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梦到鬼了?
那男的靠着石墙睁开了眼睛,
不咸不淡的问我。
没,
没什么,
做了个梦而已。
我慌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梦境。
连那些青铜宫灯上的花纹都能看清楚。
哎呀,
真是太有真实感了。
红姐到现在还没醒。
不过我看她脸上已经有了血色。
想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
应该也快醒了。
果然,
这次我猜的没错。
红姐是这晚上醒过来的。
她一醒来就张嘴要喝水。
她现在身子虚,
我怕她喝河水会拉肚子。
所以我就把包里最后剩下的那小半瓶矿泉水拿出来喂她喝了。
红姐,
你终于醒了。
我帮她擦了擦嘴,
一脸的高兴。
啊,
老娘,
我是差点折在这儿。
她抓着我的手。
谢了云峰,
你救了我一命啊。
你没丢下我自己跑把头说的没错,
你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她现在不叫我小屁孩儿了,
改叫我男人了。
其实没什么的,
互相帮助嘛。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是?
她忽然发现靠在西南角正闭目养神的毛脸男人。
男人睁开眼睛,
见一颗痣醒了,
拱手道。
南派土工打金尖。
陈建生。
红姐现在的表情是六分凝重中带着四分不屑。
不过,
他还是拱了拱手,
回话道。
北派后勤一颗痣,
陈洪两人隔空点了下头,
随后便不再和对方交谈,
这也算是同行打过招呼了。
本来这南派北派就一直不对头,
像现在这样能互相拱手报个姓名,
打个招呼,
这都算是好的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想这南派的把头和北派的把头要是在同一座墓中碰到了,
搞不好是要见血的。
都敢亮剑,
没人会主动认怂,
除非对方的团伙能干趴自己这伙人,
要不然家伙事儿下见真毡。
他两不对路子,
但是我不能拱火呀,
我就尽量让双方保持心平气和的交谈,
毕竟现在就我们三个在这儿,
都是那一条绳上的蚂蚱。
先想法子,
走出去才是最主要的。
我把要过河去对岸的事儿告诉了红姐。
他听后皱眉说道。
云峰,
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万一某些人是心怀鬼胎要害你,
你怎么办?
旁边的男人抱着双手。
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一颗痣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
你。
你再骂一句试试。
男人嘴角勾起,
冷笑一声。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别,
别冲动,
红姐。
我想伸手拉住她,
但却慢了一步,
没拉住。
完了完了,
要坏事儿了。
南边的老鼠,
你给我起来。
一颗痣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
我注意到。
那男人的眼神有了变化。
先是怒气冲冲,
继而变成了迷茫发呆。
他比红姐要高出一个头,
起身的时候还是有点气势的。
这时,
男人挠头说道,
南边的老鼠,
你给我起来。
红姐的面色一变,
她双手掐腰,
怒声骂道,
你在学老娘说话试试。
男人也是,
立马双手叉腰。
你在学老娘说话试试,
南派臭老鼠死老鼠烂老鼠,
红姐气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男人傻笑着穴道,
南派臭老鼠死老鼠烂老鼠。
红姐和陈建生那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
说吵就吵。
若是外人见了,
肯定会说这二人没有风度。
我不这么看。
他们。
那都是盗门中人,
是江湖人。
三教九流,
身上带着下层社会的痞子气。
这点儿是很难改变的。
我接连解释了好几次,
红姐这才明白过来,
哼,
我说呢,
怪不得老学人说话原来是个二50傻子,
算了,
不跟这南派傻子一般见识,
哎,
这就对了嘛。
随后,
我指着河对岸。
红姐,
你说咱们怎么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