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一道白光忽然从远处的天空飞来,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近前。
随即,
那白光敛去,
一名身穿襦裙、
仙气飘飘的银发女子出现。
是九天瑶台的怜雪仙子。
哎,
她怎么一个人先来了?
听说她是九天瑶台唯一一个修炼儒道的仙子,
在门内的身份也是比较特殊,
众人是低声议论着白依山,
几人则是连忙拱手打招呼。
怜雪仙子白裙飘飘落在了几人的面前,
容颜清丽,
看着只有20来岁,
但那双深的眸子里则是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与几人打了招呼,
刚刚还轻松随意的气氛随着她的到来而突然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4个风度翩翩,
儒雅温润的中年人此刻都有些不自在,
有女子在场,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了,
何况这名女子惊才绝艳,
身份高贵,
又是九天瑶台的人,
而且几人当初还都追求过她,
然后啊,
都被她给拒绝了,
所以能不尴尬吗?
多年未见,
怜雪仙子风采依旧,
越发的年轻了。
哎呀,
我们几个看着越来越苍老,
仙子却看着越来越年少了啊,
几人拘谨的打着招呼,
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怜雪仙子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令人如沐春风,
各位兄长刚刚在聊什么?
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白兄,
那里啊,
有几首好诗词正要给我们念呢哦。
白院长又写出好诗词了吗?
那小妹今日可真是来得巧了,
并非白某所作,
是我大炎才子所作,
白某只是觉得不错,
所以刚刚大家才聊起来,
既然连白院长都觉得不错,
那定然是好诗词了。
白院长不妨念出来,
让我等鉴赏一下,
那白某就先念一首白某最喜欢的吧。
此词豪迈洒脱,
构思奇拔,
不拘一格,
白某当初听了也是心神摇曳,
惊叹不已。
白依山说完,
先打了一道法诀,
隔绝了四周的嘈杂,
也隔绝了里外的声音,
这才双眸神光一敛,
朗声念道。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此句一出,
四人皆惊,
怜雪仙子脸上的笑意更是一凝,
立刻屏住了呼吸。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4名当代大儒此刻皆是心头震惊,
体内的文气几乎按捺不住。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当白依山把最后一段全部念完之后,
四个人皆是僵在了原地,
寂静无声,
仿佛都变成了一具木雕,
而在他们的眼眸深处,
竟有一枚枚金色的文字在漂浮流动着。
半晌之后,
怜雪仙子方最先回过神来,
声音有些发颤,
此词白院长,
此事是何人所作?
可引起天地文气共鸣?
此等神仙之词,
绝对可引起天地文气共鸣,
甚至会引起更大的异象。
哎。
可惜他生在我大炎我大炎之内,
哪里还有天地文气?
况且这首诗的作者也并非是修儒道的哦,
此等儒道天才,
怎能白白浪费?
白兄就没有去争取吗?
当初白某听到这首词,
本想去收纳少年为弟子,
不过不过什么呀?
哎,
对方其实是武道天才,
甚至是魂道天才,
所以白某这里微末实力,
又哪里好意思去收人家为徒?
我大炎文坛早已耗尽,
白某若是强行让他改修儒道,
岂不是害了他?
这种事情,
白某可做不出来。
哎,
可惜可惜啦。
天下文韵匮乏,
文气稀薄,
奈何呀,
白院长,
那少年就只做了这一首吗?
不止还有几首绝世佳作,
至少白某觉得都是绝世珍品啊。
白兄,
快念快念,
快念快念,
白院长,
快念吧。
那白某就再念一首词。
此词基调慷慨悲壮,
意味无穷,
读来令人荡气回肠,
惊叹不已。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此话一说,
几人体内的文气仿佛突然轰鸣一声,
神魂一震,
白依山的声音近在咫尺,
又仿佛远在天边。
那一个个文字,
那一个个词语,
仿佛一股神秘的力量,
让他们整个神魂跟着震颤。
那奔腾而去的,
仿佛不是滚滚长江之水,
而是无情的历史。
历史兴衰,
人生沉浮,
他们的内心深处似乎正想着一声一声沧桑的叹息,
而在叹息声之中,
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寻找着生命永恒的价值。
白依山早已念完,
但几人的神魂意识皆是不知飘向了何处,
似乎已经飘在了滚滚历史长河之中。
跟随着奔腾的河流,
看着历史与人生的起伏跌宕,
几个人呆在了原地,
一动不动。
白依山的内心深处也想起了某种共鸣,
其实啊,
他念这些诗词是有私心的,
那少年是陛下的夫君,
必然会为大炎而抗争,
而且他与那位月瑶姑娘的关系似乎也很好,
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缥缈仙宗的人带走,
所以他必须得罪缥缈仙宗整个大炎。
可能也会与缥缈仙宗结下死仇,
或者说已经结下了,
那么此时这些诗词就很重要了。
他希望这些儒道的朋友能够因为这些诗词而看重这个少年,
更抱着一丝的希望,
希望这位九天瑶台的怜雪仙子能够对那名少年动心。
若是这位怜雪仙子动了惜才之心,
待会儿谈判之时,
自然会帮着他们说话。
9000瑶台仙子的话可是很有分量的,
即便是缥缈仙宗那样的大宗,
也绝不敢无视,
只要他维护那个少年,
事情就还有转机。
想到此,
他又看了四人一眼。
那少年的诗词可不止这两首。
诸位如果还想听,
白某再一一念来。
念念念念念。
驿外断桥边,
寂寞,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千云弄巧,
飞星传恨。
银汉海上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
怜雪仙子的身子已经在微微的颤抖了,
双眸中光彩熠熠,
不可置信。
其他三人也皆是呼吸停滞,
震惊不已,
几人体内的文气皆如潮水般奔腾汹涌,
激荡不已。
当然,
白依山还是保留了一手没有念,
因为他是靠那首诗突破了,
而那首诗也已经成为了他新的功法。
当初那首诗从那少年口中第一次出来时,
他当时恰好在场,
恰好吸取了里面所有的文气与文韵,
听完之后,
他立刻回去闭关,
瓶颈突破,
实力大增。
而前段时间他才出关,
出关后他才知晓那个少年已经成为了女皇的夫君,
而且武道修为与魂道修为更进一步,
所以啊,
他就更加没有打扰了。
他本不想暴露对方的绝世天赋,
让对方在大炎默默发展,
但如今不得不暴露了。
当然,
他暴露的也只是文采,
眼前几人都是儒道仅存的几个硕果,
相信他们听了那些诗词之后啊,
会立刻明白那个少年对于奄奄一息的儒道来说到底有多么重要了。
白兄,
那少年可来了?
有了他。
我们儒道或许。
还能中兴?
先次那少年在此,
只怕自身难保矣。
此话一出,
四人皆是一惊,
唐言之立刻沉声说道,
白兄此话何意?
白兄有话就说,
别吊我等胃口了。
那少年是我大炎女皇的最忠心的臣子,
此次来边境谈判,
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