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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0集生与死的判决。
8。
此事昨晚才发生,
眼下还不能完完全全地确定这消息是真是假。
但若是真的。
今日下午就该在城里传起来了,
嘿,
金楼那晚,
他先是杀了昙济和尚,
后来又将一个师弟给打成重伤。
蔡胡莱总觉得他有点儿敷衍,
若有机会的话,
真该与他好好的打一场。
岳云年轻气盛,
一身拳法练了多年,
浑身都是劲儿,
这些天遇上了大高手,
都恨不得与其单挑一番。
只可惜这次过来带着任务,
又是岳飞的儿子,
身份敏感,
无法任性而为,
眼下只能在各种议论里过过嘴瘾。
他一边点评李彦锋,
随后又点评孟著桃。
过得一阵,
话题展开,
复又说起比武大会之上那名叫王象佛的大高手,
这人武艺不错,
叽叽呱呱的幻想了一番,
与其放对应当如何打的问题,
显示出了高深的武学修为。
严云芝便在一旁仔细的听着。
如此这般,
日头再高一些,
茶楼内外气氛喧嚣,
江宁城中便又是比武大会热闹召开的一天。
此时城中的各方动作克制,
八月里的矛盾与火拼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公平党的人们在等待着这场大会取得一个顺利的结果,
而后凝聚出更大的力量。
只有在此刻,
公平党中上层的某些人的心中某些忐忑与不安正在慢慢的酝酿。
这日接近中午,
一条不起眼的线索正在某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地方慢慢地朝前延伸。
他娘的,
滚都滚,
日头快要上到中午了,
众安坊聚贤居内的院落当中传出了某个年轻人的暴躁声音,
随着两名仓促穿好衣服的女子狼狈的逃出院落,
房间里也显出了时维扬那张空虚落寞而又愤怒的脸,
远远近近的周围这一片院子这一刻都显得颇为安静。
何文入城后,
各方结束了前期的造势拉人,
进入新的更为激烈也更为谨慎的博弈阶段。
而在明面上,
城市之中比武大会的大会场已经开始厮杀,
每一日,
不论是为了看热闹,
还是为了拉关系搞串联,
人们的舞台都已经聚集往更为热闹的公众区域了,
类似聚贤居内部的串联戏码暂时已经告一段落,
也是因此,
随着日头的升高,
原本入住这边每。
而宴请往来的各路人马,
眼下都已经去了城内以大会场为主的各个热闹场所,
他们来到江宁,
首先选择的自然是与平等盟攀上关系,
联络结盟,
也相互之间更多的了解一番。
而在这样的基本盘稳住之后,
到下一步,
人们自然也并不介意往更大的天地认识更多的英雄豪杰。
说不定就有某方出价更高,
某些生意更加适合加入,
反正再不济也能退回平等王这边儿,
总之呢,
是不会亏的。
可另一边儿,
自何文入城那天起,
时维扬已经被关在家里数日的时间了。
因为五湖客栈那次群殴事件,
时宝丰震怒,
当着众人的面儿将时维扬训斥了一番,
随后打着给公平王出气的名义对其执行军法,
结结实实地打了20板子。
往外说,
屁股打烂了,
人也下不了床,
实际上当然只是一点小伤,
后关在家中,
令他不许再出去闹事儿。
而自那天起,
江宁城内的局势风云变化,
各方的热闹一日更甚一日啊。
旁人出的门儿去,
回来之时,
说起外间精彩擂台赛上的争锋,
又或是某些暗地里的争端,
兴奋不已。
但原本一直处于风云中心的时二公子,
此时只觉得自己被遗弃了一般。
即便偶尔也有些吹捧之徒过来,
赞其勇猛无畏,
时维扬也总觉得对方在暗搓搓地嘲弄自己呢。
宅家数日到得九月初七这一天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赶跑了两个不知他为何突然发怒的女子。
处于贤者时间的时维扬感受着周围院子空落落的动静,
心中一阵悲哀,
随后叫来贴身的跟班。
这些人都出去了吧,
外头的比武就那么好看。
这样的送命题自然不好回答呀,
好在那个跟班儿呢,
也已经陪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了,
稍稍犹豫,
方才讲到,
其实吴公子还在,
这几日不知为何没有出去好。
辰南,
他平日里朋友不少,
为何没出去啊?
生病了吗?
那倒是没有,
看起来好好的。
遭逢战乱,
秩序崩坏的此时,
社会各方的娱乐生活都比较贫乏。
即便作为公平党,
高层二代这样的公子哥,
平素要玩儿的比较开心,
娱乐的基本模式也无非是呼朋唤友啊,
聚众寻欢。
这一来呢是气氛好,
二来在这乱世中出门儿弱肉强食,
倘若寻欢作乐时遇上什么硬点子,
大家聚在一块儿也相互有个照应。
时维扬口中的吴琛南,
本就是与他相识多年的好友了,
又是在一起玩得多,
这两年,
时宝丰借着公平党的机会,
从一个中等商人一跃成为天下顶尖势力的大头目,
时维扬的地位便也水涨船高,
身边吹捧者众,
与这吴琛南在一起玩儿的时日便少了许多了。
此时得知对方仍待在这边儿。
时维扬连忙让跟班过去邀请,
对方阔得一阵,
一位样貌清秀俊逸的年轻人便过来,
这人脸上带着微笑,
身上有着一股出众的书卷气,
与最近这些时间围绕在时维扬身边的各种玩伴都有些不同。
维扬琛南。
吴琛南拱手行礼,
时维扬便小跑过去,
托住了对方的双手,
传来热闹,
春南,
为何没有出去玩耍啊?
