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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学校里来来往往的满是学生
梧桐树上的叶子已经发黄
陆景艳仰着头
透过车顶上的天窗
看着发蓝的天
嘴里满是苦涩
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
原来如此
夏欣站在车边良久
迟迟没有得到他的答复
半响后
陆景燕打开后座的车门
上车
夏欣给老师发完信息后
坐上车
低头不语
其他去宣传的同事还没回来
陆景燕不想再等
他拿出手机跟宣传部门的负责人说了原因之后
一脚油门
带着夏欣去往墓园
一路上
车内的氛围都很奇怪
两人只见过三面
却因为夏生生紧紧联系在一起
夏欣看着陆景燕的后脑勺
轻声说道
我自从表姐做消防员开始
我就没和他再见过了
陆景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得是六年前的事情
他知道夏母不同意夏生生做消防
所以每次逢年过节
连门都不曾让他们进过
所以夏家那边的亲戚关系
她一点也没了解过
怪不得从没见过这个和夏生生那么相似的表妹
夏欣没想过陆景燕会搭话
她继续自言自语
因为姨夫是救人牺牲的
所以表姐才在疑姨的要求夏学了一
没想到他后来还是选择做了消防
肯定要付出很多努力吧
他说着
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落下来
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刚刚给陆景燕的纸巾
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夏心是因为夏生生才学的一
因为仰慕他
想像他一样救人于水火
半小时后
两人到了墓园
陆景燕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前方
温暖的阳光照在在深蓝的制服上
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十分钟后
他停在下生生的墓碑前
几天没来
上面已经落了灰尘
灰蒙蒙的
如同落在陆景燕的心上
她蹲下外套
用里面的衬衫袖子擦掉上面的灰尘
夏欣在来的路上已经哭过
她蹲在墓前
轻轻摸了摸墓碑上下生生的照片
你别太难过
表姐心里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他轻声安慰
陆景燕大檐帽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我知道
你之前是把我认成表姐了吧
夏新突然问了奇怪的问题
我们长得很像
你不是她
陆景燕说出这话时
心如刀割
天知道他有多想再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匆匆一面
什么话都不说
只要能知道她很好
这颗心也能得到些许慰藉
可是
再也没机会了
嗯
陆景燕弯腰拿起外套
整齐的穿上
我送你回学校
他没有安慰夏欣
甚至都没问他叫什么
两个人就像两条线
短暂的交叉之后
结束
陆景艳将人送回去
还没到学校
就收到了上级的短信
解除停职
组织医学院的消防演习
他捏紧了方向盘
前方堵路的车变得异常碍眼
陆景燕用力按下喇叭
没知道夏欣因和夏生生的关系之前
他或许能自欺欺人安慰自己
夏生生或许在某个地方活着
可现在
他什么都不敢想
谁也无法体会失而复得
又再去失去的巨大落差感
陆景燕心里紧绷的线再次断开
一股尖锐的痛在心上蔓延
不可控制
于是将夏欣送到目的地后
他给上级拨去电话
我拒绝参与医学院的演习
深秋的日光也很浓烈
树影斑驳的洒落在地上
微风风吹过后
沙沙的响
陆景艳的拒绝无效
队里不是陆家
他说了不算
陆景燕必须组织演习
他靠在车窗上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心里有个角落在无法抑制的崩坏
他们这样前仆后继
奋不顾身的救人
可这些被救的人会记得吗
会记得那些为他们受伤
失去手脚或牺牲生命的人吗
陆队
神样的声音及时从从身后传来
打断了陆景燕逐渐走向危险边缘的想法
我们等你开会
组织演习
沈阳带着人乌泱乌泱的走来
一片深蓝色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按老规矩办
校方之前的时候已经沟通好了
动作不要太大
不要吓到学生
陆景燕简单叮嘱几句
一队和二队的人就各司其职了
以往学校演习这事也不少
只是这次换成了大学而已
当然
消防演习也不能就这样开始
陆景燕还是带着他们回队里开了会
陆景燕刚说完散会
警铃声就响了起来
顷刻间
所有的消防员冲向仓库
换上黑色的灭火防护服
在消防车前集结出发
另一边
演习医学院内
学生们正在上课
警报声突然响起
不知谁突然爆喊了一句
起火了
饶事
大伙都知道这是演习
也被声音吓了一跳
教室内慌乱起来
不知哪里冒出黑烟
不会真起火了吧
来真的
好枪
咱们还愣着做什么
下楼啊
夏欣跟着他们往外走
这时
远处传来消防警笛声
响彻云霄
叫人心安
医学院的学生们都愣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距离警报响起还没超过五分钟
众人哦那一声趴到窗边
先听见警笛声越来越近
后看见学校车道上的车辆紧急避开让道
极快几辆消防车就都进了医学院内
车子停下口
全副武装的消防员们从车上快速跳下来
围出一个圈
陆景燕和指导员站在中间
他快速分析形势
安排任务
队员们听着他的指令进火场和升云梯
有的则快速架起高压水枪
夏心愣了一瞬
就和下楼的学生走散了
人有点多
他顺势躲入楼梯间的杂物间里
不料这里就是烟雾包的投放点
夏新凑近看了看
结果被呛出了眼泪
他弯着腰想等人少了再出去
不料等着等着
猛猛的被推开
夏欣吃力的抬头看去
陆景燕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眉头紧皱
语气冷硬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
夏欣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陆景燕立即上前将人搂起往下冲
夏欣靠在他的怀里
迷糊之间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重如鼓擂
陆景燕脸色阴沉的把他抱到下楼后放下
接着上楼去找其他人
他其实很生气
这么大的人
看见了烟雾居然躲都不躲
差点让他们的演习出现纰漏
但满腔怒火在看见那张和夏生生八九分相似的脸之后
瞬间偃旗息鼓
就算他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
那不是夏生声也没用
心里对于夏生声的念想
就像春天的种子一样
不去管它也长成了苍天大树
咳心的伤也没问题
咳嗽两天差不多就好了
也就是个教训
可他的心却出了大问题
晚上一闭眼
陆景燕的脸就会放大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