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额上都是冷汗,
她满面泪水的向太子扑过去,
殿下,
你没事吧?
太子淡淡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没事,
爱妃放心就是。
只是这刺客。
他话还没有说完,
夏侯炎躬身道。
是属下的疏忽,
我负责整个太子府的安危,
没有能够确保太子殿下的安全,
竟让这些刺客混了进来,
还请殿下恕罪。
而一旁的卢妃也是满面的惊恐,
她跪倒在地上,
颤声道,
殿下,
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舞姬原本就是从外头临时甄选来的,
谁曾想他们都是刺客,
请太子恕罪。
太子扶起卢妃。
此事不关你的事,
你且站到一边去,
我自然会处理。
说完,
他厉声向夏侯炎道。
你负责太子府警卫,
竟然如此大意,
让刺客混了进来,
伤了各位贵客。
今天这里有一条人命,
你便罪该万死。
我且问你,
这些女子是如何混进府中的?
夏侯炎目光一垂,
一副愧疚的模样。
太子殿下。
这些刺客想必是杀了府中的舞姬,
蒙混过关进入院中。
他们具体的身份还需要属下进一步查探。
卢妃花容失色道。
还查探什么?
刚刚大家都听见那女子死之前说的那句话啦,
事实不是明明白白的摆在大家眼前吗?
柔妃的声音很娇柔,
却让众人都是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齐国公府的三公子郭成。
郭成目光一沉,
这是栽赃陷害。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隐约的念头,
那刺客真正的目的不是太子,
而是齐国公府。
太子望着郭成,
沉默半晌,
方道。
郭公子,
刚才那刺客说杀人灭口,
不知是什么意思?
杀人灭口这4个字,
在这样的场合,
这种情景之下出现,
众人都会怀疑这刺客是齐国公府派来的。
郭成纵然是个十分镇定聪明的人,
在众人那种怀疑的眼神之中,
冷汗也不免慢慢流了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
太子举起的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钢刀。
今天这场宴会根本就是针对郭家的。
他立刻走出来。
太子殿下,
若我们果真是指使了这刺客进府,
为何那些刺客还冲着我母亲和妹妹而去呢?
做做样子就是了,
何必苦苦追杀?
难道我们疯了不成?
为了刺杀太子,
连自家人性命都要赔上?
夏侯炎淡淡道。
虽是苦苦追杀。
可齐国公夫人和郭小姐不是安然无恙吗?
旁边的夫人和小姐可都是受了伤的。
坐在齐国公夫人旁边的恰好是兵部尚书夫人和逍遥侯府的小姐,
她们的身上不同程度的都受了伤,
尤其是逍遥侯府的小姐,
手臂上受了伤,
正汩汩的往外冒血,
此刻她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旁边的婢女只顾着扶着她,
闻言不禁对郭夫人和李未央怒目而视。
不光是他们,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带了十分的怀疑。
是啊,
为什么其他人都受了伤,
唯独郭夫人和郭小姐什么事儿都没有呢?
元烈冷声道。
那是因为本王就在她身边,
若没有我和护卫护着,
恐怕此时郭小姐不比别人伤得轻。
说着,
他亮出了左臂上的伤口。
原本这一刀是砍向郭小姐的,
我替她挡住了而已。
他这句话说得确实没有错。
刚才他在纠缠之中砍断了刺客的白脸。
那刺客却转瞬之间从袖口露出了一柄长剑。
他没有防备,
便中了一。
只不过伤口不深,
也不是很严重。
现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其他人的面上便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夏侯炎看到这种情景,
微微一笑道。
那这刺客临死之前说的话又该如何解释呢?
靖王元婴上前道。
太子殿下,
此事兹事体大,
一定要慎重调查。
依我看,
得派人在府中仔细搜索一下,
看看刺客有没有同党,
更要小心有些人挑拨离间,
冤枉了齐国公府。
所以,
这件事情不宜立刻下结论,
还是交给刑部和京兆尹大人会审为好。
秦王跟晋王闻言也纷纷点头道。
是啊,
这件事情很严重,
还是留给刑部仔细调查为好。
不错,
齐国公今日没有参加宴会,
平白冤枉了他,
也不好。
夏侯炎冷笑一声。
古人云,
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
刚才那刺客在临死之前吐露了一句真言,
他人都要死了,
还会说谎骗我们吗?
更何况,
刚才我已经检查过,
这些刺客身上并没有标记,
所以他死之前最后一句话就已经是证据了。
李未央冷眼看了夏侯炎一眼,
不禁冷漠道。
他既然是刺客,
又敢来太子府行刺,
必定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这样的亡命之徒说的话,
夏侯大人也相信吗?
郭小姐,
你就不要为齐国公府开罪了。
若是那刺客与你郭府没有干系,
为何他不去冤枉秦王,
也不去冤枉靖王,
偏偏就盯上齐国公府呢?
如果你说是有人故意诬陷,
就请你说这嫌疑人,
也好让刑部林大人有个调查的方向。
李未央不禁冷笑。
眼前这个夏侯炎,
言辞之间咄咄逼人,
却是心机深沉之辈。
我是不会做这等冤枉好人的事情的。
夏侯大人这般聪明,
怎么事先没有想到刺客会混进来呢?
真要追究,
第一个要被问罪的人,
反倒是你这个疏忽大意的人吧?
太子却叹了口气道。
今日是一场大好的宴会,
刺客的事情就交给刑部去办吧。
大家不要操心了。
夏侯炎,
你也不用对齐国公府如此怀疑。
我相信国公爷为人素来端正,
颇得敬重,
绝对不会做出刺杀一国储君的事情来的。
他一边说着,
一边走向郭成,
关切的道。
三公子没有受伤吧?
若你们因为参加我的宴会受了伤,
我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向天下交代呢?
太子这样说着,
面上却是十分的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