时兄还在家中禁足,
琛南一人出去又能有什么热闹好凑啊,
辰辰楠。
时维扬当即感动了,
他过去几个月里,
身份水涨船高,
身边围绕的朋友越来越多。
对吴琛南这种内向的昔日同伴几乎忘在了脑后,
此时大为内疚。
我过去这些时日,
实在不该。
回想起来,
与琛南见面竟都没了几次。
哎,
不能这样说,
时公对你寄望甚殷,
到了这江宁,
本就有诸多政事要你出面处理,
与各种人物往来,
乃是你的修行,
你我手足,
何言至此?
辰南。
哎呀。
什么寄望甚殷啊,
我爹对我失望透顶才是,
你看我如今连门都出不了了。
其实,
莫非真的出不去了吗?
你看。
门口又无人守卫。
各人来去都自由,
公子要做些什么,
其实都无人阻拦,
不是吗?
两人手牵着手往房内走去,
在凳子上坐下,
时维扬叹气说道,
哎呀,
那是因为我爹最近事情太多,
忘了安排,
可是他明明白白的说过了,
若我还敢出去惹事儿,
就打断我的腿。
我看。
从今往后,
我这个二公子在家中是没地位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我那个傻哥哥的了吧?
哎,
公子此言差矣。
其实啊,
公子是没能理会师公的意思。
但凡大家大户,
谁不会经历一些事情?
出门办事儿,
谁不会惹上一些麻烦呢?
古往今来,
哪个大人物都不怕惹麻烦,
怕的只是没能把麻烦变成好事儿。
公子过去几次遇上了事情,
确实是有些愣了。
临近正午的阳光从门外透进来。
吴琛南文士气质在时维扬的眼中,
一时间竟有了一些羽扇纶巾、
挥斥方遒的气派。
他微微的愣了愣,
感动之余禁不住说道。
琛南有以教我。
琛南敢问公子,
你上次出去遇上了什么事情?
我,
我上次无非是想要抓那个什么无耻淫魔,
然后被那客栈的人阻止,
又正好遇上了何文进城,
结果就闹大了。
那琛南想细问公子,
那客栈的人为何要阻你?
时维扬想了想,
压低了声音。
我们后来怀疑那客栈的人有问题,
但是事情闹大了,
没能冲得进去。
再后来,
隐约听说可能跟读书会那帮疯子有关系。
那公子为何没能跟师公说清楚呢?
不是没能冲进去吗?
没抓住把柄啊。
吴琛南面带微笑,
静静的看着他,
时维扬被看得有些不太自在。
哎呀,
这个事情本来也是我,
唉呀。
公子啊。
证据重要吗?
吴琛南缓缓的说,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听得吴琛南再度开口。
证据重要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有。
有了证据,
时公就能跟所有人交代了,
不重要在于他不必是真的。
而今公平党五方并立,
你提出来的证据,
人家认不认,
本来就是两说,
上了台面儿,
各方靠的是嗓门跟实力,
从来就不是靠公理。
公子啊,
师公并不会怕你惹事儿,
他怕的是你惹了事儿平不了。
你既然已经知道那客栈与读书会有关系,
那做点证据不就行了吗?
老爷只要下得来台,
你拿着证据去质问公平王就是,
又何必朝你动手?
吴琛南慢条斯理的说到这里,
时维扬瞪着眼睛,
陡然一巴掌拍在了吴琛南的手背上,
会呀,
悔不当初啊,
当日若是带着琛南去,
公子主要是性子太过良善了,
实薇也。
刚站了起来,
双手叉腰,
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
随后又在吴琛南面前坐下,
握住吴琛南的双手,
而今,
而今这事儿我该怎么办?
望琛南不要顾忌,
教一教我公子想要如何,
我,
我,
我。
时维扬迟疑了一下,
伸手指了指周围,
你看看如今这场面,
我反正是禁足了,
那些帮闲的最近受了警告也不来了,
我知道院里院外的人可能就看着我这个二公子要失势,
就都去巴结大公子了,
我反正反正这样了,
怎么才能把事情挽回来?
辰南,
你说你说,
就这个,
其实事情呢,
倒也不至于那般严重,
二公子,
你就是暂时做错了一些事情,
你毕竟是时公的亲生儿子,
哪怕过了一段时间,
也总归是他最信任的人。
可我想把事情做好,
我不想让。
你觉得我这么窝囊啊?
哼,
其实权力之为物,
看似虚无缥缈,
倒也不是全无凭,
一如二公子所说,
今日大伙儿呢,
对二公子的信心是下降了一些,
是因为公子确实栽了跟头,
大家失了信心。
若是要拿起来,
其实也简单呢,
无非就是在栽跟斗的地方再爬起来,
告诉大家伙儿,
你是记事的,
前头栽了,
只要找补回来,
那总是会让大家记住的,
找找补回来。
时维扬瞪着眼睛,
已然想到了什么,
在对面吴琛南的面上有从容的微笑。
去那个客栈,
把得罪你的人都抓了,
证据都补上,
堂堂正正大张旗鼓,
那所有人就都知道,
二公子您这边是不容轻侮的,
也就是了。
可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些天了,
若是里头的人都已经跑了。
跑得了和尚,
难道还能跑得了庙啊?
而且和尚就算跑了,
先烧他的庙,
再慢慢地抓回来也有何妨?
这一刻,
面前文弱书生表现出来的气势,
时维扬几乎是第一次认识跟前的这位好友一般,
分外感动。
他拉起了吴琛南的手,
辰南的辰南,
真吾之子房也,
此事我们细细绸缪一番。
吴琛南也拉着他的手,
他们细细地绸缪了一番。
到得这天下午,
时维扬便调动了人马,
朝着五湖客栈的方向再度过去,
要将自己丢掉的面子再度捡回来。
天光黯淡了一些,
一场大火便要在这样的天光里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