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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五十一集
我用奶奶的围巾
郝文章用**妈的围巾包住嘴
防止蛇从口入
再用带子扎紧衣袖和裤腿
阻止蛇钻进衣服里
郝文章悄悄说
不要打草惊蛇
遇见蛇要顺原路返回
惊慌失措掉下悬崖
摔的就得粉身碎骨
我俩手握镰刀
沿着一道陡峭的山脊向上攀登
脚下的碎石被我俩踩得松动
稀里哗啦往下滚
蛇盘地上面雪白的槐花盛开
那棵大山枣树钻出嫩绿的叶芽
踏上蛇盘地的那一刻
我紧张的浑身颤抖
觉得每棵树都是一条大蟒蛇
每个树杈都是一条小蟒蛇
每根草都是一条青蛇
再仔细一看
一棵棵刺槐树和别处没上面两样
脚下变生那种非草非木的植物
统称山草
山下也随处可见
那棵碗口粗的山枣树生长在石缝中
根本不是什么青龙
蟒蛇和龙丹
一条蛇都没看见
我俩成了第一次赶上蛇盘地的人
感到无比自豪和骄傲
好文章忘乎所以
用镰刀头在槐树上砸的咚咚响
槐花洋洋洒洒落到脚下
白花花一层腾
情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一阵凉飕飕的阴风掠过
寺外一片片山草不住抖动
草丛里惊现密密麻麻的蛇洞
像退朝后南关沿的河蟹洞
每个洞口里都伸出一个三角形灰蒙蒙的蛇头
一对对灰蒙的蛇眼就像戴了一副副眼镜
一片片蛇性子浮动着一片片黑色的豆芽
槐树上挂丝挂缕
垂下一条条青蛇
像一嘟噜一嘟噜菜豆
有的单条独挂
有的几条拧缠在一起
蛇盘地蜿蜒扭曲
我俩被无数条青蛇团团包围
魂飞魄散
慌不择路
连滚带爬从悬崖上跌了下去
幸亏掉在下面的流沙鞋面上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后腰被石头割了块大青木
胀胀的疼
郝文章的半截衣袖挂没了
胳膊被划破肾血镰刀也不知丢在何处
从此后
我俩再也不敢攀登得盘地了
郝文章读书多
爱动脑子思考问题
他借的一套十万个为什么打开了我们生活中的一个个未知窗口
他给我讲吹牛大王历险记
我还以为有个叫李险集的人是吹牛大王呢
任何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和现象
他都能做出深入浅出的解释
有的问题越探究越深奥
不知不觉进入误区
钻进了牛角尖
我们谈天说地
探索大自然的奥秘
晚上我俩站在房顶仰望浩瀚的星空
看明月高悬
流星划过
天多高
地多厚
我感到自己的低能和无奈也多高多厚
西北海海平面上
金猫银猫在夜间闪烁
郝文章说
哎呀
那有可能呀
是航标灯
也可能是对岸码头和轮船上的灯光
但是灯光三百年不移不灭
郝文章说
我们到海对面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俩开始养兔子
养大了到永宁收购站卖钱攒路费
兔子养大
我俩半夜三更起大早
用扁担抬了
深一脚浅一脚
一个小时后到达永宁
我们排队排到磅晌
收购站关门拒收
去海对面的梦想也随之破灭
郝文章在永宁富县二十五中学念书
星期天和寒暑假我俩仍在一块赶海食草
晚饭后在一块玩儿
我用两个青霉素药瓶做望远镜
再用两个酒瓶子做望远镜
哎
那都是自欺欺人啊
星期六
郝文章在同学那儿借回一件真正的望远镜
让我大饱眼福
看我爱不释手
他送给那同学半筐螃蟹
让我多玩了三天
那天落日前
我们站在西山喇子上终于看见了海对面参差不齐的山脉
也看见了传说中的西北海太阳拉尖儿
郝文章说
嗯
这不是水蒸气所产生的折射
因为无法使太阳变成正三角形
他请教老师
也没得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人们传说
在三道江淹死的人都变成海叶子藏在水里
人们晚上赶夜海
往人身上有眼儿地方塞
赶夜海的人都害怕遇到海叶子
我和郝文章发誓
非捉到一只海叶子不可
我们俩几次赶夜海再去海滩上睡觉
都没遇见海叶子
我说
嗨
咱们游到三道江上去抓个海叶子
我们不能半途而废啊
郝文章说
嗯
我们既是游到三道江抓住了海叶子
也过不了坎子走出小溪山啊
不但人走出小溪山
思想也要走出小溪山
这才是真正走出了小溪山啊
他说
我们要练武术
像说月拳传里面的大侠一样
飞檐走壁
穿墙越急
身怀绝技
有万夫不当之勇
人一辈子肯定遇上许多不测
武术随身带
强体健身
安良除暴
当兵啊
就当林海雪原里的邵建波
找媳妇儿就找卫生员小白鸽
当不上邵建波也要当作家高玉宝
且半夜鸡叫
当不上高玉宝也得和你五爷
三叔
四叔那样到大城市安家立业
你整天也别只知道拾草克枪
要好好学习
做个好学生
等考上中学
咱俩一块上下学还能在一块走两年呢
我说
那夏董万公说我将来能磨出来走出小溪山呢
郝文章嗤之以鼻
嗨
他把爪子和脚都磨掉了也磨出来
你想像他那样
我说
在董云宝家窜石头的石匠说我不能在家里钻牛锭
郝文章讽刺挖苦
哼
他钻到牛腚里去看了吗
里面没你董泰丰啊
我说
是我爹让我向雷锋学习的
好文章一阵狂笑
啊
你爹让你学雷锋
雷锋是你这种人学的吗
郝文章的话让我羞愧的无地自容
他的自相矛盾又让我产生了怀疑
他再能耐也不是领袖啊
爹和老师啊
许多比我还落后的人都因为学习雷锋进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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