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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集。
顾老爷子愣住了,
没想到顾大山敢让他闭嘴,
他怒了,
那股子豪横劲儿又出来了。
她指着顾大山正要开骂,
三奶奶是一口唾沫就喷到她的老脸上,
呸,
费氏娘家,
怎么就是一群短命鬼了?
你说这话也不怕遭报应,
费氏家是军户,
一家子男人都死在沙场上,
给的抚恤银子都为了你这个狗东西,
你不感激就罢了,
还嘲笑费氏一家,
你还是不是人?
陇安府在西北,
西北有一群特殊的人。
那就是军户之家,
费氏就是生于军户之家。
费氏的老娘不想让女儿嫁给军户受生离死别之苦,
就把费氏远嫁高水县顾家村,
让她平安的过一辈子,
不用像自己一样守寡。
三奶奶戳中了顾老爷子的痛楚,
当年他家能有银子盖青砖瓦房,
买地买牛,
全是花的费氏带来的抚恤银子。
顾老爷子不敢再说话,
生怕三奶奶再说出什么他花用媳妇娘家买命钱的话。
可三奶奶早就受够他了,
是指着顾老爷子大骂,
当初是你娘哭着求着要娶费氏,
你自己也诅咒发誓说会对费氏好。
不会因着她父兄战死沙场而薄待她,
结果你这个畜生却是一边吸着费家的血,
一边嘲笑着家是短命鬼。
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话又炸开了,
看不出来啊,
顾老爷子还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说书先生们很给力,
很快就把这事儿给传扬出去了。
先前带着衙役离开的师爷终于回来了,
拿回来一个盒子,
把盒子递给古知府,
低声跟他说着话。
顾老爷子想要侧耳去听,
可他跪在堂下,
古知府坐在堂上,
隔着不短的距离,
他耳力又不太好,
只听到一阵嘶嘶的说话声,
根本听不清古知府他们在说什么。
不多时,
古知府跟师爷说完话,
让师爷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去给顾老爷子看。
顾生祥,
你来认认看,
盒子里的药材到底是红血藤还是血刺藤?
顾老爷子看着盒子里的药材,
见它是一条绿豆大、
一指长、
呈血红色、
无小刺的藤状药材,
立刻明白古知府的意思,
这是要让他认药材啊。
要是他认错,
那他可能会被判定是害死费氏的人。
可这种药材跟他当年给费氏吃的不一样啊,
他给费氏吃的是有小刺的,
他为啥会记得这么清楚?
只因两个月内他起码给费氏吃过十几回那种药材想要不认得都难。
可顾老爷子生性多疑,
生怕古知府诓骗他,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知道该说这是红血藤,
还是该说不是。
古知府冷笑,
早就看穿顾老爷子是个小人,
提醒他这事关你的生死,
你可要认清楚喽。
这话一出,
顾老爷子被吓到了,
脱口而出,
不是这种药材,
不是我给费氏吃的红血藤,
那种红血藤有小刺的,
我还被它扎过几回。
古知府听罢,
脸色如常,
再次问道,
你确定可莫要认错?
顾老爷子觉得古知府会这么问,
定是他说对了,
立刻道,
老夫没有认错,
这种不是红血藤有小刺的才是。
古知府又看向那名师爷,
师爷拿出一个袋子,
从里面拿出几根药材递给顾老爷子,
问,
你认一认,
这种可是你给费氏吃的药材?
顾老爷子看向那几根药材,
惊喜的道,
对对对,
就是这种,
这就是我给费氏吃的红血藤,
补身子的,
说是能治妇人病。
又强调,
大人,
我没有害费氏,
真的没有害她。
古知府依然不理会顾老爷子,
而是看向公堂右侧的三个书吏问道。
可记下了。
其中一名书吏点头回禀大人,
全都记下了。
这3个书吏是专门在公堂上记录证人、
被告、
原告方所说之词的,
这些记录下来的话会成为供词。
古知府大手一挥,
给顾老爷子画押。
一名书吏立刻起身,
拿着几张写满字的纸来到顾老爷子面前,
这是您刚才说的话,
会作为供词使用,
按手印吧。
顾老爷子很是慌张,
记得按手印画押自己,
就算是定罪了。
他不愿意按。
古知府冷笑,
指着祝六道,
您要是信不过本府,
可让你旁边这个黎家人给你看看。
看本府有没有诓骗你画押。
最后提醒道,
上了公堂说了话,
所有话都会被书吏记录下来,
作为供词。
不画押者会被治个戏耍公堂之罪。
顾老爷子快哭了,
这咋上个公堂,
做啥都有罪啊。
祝六却是大骇,
古知府竟然敢这么揭穿他的身份?
可见是不打算给黎大人留脸面了,
而顾老爷子还来求他,
你帮我看看,
上面写的到底是不是我先前说的话,
可又乱加上去的妄语。
祝六真想把这份供词给撕了,
可他还是耐着性子看完,
最后说道,
没错,
都是你在公堂上说的话。
如果按照这份供词所述,
那顾老爷子应该是无罪的。
顾老爷子听罢,
这才在供词上按下手印。
然而,
当他按满手印,
知府大人却是下令。
来啊,
把顾老爷子拿下,
再携本府手令前往墨香街顾宅捉拿凶犯顾潘氏,
咋咋回事儿啊,
大人,
你凭啥抓老夫?
老夫没有害,
费事,
是她自己短命熬不过**掉的。
顾老爷子彻底慌了,
哭着喊冤,
古知府也不跟他废话,
直接把肖大夫喊了出来,
肖大夫,
你跟他说说,
什么是红血藤,
什么是血刺?
