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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
我的没有
六年级的那个冬天
为了皇叔还有勤礼
我跟胡开智和他带着的一帮小流氓打了一场生死架
胡开智手里那把短锹竖拍在了我的脑袋上
血流成河
我爸妈跟班主任老范儿因为我没死都很庆幸
我在医院里躺了一个下午才醒过来的
正因为那一切的开始跟结束都有明确的时间节点
背叛的感觉才会来得如此直接
秦里驮着皇叔越骑越远
朝皇叔家的方向
我依稀记得
当晚天空中的云层很厚
月亮时隐时现
跟着他们就跑了
黄叔的尸体被发现后的第四天
警方仍旧未接到任何失踪人口的举报信息
一个生命
无人认领
冯国金带着专案组几个人再次研究了尸援提交的法医鉴定报告
死者身份唯有冯国金心里清楚
最直接的确认办法是拿照片给女儿冯雪娇看
但他不想
虽然冯雪娇早**知道
但他不想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不能再耽误了
冯国金只告诉了小邓
女孩可能叫黄叔
十七岁左右
直接按照这个查
小邓立刻调了户口登记信息
黄叔的户口落在了他舅舅汪海涛家
跟他舅舅和舅妈还有姥姥一起住在铁西区艳粉街的一栋回迁楼里
黄
黄叔的学籍在省艺校两千届的舞蹈班
冯郭金盯着电脑屏幕上皇叔的身份证照片
又低头跟犯罪现场的照片仔细对比
倒吸了一口气
哎
是这孩子没错
一九八五年三月份的生日
再有一个月就该十八了
大姑娘了
四十二岁的冯国金从警以来
还从未经手过任何一件命案涉及自己认识的身边人
更何况
这还是个孩子
但他不是怕
他是在后怕
他脑子里有种挥之不去的念头在较着劲往外钻
先是老送的女儿
现在是皇叔
一样都是花季少女
冯雪娇比他们又多什么呢
无非有一个完整健全的家庭和一个当警察的爸爸
他和近在咫尺的危险之间
就隔着这么两层
这冯国金当警察和为人妇
正好都是十五年了
第一次有这种情绪
还是很难平复啊
他的手还在抖
两次没打着火鸡顺好
是火鸡没气了
要不太丢人了
小邓刚好拿着法医组刚刚传真过来的最新尸检分析报告走进来
顺手帮冯国金点上了
冯国金抬眼看看小邓
这年轻人真挺不错的
爱钻业务
不扯别的
冯郭金在心里给自己鼓着劲儿
他得给小邓做好样子
冯国金接过新出的报告
他一边看
小邓一边说
死亡时间确定为尸体被发现的七十六小时前
这误差呀
不超过一小时
就是二月十二日的下午四点到六点间
死亡原因呢
是被恶警窒息的
冯国金插一句
问
不是还查到胃里有农药吗
不是被药死的
小邓说
不是
我特意问过
石原说农药含量非常低
根本就没到致死的剂量啊
这石原说
很可能喝的是假农药
这两年
医院里不少这种案例
农民在家喝农药自杀
结果呢
喝的是假农药
喝完就半死不活的
送医院呢
都能救回来
提取到的DNA
还是检测不出什么有效证据的
因为被大学给破坏了
这目前呢
技术也有限
送省厅了
也没做出来
哎呀
差不多就这些了
冯队
小邓又说
我觉得啊
那个师员说话虽然有点臭
干事儿还挺煞楞的
冯国金心领神会
强起一声哼笑
那天开会他就看出来了
毕竟是年轻人
眼里头藏不住事儿啊
冯国金放下报告
说
我的第一反应三点
第一
被凶手正面掐住脖子
被害人一定会反抗
脸和身上一般都会留有搏斗的伤痕的
指甲里也会留有凶手的DNA
但是这些都没发现
很可能是在被掐前就已经晕过去了
肯定不是外伤所致
最大的可能是农药
但是谁会用农药来把人药晕呢
这不正常
但能肯定明显的可能性是大
我强奸熟人作案的嫌疑最大
第二呢
如果犯罪现场不在鬼楼附近
那凶手极有可能是借助了私用交通工具把尸体运到那儿的
把这鬼楼四周几个路口一周内的监控全调出来
筛查所有在附近停靠过的可疑车辆
第三
这伤口上的猪血和腹部的疤痕图案
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得弄明白
小邓认真的拿笔记下
自己在本子上补充了一点
记得要十元
手机号
哼
他怕自己忘了
第二天一大早
冯国金把专案组的人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
再回一次三十三号楼
数人头排查
不管是人是鬼
凡是喘气的就得筛
第二组
走访周边
调监控
排查可疑车辆
第三组
就冯国金跟小邓这俩人
去皇叔的家里跟学校
查熟人以及可疑的关系
嗯
黄叔的家庭背景
小邓很快弄得一清二楚了
黄叔父母在他六岁时就离婚了
父亲黄博远离婚后就跟着情人去了南方
最近的租房登记地址在深圳
冯队特意托深圳那边一个叫小吴的警察去查过
没找到人
直到这一九九九年接触了这种法什么工
被一群非法流窜人员给拐跑了
踪迹全无啊
是死是活不知道
听说跑之前精神就不稳定
在音乐学院附中当老师
领导同事就拿他当个怪人
汪如呢
有个弟弟汪海涛
以前是电容器厂的工人
年轻时候学过几年的武术
下岗以后在本市曾经最大的一家迪厅夜猫子给老板看场子
外号汪濑子
游手好闲
不务正业
年轻时没少进局子
后来这夜猫子黄成了
汪海涛呢
就东挠西跑的混日子
一件正经事没干
汪海涛跟老婆没孩子
带着老妈一起过
姐姐汪如消失以后呢
就把外甥女皇叔接到自己家一起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