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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洲的馒头
老黑沟
沙大沟正是春耕大忙的时节
一年之计在于春
全靠在地笼沟里刨食的庄稼人
因为洗大沟而未种上地
这让大伙儿怎么活
而日本人认为最好的归屯时间是每年的九月中旬
而此时正是南满开联和未开联之际
北满则已经开联了
有道是三春不如一秋忙
秀女也下床可喜
大沟把房子都烧了
那眼看要到手的庄稼还顾得上吗
我们来看看那些制定政策的人是怎么说的吧
通化县综合各方面的反应看
大体上到明年春天
将有过半数的居民完全缺粮
今年春天就有人因缺乏苞米而碾苞米盒做粥吃
把这个吃完了
那就只好吃草根薯皮来维持生命了
更令人吃惊的是
就是在很少有厌世自杀的中国人中间
现在却因为生活贫困
每天都有自杀者
这说明他们已处在极度的贫困和悲惨的状况之下
在收获期间
人民被抢抓去修建集团部落或警备道路
以至于现在农作物还丢在山里
压在冰雪下
过去散居山里的居民已经被集中到集团部落里了
但是他们所耕种的庄稼多未收割
仍在山里
他们想去收割
但因赶上讨伐时期
没有居民证和进入无人区的证明
那是办不到的
在这次工作的地区
约有十二个部落
三千户
居民两万多人
现在的缺粮户三百八十户
两千二百余人
其他的人虽能维持到五月前后
但到五六月正是播种期
仅能以树皮度过一时
却不能去种地
明年的食粮仍无法解决
康德三年末
通化县已有一万三千余名居民
到了春耕期
全部居民也将陷入这种境地
吉安县居民生活极度贫困
县城以外的地方
二分之一的居民据称旧历正月即将没有吃的了
现在有一半的居民每天的食物无法解决
睡觉也没有被褥
在小学校才有一盏洋油灯
其他都是点苏明子儿
因为赶制集团部落现在正流行着传染病
江岸地方之所以贫困
原因是在深山里不能耕种
有许多居民只能吃着江岸上一小块地上的粮食
另一个原因是实施了仿古法
从山里不能运出粮食
因而安东方面也不向山里运物资
三道沟在事变时曾有八万到十二万食两股的交易
但是去年的交易仅不过四千担
在黄柏店子和三道沟以前能卖货到一百到二百元的大商店
现在只能卖到八九块钱
再加上最近满军住屯较多
多少也要买些食物
所以使物资更为匮乏
辉南县连大地主都几乎处于破产的状态
作为治本的中心环节
喜大沟
归大屯是柄双刃剑
在使抗日武装受到极大伤害
难以立足的同时
也使满洲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农村的经济进一步破产
而对于这一切
日伪当局心头那是明镜的
但那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
出自同门的一九四二年七月的各地治安工作调查报告中说
此项工作必然使居民受到很大的打击
宁使农村破产
也要把匪民分离的工作贯彻到底
九一八事变
兵荒马乱遍地起胡子
到处是难民
没带点金银细软逃难的种粮大户
以及没有金银细软也就没有什么财产无需逃难的庄稼人也都知道
这不是种庄稼的年头
种上七亩地弄点糊口的粮食也就行了
无论你下多大力气
也无论老天爷给你多么好的秋天
你都供不起那些蝗虫般来来往往的队伍
他们在土地上已经播种不出希望了
战乱时
庄稼人难以把心思用到土地上
田园荒芜
产量锐减
而在那些暂时还未被战乱波及的北满
集东的偏远地区
粮食特别是大豆
以往主要就近销往苏联富饶的三江平原
那里被叫做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粮墩子
菜篮子
肉盒子
这回鬼子算是把这条路堵死了
连全副武装的日本人轻易都不敢离开县城
