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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那只装黑色龙鲸的鱼缸放在角落里
容量大约有十加仑
鱼缸里只有四条龙鲸
都是大家伙
体长约四英寸
通气黢黑
其中两条正在水面上方吸氧
另外两条在底部懒洋洋的滑行
它们的身板厚实
拖着一条展开的尾巴
长着高高的背鳍
它们头冲着你时
一对望远镜般突出的眼睛令他们好像青蛙一般
我观察着他们在鱼缸中的绿色水草中穿梭着
两只红色的田螺正贴着玻璃爬行
鱼缸底部那两条金鱼看上去比上面两条块头更大
更懒散
这让我非常纳闷
两只鱼缸中间放着一把长柄的丝网过滤器
我拿起它向鱼缸底部捞去
捉住一条大龙鲸
然后将它捞出鱼缸
我在网中将它翻了个盖儿
注视着它那微微泛着银色的肚皮
我看见了某条像是缝合线的东西
用手摸了摸
鱼肚皮底下有个硬块
我将另一条金鱼也从底部捞起
同样的缝合线
同样的圆形硬块
我又把正在水面吸氧的一条金鱼捞出来
没有缝合线
没有圆形硬块
而且也更难捕捉
我把这条金鱼放回鱼缸
要查的是另外两条
我和别人一样喜欢金鱼
可生意归生意
犯罪归犯罪
我脱下外套
卷起袖子
拿起桌上那把背面贴着胶带的安全刀片
这着实是件脏活
我大约用了五分钟
他们就躺在我的手掌中了
直径四分之三英寸
敦实圆润
呈奶白色
散发着莹莹的微光
那是任何珠宝都不具有的
正是利安德珍珠
我把珍珠清洗干净
用手帕包裹好
撸下袖子
重新穿上外套
我望向拉什麦德
望着他被恐惧折磨
充满痛苦的小眼睛和那张直冒汗的脸
我根本不在意拉什
麦德
他是一个杀手
一个恶棍
我走出金鱼室
卧室的门仍然关着
我下了楼
摇动了电话
喂 你好
这里是韦斯特波特的华莱士家
刚才发生了一起事故
我们需要医生
还要派警察来
你能办到吗
电话另一头的女孩说
我会尽力给你找一位医生
华莱士先生
也许要花一点时间
韦斯特波特有一位镇警察局长
让他来行吗
我想可以的
谢谢
我挂断电话
心想着在乡下安个电话毕竟还是有用的
我又点燃一支香烟
坐在门廊上一把生锈的摇椅上
过了一会儿
传来了脚步声
是赛普夫人走出了房子
她站了一会儿
瞭望山下
然后坐在我身旁的另一把摇椅上
她没有流泪
眼神坚定的看着我
语速缓慢
踌躇不决的说道
我猜你是个侦探
是的
我为投保了利安德
珍珠的保险公司工作
我以为他在这儿能有太平日子
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了
这里会是个避风港
她本来就不应该试图藏匿珍珠
赛普夫人转过头来
动作迅速
她此时眼神茫然
接着又很害怕的模样
我把手伸进口袋
掏出揉成一团的手帕
在手掌上打开
两粒珍珠紧挨着躺在白色的亚麻布上
这是价值二十万美元的谋杀
他可以有自己的避风港
没人希望夺走他的一切
但他不会满足于此
赛普夫人缓慢迟疑的凝视着珍珠
她的嘴唇抽搐
声音沙哑
可怜的华莱士
所以
你的确是找到了他们
要知道
你非常聪明
他学会怎么玩这个把戏时
已经杀死了几十条鲸鱼了
他抬头直视我的脸
眼底则透出一丝疑惑
我一直讨厌这个主意
你记得古圣经中替罪羊的故事吗
我摇摇头 说
不记得
把人的罪孽转嫁到羊身上
然后这头替罪羊便被驱逐到旷野之中
金鱼就是他的替罪羊
赛普夫人向我微笑
我却没有报以笑容
她仍然淡淡的微笑着
你看
她曾经得到了珍珠珍品
为此吃尽了苦头
让她以为将珍珠据为己有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即便他再次找到他们
他依然无法从中获利
可事实却是
他坐牢的时候
有些地标似乎变了
他再也没能找到艾达河州
那个他埋藏珍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