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集道友,
快接住我。
孟老太被抽飞了出去,
秦流西就看向了那个忽然落在眼前的男人,
一身綉图腾的白色长袍,
头发用发带编成了一条条辫子盘在脑后,
手上戴着两个古朴老旧的图腾手镯,
那图腾就和孟老太手背的刺青一模一样。
这是一家子。
但看他那大义凛然的样子,
应该不是帮手吧?
秦流西按兵不动,
却没放松警惕。
护短的人到处都有,
她会护短别人,
也会,
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
有点像要清理门户的样子,
但那也是家务事,
而谁都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家务事。
摸不清是什么路数时,
还是冷眼旁观为妙。
孟老太同样愕然的看着这个男人,
满是皱纹的唇嗫嚅着开口。
是。
师父,
师父,
这老太婆看起来都有七八十了吧,
可这男人看起来也就四五十的样子,
却是她的师父,
他这是吃了什么驻颜丹吗?
别叫我师父,
在你为了那孟松叛出山门时,
你就不再是我苗巫一族的弟子。
更不是我蒙鲁的弟子,
尤其是在你偷走我的苗巫宝扎后,
便是我族之敌。
秦流西默默地摸出了瓜子儿,
孟老太气血攻心,
呕出了一口血,
桀桀的笑了起来,
若非师父你不愿救我,
夫郎如果有机会拿走苗巫宝扎,
是师父你毙我的。
事到如今,
你仍死不悔改。
蒙鲁把锁链鞭在她的身上,
疼得她惨叫连连。
那锁链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
鞭打在人的身上,
秦流西看到有看不懂的符文图腾在跃动,
蒙鲁怒道。
人死不能复生,
你却意图逆天改命,
将其复活,
这本秋是为天地所不容的,
我苗巫,
岂能拿族中命运和天斗啊?
可你却是冥顽不灵,
盗走宝扎,
将其炼成僵尸,
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既然你知道,
咋不早早清理门户?
现在都死了这么多人了,
才来说这话,
这不是马后炮吗?
蒙鲁冷不丁被这话给怼得脸上一热,
朝他看过去道,
她为了躲避我苗巫搜寻,
切骨削肉,
不惜减寿假死,
斩断因果,
是我族大巫窥得天机,
才得知她尚在人间。
只是她入了巫魔道,
却是半人半鬼而已。
秦流西看向头发散开、
越发萎靡、
神情狰狞的孟老太。
破。
那你赶紧清理门户,
麻溜打死,
蒙鲁嘴角一抽,
你是何人呐?
秦流西把金刚尺往摸到秦明晨结界想搞事的孟知州后背上一抽,
伤口深可见骨,
疼得他嗷嗷惨叫。
我妈是这孩子的大姐亲的,
但孟家把我这傻弟弟给掳来,
打算给那条死僵尸当补品,
所以我就把那僵尸给烧了,
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我都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如果你要为了这老太婆出头,
那我就是你的敌人。
来吧,
战一场,
看是你的锁链好使,
还是我的金刚尺好使。
蒙鲁看他一副想打架的样子,
眉头跳了几下,
有些无语,
现在世俗里的修士怎么都这副不靠谱的模样?
孟老太却是在听到自己快可以复活的夫郎被烧成了灰,
还到处都是,
瞬间就炸毛了,
白发倒竖,
厉声嘶吼。
啊,
我杀了你,
她仰天长啸,
张开双手,
嘴里飞快地念着巫咒,
周围狂风大作,
小心她要让巫魔附体,
做这个有屁用,
打他,
秦流西足尖一点,
拿着金刚尺就劈了过去,
就在孟老太爆发时,
尺子就打在了那张嘴上,
啪啪的,
两张乌咒一断,
孟老太的嘴瞬间变成了香肠嘴。
她冷笑,
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心脉上,
喷出了一口鲜血,
软软地倒在地上,
眼睛瞪得浑圆,
打不过就要自裁,
蒙鲁却是看到她手背的图腾在发亮,
不好,
她是要将灵魂献祭给巫魔。
说着,
他摘下了手中的银镯子,
急念巫咒,
银镯的图腾在半空陡然出现,
一闪,
强。
同势压制住了孟老太手背的图腾,
而那银镯也变成了一条银蛇,
缠绕在孟老太的身上,
蛇头盘在她头顶立着,
伺机而待。
秦流西挑眉,
有点厉害的样子,
巫咒如钟鸣,
嗡嗡的让人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可孟老太恨得怨气大发,
加速了燃烧自己的魂魄。
最终那魂魄从灵台冲出来,
往天际散开的时候,
却被那银蛇一口就吞了下去。
秦流西心想。
哦,
这比刚才那赤红的阴蛇还厉害些。
那银蛇仿佛能感知秦流西的夸赞似的,
一双竖瞳睥睨着看了她一眼,
在半空扭成了一条麻花样儿,
又回到了蒙鲁的手上,
盘着变成了银色的手镯,
可半空中却仿佛有一声不甘的怒吼声响起,
阴风向蒙鲁卷去。
蒙鲁的脸色有些苍白,
巫咒不停地从他嘴里吐出,
双手画着图腾符号攻击过去。
秦流西看向半空,
眸色一冷,
足尖一点金刚尺,
往那端一挥,
口念九星神咒,
金光向那云端破去,
随着金光乍现,
金刚文一出,
那发出不甘怒吼的存在立即怂哔哔的跑了。
风平浪静,
蒙鲁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仍在半空的秦流西,
浓郁的功德金光从她身上散出,
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金光里,
就是大巫口中的那个人,
此人能救这天下苍生,
他苗巫,
当随之。
蒙鲁站了起来,
真真人,
可他才开了个口,
就见秦流西在半空中一抽搐,
仿佛力有不待那腿乘着古怪的扭曲形状,
就要从半空中摔下来。
蒙鲁大惊,
这是反噬吗?
秦流西低头惊声大叫道,
勇,
快接住我猛乳哪里敢接,
只能念了巫咒,
用银蛇将她一卷,
稳稳地把她放在了地上。
他上前问道,
你这是怎么啦?
啊,
没什么。
之前遭了天谴,
受了天罚,
临时用功法顶着如常行走,
如今功法散了罢了。
秦流西说着把自己像是折了的腿给一掰,
咔嚓的一声把腿骨正了回去。
蒙鲁看他面不改色,
嘴角一抽。
哎呀,
这是个狠人呐,
却不知秦流西内心疼得直抽抽,
把老天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只是借点运道罢了,
至于要加重刑罚?
他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走到蒙鲁面前,
我乃漓城清平观观主,
道号不求。
他又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