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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哎 避一避
让一让啊
两侧有人开道
从人群中挤出空间
踏着雪地
踩的都是血水泥水混在一起
江涉把猫儿抱了起来
也避了避
他与黑猫
李白
杜甫和他叔父元丹丘山神一起看着这场热闹的庙会
腊月为祭祀之约
兖州城也开始驱傩
古人希望驱鬼逐疫辞旧迎新
幸好来了
江涉站在人群之中
怀里的猫儿也跟着望向远处
一人一猫的眼中却是映照出驱傩的火光
二郎鬼
一声嘹亮浑厚的吆喝驱傩之发
仔细轩辕
一对身强力壮的军士差役缓缓走过来
他们扮演神将鬼力图面
赤脚穿红裤
形象骇人可恶
走到哪里
哪里传来惊呼和欢笑声
有人鼓吹长笛
有人点燃爆竹敲打器皿
发出有节奏的韵律和响声
一路敲锣打鼓点着火炬
所有九岁归脉住处境内踏川以后嘉兴人府管告事尽日迁牛羊遍满孤脉
如此泰山呐
众人戴着各色可怖浓墨重彩的面具
有人扮着傩母
有人扮演判官
还有的扮演鬼神士兵
异鬼
许多呀
都是沿袭传承下来
或是匠人自己的理解
李白悄悄与江涉说道
前天见到的那位判官好似不是这样
跟庙里塑像上的更像
江涉也小
旁边元丹丘耳尖
听见太白说这话
放下琴弦低声问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儿
李白瞧了一眼杜家的叔侄
拉着元丹丘往边上挪了一步
悄悄与他说自己所见到的那两位判官和城隍的背影
他还根据背影联想了一番
江涉听得有趣
老入山神站在身边也静静的瞧着
在山上打坐数日
下山便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
抚着白须微笑
山上冷僻
山下热闹喧嚣
红尘万丈
扮演鬼神的军士还在吆喝
声音嘹亮
隔着很远都能听得清楚
作大之鬼
旺旺勃勃
贫儿之鬼
血血血削天蛇之鬼
渺渺绰绰
出门化地而未雨
屠鬼来驱
众人齐声喊着
傩傩
几人站在庙前
看着这雄壮驱傩的队伍穿过
又浩浩荡荡巡游到城里的其他地方
江先生
人群穿过话音
裴泽和夫人挤过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从侍女
裴泽插手一捋
很是惊喜
不想在这里见到个先生
江涉抱着猫儿不便回礼
笑说
裴堂君好
裴夫人好
今日也是出游来了
他低声与杜家两人介绍
这是前几日认识的本地诗人
几人相互见礼结识一番
黑泽瞧着江涉
难说先生知不知道程广的事
也不知道城隍有没有去拜访过先生
又有不知情的人在
最后啊
他只是笑道
前几天做了个梦
梦见了城隍爷和两位判官
想着许久没来庙里拜过
我跟着上一炷香
杜郎君听了
忽而问道
君也梦到城隍也
裴泽和夫人具势一怔
杜郎君见他们夫妇愣正
心中就明白了
他难得不周全礼仪
拉着裴泽的袖子低声问道
裴军梦到的是
裴泽不好说
目光看了一眼江先生
长狂问他神仙住处来着
杜郎君低语
我也是如此
我与江先生是邻居
那日在巷口吃饽脱
忽然迷迷茫茫睡着
做了场短梦
裴泽攥着他的手
我也是如此
黑人望向江涉
正看到那青衣人瞧过驱傩队伍
迈过城隍庙高高的门槛往里面瞧
城隍庙里人很多
五彩的神像威严高大
立在高台之上
正中的是城隍
左右是文武判官
对方神情温和
站在人海之中
裴泽放下攥着杜郎君的手
一行人挤过去
瞧见江涉正在打量着神像
香炉前已经有许多香火
几乎快要插不下了
有个瘦削的老头面前摆着许多香
有人问
他就说五文钱一把
裴泽插了一把夫人
他站在江涉身后
热心道
江先生
我这次带了好香
您可需要啊
说着
裴泽又扭过身来
让仆从取香来
年迈的老路山神走进庙子里
正听到这一句
不禁微微一笑
江涉笑笑
哼
上香就不必了
裴泽正从仆从的手里接来三炷清香
他心里诧异
想了几秒
黑泽大概想出了原委
江先生与城隍一见如故
很是熟悉
朋友之间呢
自然不需要敬香
他又问另外几人
几位郎君可需要
这是我从铺子里买来的香
比庙里卖的还好些
卖香的瘦老头就站在旁边瞧他一眼
见到是衣着富贵
身后跟着几个仆从
只哼了一声没有出言
李白与元丹丘伸手接过来
陆家叔侄道谢
也请过一份
裴泽看向另外一直未曾说话的老丈
皮肤薄如蝉翼
一举一动颤颤巍巍
穿着一袖着野鹿草木的纹样
说不出多大年纪
起码呀
也得有八九十了
裴郎语气恭敬了一些
笑问道
老丈
可需要香烛啊
老路山神瞧了一眼先生
笑呵呵的说道
来一柱吧
裴泽递过去三根香
庙里有许多人求拜
他们等了一会儿
才依次持香上前参拜
香烛燃起
香炉堆灰
站在庙里
江涉可以听到许多声音
裴郎君自己也捡起三柱粗壮的好香
借着一旁的火油点燃
青烟袅袅
一大股香火的雾气烧成一团飘了上去
直到神像前
念的是
臣皇尊神在上
我今日带着夫人前来叩拜
臣璜判官敬上香火
那张纸也已经供在祠堂里
以后家传不断
多谢陈皇尊神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