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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嵇康的朋友吕安以示戏玉瓷像正饮
把它牵连进去
钟会就公开跳出来大张挞伐了
康上不成天子
下不是王侯
轻时傲世
不为物用
无异于今有败于俗
其太公诛华士
孔子
鲁少正卯以其负才乱群惑众也
他的结论透露出小人的蛇蝎之心
进步朱康无以清洁王道
其实也正是司马昭的想法
不过利用钟会的嘴巴了
于是陆康毕玉
现在看起来
嵇康第一个要不得是曹党嫡系在政治上站错了队
第二个要不得是个公开与司马政权唱反调的不合作的文人
第三个要不得
或许是最关键的
这位中散大夫得罪了小人
一部文字御史
通常都是小人发难
然后皇帝才举起屠刀的
但对于祸乱其间罗织罪名告密揭发出卖灵魂的小人常会络而不提
所以这类惯用同行的鲜血染红自己顶子的文人才会络绎不绝的繁殖滋生吧
接着便是嵇康最后的绝命镜头了
一嵇中散临行东市
神气不变
索琴弹之奏广陵散曲中曰
元孝尼常请学此散吾靳
故不语
广陵散于今绝矣
太学生三千人上书请以为师
不许
文王亦寻悔焉
二 康之下狱
太学生数千人请之于十豪郡
皆随康入狱
悉解狱易食散遣康净
与安同诛
三
康临行东市
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
不许康故事
日因索琴谈之曰
昔元孝尼常从吾学广陵散
吾没今故之
广陵散于今绝矣
时年四十
海内之事
莫不痛之
四
临死而兄弟亲族鲜有共别
康颜色不变
问其兄曰
向以琴来不邪
兄曰
已来康取调之为太平引取成叹曰
太平引于今绝也
读到以上的四则记载
不禁愕然
古人比着后人有多得多的慷慨
胆识
豪气和壮烈
竟有好几千罢课的太学生居然跟随着囚车向法场行进
而且打出标语口号
反对司马昭杀害嵇康
要求停止行刑
让嵇康到太学去做他们的导师
现在已很难预测未进食大学生们游行示威的方式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设想
这是洛阳城里从未有过的一个万人空巷
全程出动
非常悲壮
气氛肃穆的场面
否则司马昭不会产生后悔的意念
大概也是慑于这种民众的压力吧
更叫人激动的
嵇康被捕后
一些具有社会影响的知识分子不畏高压挺身而出
以与这位作家一块受罪的勇气走进牢房
这支拥有大牢的队伍完全不把小人的报复
统治者的镇压放在眼里
于是想起近人邓拓先生的诗
谁到书生多义气
头颅志处血斑斑
不错
历史上有许多缺钙的知识分子
但绝不可能是全部
这才是中国文化的脊梁
日影西斜
行刑在即
围着法场的几千人沉默无声
倾听嵇康弹奏他的人生绝响
这里不是放着花篮的音乐厅
而是血迹狼藉的行刑场
等待演奏者的不是掌声和鲜花
而将是一把磨得飞快的屠刀
但他这位中散大夫
正因为他不悔弹
他也就无惧
才能在死亡的阴影中神色安然的拂拨琴弦
弹完广陵散的最后一个音符
从容就义
嵇中散之死
不但在中国文学史
在世界文学史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
类似他的那种非汤武而薄周孔的一生
追求革新的进取精神
刚肠疾恶遇事便发的始终直面人生的创作激情
甚至对今天作家们的为人为文
也是有其可自借鉴之处的
正因如此
嵇中散用生命写出的这个不朽
才具有永远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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