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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打在了我的脸上
有点疼
我费力的睁开了眼
眼前赫然白了一下
又赫然的归于黑暗
怎么回事啊
我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哦
天亮了
甩了甩头
我摸着膝盖坐了起来
后窗射进了金色的阳光
天空哇蓝哇蓝的
我知道
此刻的我远离人群
孤独的蜷缩在一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了
那
刚才谁打我呀
我看了看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发现这是一个模样有点像高跟鞋后跟的馒头
门下面的大窗敞开了
一只黑乎乎的勺子随即伸了进来
哦
我明白了
原来呀
这个窗口呢
是用来送饭的
眼前的这把勺子黑乎乎的
下面吧嗒吧嗒的滴着白汤
后来我才知道
这种面粉制成的稀饭在这里啊
有一个相当壮阳的名字
老虎熊
嗨 得了吧
管他什么熊呢
有粮食味儿不就结了吗
有一溜口水顺着我的一边嘴角掉到了地板上
哎 我说 人呢
把碗拿到外边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外边催促着
快点快点儿
我这忙着呢
哎 来了来了
我匆忙擦了一把嘴
爬了过去
冲送饭老头赔了个笑脸
大
大叔 大叔啊 我
我这还没晚呢啊
刚来的
对对对对 我
我刚来的
老头儿把勺子抽了回去
这碗饭就免了吧
记着 哎
一会儿跟所长要吃饭的家伙啊
哎 别别别 大叔
可我说这话的时候
人已经都没影儿了
吃过了饭
门口来了一位长相英俊一脸和气的警察
以后啊
我知道他是这里专管内务的管理员
姓刘
我早就知道
在这里
凡是穿警服的全程所长
犯人们可不管你是什么官衔儿
见他在打量着我
我的心里边直发毛
茫然的站起来
冲他赔了个笑
他不看我
拿一只大号茶缸子在我眼前一晃
看来这个就是饭碗间喝水的用具了
拿进了茶缸
我坐下
恐惧与懊悔又涌上了心头
一缕晨曦破窗而入
晨曦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雾气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美好的春天
晨曦很快就变成了热辣辣的阳光
顿时让我感觉如芒在背
心一下子又恍惚了起来
不明白现在的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呢
窗口吹进来的风让我的眼睛感觉痒痒的
我以为啊
是自己哭了
伸手摸了一把眼皮
除了夹在指头缝里的一块干巴巴的眼屎之外
我是什么也没有摸到
随着两声咩咩咩的羊叫唤
隔壁唱歌的家伙呀
这个时候呢又回来了
看来呀
这个老家伙没受什么罪
我稳了稳神儿
扒着后窗台轻声的喊着
哎 大哥
你受苦了吧
嗨
不受苦来这儿干啥呀
哎呀
有句话说的好啊
叫女愁哭
男惆怅
这话讲的那叫真对呀
嘿 豁出去啦
哎 兄弟
直冷听耳朵
老羊肉
大哥我再给你唱上一首
听着啊
爷们儿可开始唱喽
这个人挺怪的
刚蔫了一下
又振作了起来
精神头还挺足
咳嗽了一声
张口就来
我躺在了那大树上啊
哎
忽然想起了我那美丽的姑娘啊
对不起 姑娘
对不起她呀
对不起我的岳父长
姑娘啊
哎
我说老将军哎
哥哥我唱的怎么样啊
哥儿是好哥
这节奏快而又上口
可我怎么就变成老强奸了呢
大哥
你可千万别乱叫我
我还没找对象呢
我有心跟他解释一下强奸犯和经济犯的区别
又怕坏了他的性质
我只得憋着嗓子言不由衷的叫了一声
好 哎 老羊肉
再来一个
加把劲儿
你的嗓子比驴好
好家伙
原来这里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怎么昨天就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呢
看来还是两所的震慑力大
有人鼓劲儿给老羊肉越发来了精神
清了清嗓子
又扯开了嗓门
啊
旁边一个破锣嗓子尖声的叫道
哎
我说大伙儿
咱给老羊肉鼓鼓劲哈
一二三的一起唱
哎
那个破锣嗓子好像是在用脚跺着地板
跺一下唱一句
喧嚣的片刻
随着一声呵斥
我透过小窗的缝隙看见刘锁提着钥匙跑了过来
不大一会儿功夫
啊
老羊肉耷拉着脑袋就被压了出来
破罗嗓子高叫了一声
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
走廊内猛一安静
随即轰的一声
大伙全笑了
像是啊在锅底点了一个炮仗
一个声音幸灾乐祸的喊着
哎呦
我说洋洋
你可真坏嘞
那老羊肉都快被你给玩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