又有谁有本事把粮食销往内地呢
丰收了
庄稼人也只能瞅着粮食发愁发霉
接下来的劫难乃又是洗大沟鬼大腿了
庄稼人是星罗棋布在这沟那岔里
与世隔绝般的自食其力
这本是一种自然的选择
有其合理性和优越性
一是山里土地多属于无主
开垦了那就是自己的
只要舍得力气
年复一年的拓展
那老婆孩子的热炕头上就会有个种粮大户的美梦
二是能够最大限度的节省时间
人力和劳动成本
以房屋为中心
出门就是地
春种夏厨秋收
拿起家事就干
这对于没有车马
从送粪到收货全靠人力的庄稼院儿
那实在是得天独厚的地利和最佳选择
所谓丑妻尽地家中宝也
三是山是座宝库
这一年四季都能收获野菜
草药 木耳
野果等山货
冬天还能打猎
东北到处都是夹皮沟
一张黄鼠狼皮能换二十公斤小米儿
这等于冬天也种地了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文人的闲话
甚至这是一种想象
庄稼人讲的是早起半天活
待到日出已是扛着锄头回家吃早饭的光景了
可是归屯儿以后
这真就变成现实了
太阳挺高了
用庄稼人嘲笑懒汉的话是日头照屁股了
那部落的大门才开门
为等太阳下山
就又得走上几公里往回赶
因为太阳卡山
那大门就要关上了
就进不了部落了
一九三三年四月二十一日
为首都警备司令部发来命令
县城附近三里以内
集镇两里以内
铁路
公路两侧一里内
严禁种植高粱
苞米一类高科作物
这个命令很快推广到东北各地
但是这影响并不大
因为矮棵作物呢
多的是
可归屯后丢弃的大量耕地呢
没有警察署发的出入证
那谁也不能到那里
因为那里是无人区
也就是匪区
根据满洲评论第八卷二十三号仔
在集团部落尚未全面铺开的一九三五年春
为奉天省全省二十八个县中
粮食有剩余的仅不过八个县
勉强能够自己的有九个县
其余十一个县几乎全是粮食困难需要救济的
而在归大屯已经基本结束的一九三八年三月
奉天第三回县长
副县长会议咨询事意答辩录里面说
新津县耕地八十四万亩
所以人口极简
不能完全耕种
一九三七年仅耕种三十九万亩
剩余四十五万亩为废弃耕地
杂草丛生
建国以后叫出民工
旧中国那叫出关公
满洲国也叫出关公
归团后第一次出关工自然就是修建集团部落
紧接着是修警备道和架设警备电话线
这集团部落不是孤立存在的
他和周围部落的距离
或日军
或伪军
或单纯游为自卫团防守
是精心策划并连为一体的
一处遇袭
电话报警
其他部落敌人立即增援
这修路和架线的工程量
其实并不比修建个集团部落小
那关公你就慢慢出去吧
平时也让你出探
既进山探寻抗日武装的踪迹
讨伐了
那就组织运输队
官名叫奉禽队
老百姓叫贝贝
给进山讨伐的敌人背给养
秦凤队用人多少是出动兵力
讨伐规模
时间而定
向老黑沟杀大沟
兵民比例是一比一
目前现有的资料能够证实最高的是一九三九年九月十二日
在东满和陇县讨伐期间
日军一个中队七十五人
征用各种勤缝人员八百五十名
伪自卫团老百姓叫梆子队
自卫团训练像上述出关工一样
都是各家顶梁柱的青壮年
白天站岗
晚上巡逻
至于上山弄些松节油炉葡萄叶子
则是任务分派到户
需要全家老少齐上阵
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
少有没干过的
一九四零年四月颁布的国兵法实行征兵制
每年三十来万体检淘汰下来的士龄青年俗称国兵陋组织勤奋队到工厂矿山服劳役
或是修铁路
或是修公路
或是为开拓团修水坝造水田
开始规定一年劳役
分三年完成
后来增至三年
每年要出半年关工
东北三千多万人口
农民占百分之八十五
耕地减少
大量无偿占用劳动力
除了占有大量的无偿劳动力外
与此同步的是一年强似一年的两股出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