肖大夫从公堂后的屏风出来,
指着还放在顾老爷子面前的两种血藤道。
这种血红色的无刺藤状药材是红血藤,
有活血、
补血跟治疗妇人病的功效。
这种长着小刺的是血刺藤。
虽然也是药材,
但它却是败血的,
还内含热毒。
要是有妇人病的人用了此药,
只会让病情恶化,
最后宫盆腐烂而死。
最后道,
你当年给你媳妇儿吃的是血刺疼,
正是这味药害死了她。
顾知府道,
所以你并不冤枉。
不管你是被顾潘氏利用,
还是你自己要谋害,
费事,
费氏都是死于你所带回来的血刺藤之手,
你不能离开,
需要押后审讯。
顾老爷子听明白了,
是疯了一般的吼叫。
当然,
我说错了,
我给费氏吃的不是带刺的药材,
是没带刺的。
顾知府冷笑,
如今才来说这种话,
您是把本府当傻子吗?
说要抓他了,
他就当场翻供,
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儿?
顾知府不理会顾老爷子,
而是命令张班头。
速去墨香街的老顾家把顾潘氏捉拿归案,
切记不要忌讳黎家人,
黎大人乃是朝廷命官,
不会知法犯法的,
包庇顾潘氏。
张班头听罢笑了,
抱拳道,
是卑职,
谨遵府君之令。
言罢,
立刻拿上批捕文书跟令牌,
带着一班衙役前去抓人。
顾老爷子还想拽住张班头,
却被另一班衙役扭住双手捆了起来,
押跪在地上。
顾老太爷此刻才明白,
他是真的被抓了。
他哭啊喊着,
顾大山,
大山爹的亲儿啊,
爹知道这些年来对你不好,
你一直心有怨气。
爹向你保证,
只要你不告办事,
爹一定加倍补偿你,
再也不会磋磨你一家。
你要是不喜欢潘氏,
爹就不跟他们一块儿住,
搬去跟你住。
顾大山还没说话,
看热闹的百姓们是哄笑出声,
顾老爷子,
你没病吧啊,
听说顾大山家的营生做得极大,
人现在不缺钱,
儿子还是些二首,
将来啊,
定是能考上功名做官的,
还稀罕你的补偿,
还搬去跟顾大山一块儿住,
你可千万别搬啊,
就你这样的老妖孽,
谁跟你一块儿住谁倒霉?
面对着顾老爷子的哭求,
顾大山只是眉头皱了皱,
根本没有转头去看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见状,
气得大骂,
顾大山,
你个狼崽子好毒的心呐,
竟然连亲爹都要杀你给我等着,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知府听了,
皱眉怒道,
自己有错在先,
还敢口出恶言?
来啊,
把他的嘴给我堵住,
又警告顾老爷子再敢胡乱攀咬人杖打20大板。
顾大山可是顾锦安的亲爹,
顾锦安可是能给他带来功劳的,
他可不能让顾老爷子乱说话,
坏了顾大山一家的名声。
张班头带着一班衙役直奔墨香街顾宅,
可他们是死也没有想到会在顾宅里碰上这样一场混乱。
事情啊,
还要从昨晚开始说起。
自打詹家叔侄入住墨香街的老顾家后,
老顾家的人是一个个兴奋不已,
直言自家搭上贵人啦,
又发了。
詹家叔侄还很会做人,
身上带着的银票极多,
问下人要个水,
都会打赏五两银票。
老顾家人听说这事儿啊,
是眼睛都嫉妒红了,
也不用下人去伺候詹家叔侄了,
是顾大姑正事一起上,
给詹家叔侄送饭送水,
赚了不少银子,
可他们不知道,
只有奴才才会做伺候人的活计,
收别人的打赏。
詹家叔侄因着这事儿,
是在背地里鄙视死他们了,
骂他们自甘堕落。
可顾大姑他们不知道啊,
拿到银子后是乐颠颠的,
干活是相当卖力。
唯一让老顾家人不喜的事,
詹家来求娶的是顾锦绣姐妹,
而不是顾小妹跟顾雅。
顾大姑还是挺疼顾小妹的,
趁着顾老爷子没在,
把她拉去顾老太屋里,
谋划着怎样才能让顾小妹嫁进詹家。
顾老太啊,
早就在心里谋划好这件事儿,
直接给了他们一包药。
如有辱法。
顾大姑跟顾小妹都是很了解顾老太的人,
知道这是让他们给詹三下药,
把生米煮成熟饭。
小妹啊,
娘说得对啊,
你是嫁过一回的,
正经洞房一定会露馅,
只能用这招。
顾大姑拿过药包道。
今晚姐姐亲自去给詹三公子送饭,
等他吃下有药的饭菜后,
你就去收拾碗筷,
等他那啥了,
就直接伺候他。
顾小妹娇羞的嗔道,
姐姐,
你怎么能教人家这个?
说得她好像不是寡妇还什么都不懂似的。
顾大姑笑道,
小妹啊,
姐姐知道你脸皮薄,
爱害羞,
可如今不是害羞的时候,
你要想嫁进詹家,
就得用这样的法子。
詹三可是贵公子,
不用这种算计,
能娶你一寡妇?
顾小妹听罢,
又娇嗔了几句,
最终同意,
是小妹,
听姐姐的。
顾大姑笑了,
抓着顾小妹的手道,
哎呀,
小妹啊,
等你嫁进詹家后,
可不能忘了姐姐,
姐姐可是除了咱娘以外最疼你的人。
顾雅长得比顾小妹好看,
她应该帮顾雅的,
可顾雅那丫头傲气的要死,
还是扶持小妹来得好,
小妹蠢,
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