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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 集
或许不存在的女人
韩若猝不及防
摔倒在地
莫子聪想要伸手去扶她
无奈
脑袋里像是有1万只蚂蚁在啃噬蚕食一般
疼痒不已
莫子聪突然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痛楚的呻吟声目眦欲裂
韩若大声叫唤着管家和佣人过来
一边想要去扶起莫子聪
可是
莫子聪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将她推开
终于
他猛地抓住了韩若的衣领
厉声质问道
你把她送到哪里去啊
韩若不明所以
惊慌失措
紧急把莫子聪送到医院
之后
在药物的作用下
莫子聪逐渐镇静了下来
医生说
莫子聪的头部是从前遭到严重撞击
脑部有淤血
但是不严重
寒热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
可是医生同样也说了
压迫墨子从脑部神经的淤血
很有可能就是导致他失忆的原因
人脑的结构很复杂
究竟要恢复病人的记忆
是不是取出淤血就可以
我们也无法下定论
而且手术的风险很大
建议先用药物治疗
虽然见效慢
但是安全性更强
韩若点了点头
虽然有淤血在
莫子聪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从前的事
但是
若要他去承担手术的风险
她宁可莫子聪一辈子都不记得
医生还说
要想病人恢复记忆
多带他去之前常去的地方走走
一些发生过重要的事情的地方
一些应该被铭记的事情
多熟悉从前的食物
有助于他的病情
两个人出院时
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韩若开着车带他回家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凌晨的道路通畅无比
除了偶尔有深夜出租车经过
根本就遇不到什么活人
莫子聪打开了一半的车窗
凛冽的冷风灌入了车里上
两个一夜未睡都有些疲惫的人打了个寒战
顿时精神了不少
不是说头疼么
还吹冷风
韩若说
莫子聪没有说什么
又默默地关上了车窗
脑袋已经不疼了
可心里积压的那些烦絮却没有被风吹散任何一点
为什么每次当他对韩若产生心跳加速的冲动时
总会想起那个面容平平无奇的女人
因为梦里那个女人的存在
他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由于失忆
他先前被顾朝夕欺骗说是她的男朋友
那韩若呢
她会不会也在骗自己
会不会
除了韩若之外
他真正爱的女人应该是梦里的那一个
莫子聪忍不住开口问韩若
我以前认识过一个长头发戴眼镜的女人吗
韩若愣了愣
笑道
啊
天底下长头发戴眼镜的女人多了去了
你这要我怎么回答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自己应该认识那样一个人
韩若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打趣道
我要是戴个眼镜
是不是也符合你所说的标准了
莫子聪仔细地看着她的脸
缓缓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她
她那样明艳美丽的一张脸孔
和梦里那个平平无奇到有些丑的人完全不一样
韩若并不知道莫子聪此时此刻心里所想
只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
两个人一路往家走
无话可说
又陷入了沉默
车开了很久也没有到家
莫子聪这才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回家的路上了
看这方向是要往城东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莫子聪问你见过海城凌晨五点的日出吗
凌晨五点的日出
他还未曾见过
但是很快就要见到了
海若开着车把莫子聪带到了海边
一处悬崖之上
这地方离公路不过三五十米
而离大海只有一步之遥
凌晨五点
天色还是一片昏暗
但是远处的天边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海风很大
海浪阵阵拍击在悬崖峭壁上
发出阵阵呜咽之声
韩若捋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问他
你记不记得这里啊
莫子聪茫然地看着天边黑黝黝的无垠景色
茫然地摇了摇头
在过去的一年里
我常常会来这里
有时候是早晨来看日出
有时候是黄昏时来看日落
这似乎并不是个看日出日落的好地方
莫子聪看着地上的砂砾碎石
说道
要看日出日落
总该找个宁静浪平的沙滩才对
可是这是你一年前消失的地方
我总觉得来这里或许能等到你
关于那场让莫子聪发生意外差点丧命的事故
莫子聪已经听身边的人说了许多遍
一切的细节都明晰
在心
唯独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
在以为他已经丧生的那300多个日日夜夜里
韩若没有一刻放弃过寻找他
即便可能找到的只是尸体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莫子聪问
等待这东西吧
真的挺神奇的
我明明等了那么久
你明明才回来那么几天
我就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几辈子的时光了
但是又多么希望从来都没有彼此分开过
韩若向
莫子聪走近了两步
不过
有时候我又很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但我又觉得
我和你分开的这些日子才是梦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风小了
一些新咸的海风扑在韩若的身上
她面向东方
看着朝阳生气之前
光晕先染红了一大片的云层
她勾着浅浅的笑意
侧着脑袋看莫子聪
目光里尽是柔和暖煦
这是莫子聪从未见到过的韩若
他自从回来以后
总是见到她在公司里一副精明强干、色厉内荏的模样而
回到家里
他们又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争吵
莫子聪对那些事情厌烦不已
而更厌烦的是他那一颗乱七八糟
不知该如何整理的心
现在好像一切的烦恼都被风吹散了
一点点在升起的朝阳下被蒸腾干净
墨子从下意识攥了攥拳
想要去牵寒若的手
两只手掌一点一点靠近
在终于只剩下毫厘的距离时
韩若忽然抬起了手
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
手抓了个空
莫子聪心下黯然
莫名地
莫子聪又开始去想那个梦里的女人
如果那个女人曾经真实地存在于自己的生活里
那么韩若又是谁呢
太阳升起似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刚才还昏暗晦涩的天色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
天边绯红的一线云霞也逐渐染上了金色
韩若舒畅地呼了一口气
笑道
真好看
莫子聪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太阳升起是这么好看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