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
我转过身,
当视线投射到已经被开启的棺材时,
瞳孔猛然一阵收缩,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怎么回事儿啊?
我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父亲的遗骨,
而是母亲。
我的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儿来,
有那么半秒钟的时间,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挖错坟了。
因为父亲和母亲的坟相隔了大约有5米左右的距离,
并不算远。
可半秒钟之后,
我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我就算再傻,
坟头那么大一块石碑,
总不可能看错吧?
这就是父亲的棺材,
但打开之后却是母亲的遗体。
我觉得一股很诡异的气息在周围渐渐地弥漫开来。
因为我已经看出母亲的遗体是放在父亲遗体上面的,
两个人挤在一口棺材里,
而且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他们两个人的尸体完好无损,
没有出现一点点腐烂的迹象。
这是我根本无法想象也无法解释的。
父亲和母亲过世的时间相隔了不到一年,
母亲的丧事办得更仓促,
可我当时已经记事儿了。
我很清楚地记得,
他们两个人的坟间隔了几米的距离。
没有人知道母亲的遗体是怎么跑到父亲棺材里边去的。
也不可能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父亲棺材里去的。
陈三儿大哥,
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感觉自己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了,
那种诡异又压抑的气氛让我的呼吸困难,
胸口发闷。
陈三儿静静地看着棺材里的两具尸体。
遇见这么离奇又吊诡的事,
陈三儿还能保持绝对的镇定。
这是我母亲的遗体,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怎么到了我父亲的棺材里的。
陈三儿好像听不到我的话,
始终都没有回答。
他盯着棺材里的两具尸体看了有三四分钟时间,
伸手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我看见母亲的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事情越来越出乎意料,
我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
陈三儿只是朝棺材里指了指,
并没有动手。
这毕竟是我父母的遗体,
他觉得自己动手不合适。
不管我是否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摆在面前。
胡思乱想也没有用。
我定了定神,
重新跳到了坑里。
一靠近棺材,
我就看得更清楚了,
母亲的嘴里好像是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
我的手在发抖,
原本以为父母都是普通的乡下人,
可今天的所见所闻让我打破脑袋都没有想到。
我伸出手,
试探着把他嘴里的那张小纸条抽了出来。
纸条只有两指宽。
打开看了看,
上面有3个字。
看见这3个字,
我的眼珠子差点就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陆千机。
这张纸条上写的竟然是陆千机这三个字。
这。
这这纸条,
这纸条。
我的思维无法承受这样接二连三的吊诡情景,
顿时转不过弯儿了。
抬头看了看陈三儿,
这。
这,
这纸条上面写的是陆千机这三个字。
这一瞬间,
我有点相信陈三之前说的话了。
在王仁庄的时候,
七面佛就问过陆千机在什么地方?
我并不知道陆千机是谁,
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我家或许和这个陆千机有什么关联。
但父母生前没有和我说过相关的情况,
我一无所知。
陈三儿也在思索,
现在我的父母遗体都在这儿,
最起码他们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探究的。
陈三儿就问我,
我爷爷或者是叔叔伯伯那些人都叫什么名字?
我爷爷去世的早,
我没见过,
我家里人少,
我父亲就是独生子,
我没有叔叔伯伯。
你们陆家现在等于只剩下你和你妹妹两个人了,
再没有远房亲戚吗?
远房亲戚有七拐八绕的亲戚,
多少年没有来往过了?
我看着棺材里父母的遗体,
再看看手里的纸条,
感觉一肚子苦水。
然而,
就在我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的时候,
我盯着那张小小的纸条。
觉得上面的字迹有点眼熟。
纸条上的三个字写得很潦草,
歪歪扭扭。
这样的字迹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先前收到的那封莫名其妙的信。
纸条上的字迹和那封信的字迹应该是一样的,
写字的人为了避免字迹被我辨认出来,
故意用左手写字来混淆视听。
写下这些字的人又是谁呢?
这个人很不简单,
他不仅让一个瞎子邮递员给我送去了信,
而且似乎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好像知道我要来开棺,
提前就把纸条放在了棺材里。
这个人是谁?
陆千机又是谁?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看不见的漩涡给完全淹没了。
毫无疑问,
陆千机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角色。
但关于他的其他信息几乎等于0,
除了陆千机这个名字,
就再也不知道别的情况。
陈三儿的心很细。
虽然现在没有线索,
但他还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建议去我那个远房表叔家里看看问问。
说实话,
我这辈子都不想跟表叔再打交道。
那个老男人奸诈吝啬,
一辈子都做不成什么大事。
凭他这种人,
说句不中听的,
根本就不值得七面佛一问,
尽管不情愿,
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所以还是答应了陈三儿。
趁着夜深人静,
我又费了很大的功夫,
把相隔不远处的坟头也给挖开了。
那是母亲的坟。
坟里的棺材是空的。
我重新把父母安葬在了各自的棺材里。
田昊坟头在坟前拜了拜。
这一夜,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等一切都弄妥当,
已经天亮了。
今年的天气不正常,
雪一下起来就没完,
这时候还没停。
我带着陈三儿朝几里外的村子走去。
好几年没有回过村子了,
这个让我感觉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如往昔,
仿佛没有太大的变化。
我们两个人冒雪进了村子,
首先来到的是我以前住了十多年的家,
家里的房子被表叔拿走顶账了,
好几年没有回来,
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不过表叔可能没有住在这儿,
院门外挂着锁,
应该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紧跟着,
我又带着陈三儿到了村子另一边的表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