问前几日才见过绿珠的刘嬷嬷摇头
绝不会
玄其道谢
拿回布条就走
刘嬷嬷也不多问
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儿
待玄其到了那院门口
听说姑娘还睡着
便让人请了玄舞出来
将事情经过讲明
玄舞也立刻警觉
立刻派人去打听
方圆十里是否有人打斗或伤亡
再派人监视绿珠的小院
一个老鼠也不能放走
玄其领命立刻去了
玄舞转身回屋去找玄奘
玄武听了玄舞的话
分析道
今早来第一庄的人当中
就有一人身上有伤
玄舞立刻将早上来的人过了一遍
乌锥
不错
看他的动作应是背上有伤
还伤得不轻
乌锥是乌家铁卫之首
虽然头发花白
但年不起五旬
以他的能耐和警觉
能伤了他的必定不是一般人
只是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伤的
玄舞懊恼
可惜今天早上大黄不能出来
否则姑娘当时就能询问乌锥的伤是怎么回事了
大黄鼻子灵
谁身上有点什么不对劲儿都瞒不过他
乌骓是乌家人
他从战场归来
带伤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儿
他们身为晟王府的侍卫
不好派人过去直接询问
更不好去暗中打听
建隆帝派来的高仓颉等人还在南山坳内暗中监视着郡主的一举一动
若是让高仓颉得知他们与乌家走得亲近
对谁都没有好处
绿珠 单永香
便是他屋里有点什么大黄也闻不出来
你在此保护姑娘
我去探探
玄二低声道
玄武立刻点头
若是陈延亭
二姐小心行事
小暖这一觉睡得极好
待到他睡醒了
就被绿蝶请到了书房
玄武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后
又道
玄武亲自去探了一遍
虽然他没进去
但他说绿珠的院子里只有绿珠三人
并无外人
看着铜镜中秋月为自己插上的流苏金簪
小暖微微晃了晃头
径直吩咐道
去把绿洲请过来
这么干脆
玄武微微惊讶
绿蝶却清脆的应了
是
绿蝶出去没多大一会儿
就带着绿珠回来了
因他出庄子没几步
就见绿珠带着他的丫鬟已经等在南山坳出口处了
按照本地的乡俗
大年初一早上只有男子和成了亲的妇人能出门拜年
过了晌午饭之后
女儿们才会出门拜访
但也仅限于关系非常亲近
住的不远的小玩伴儿们
绿珠这个时候来第一庄
其实是有些冒昧的
所以他进门第一句话不是拜年
而是跪在地上直接请罪
郡主
绿珠向您请罪
向您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