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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集
神殿深处的珠帘无风而动
隐约露出那方墨玉神座
裁决大神官以手撑颌
眼帘微垂
看着下方没有说话
天谕大神官摇了摇头
你不该做这些事情
裁决大神官依旧没有抬头
冷漠开口
那又如何
昊天之下
神座之上
难道本座行事还需要向柳白低头
天谕大神官沉默很长时间后说
光明师兄离开之前
你不用低头
但在他离开之后
你就只能坐在神座上
你的头本来就是低着的
光明大神官从幽阁桃离
引发西陵神殿一场极大的震动
有很少的一些人知道
这位被称作数百年以来最强光明神座的老人
在逃离之时
推倒了裁决大神官以本命神力构筑的樊笼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
那位老人推倒了樊笼
给裁决大神官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裁决大神官依然无法离开墨玉神座
天谕大神官自然知道
所以他才会这样说
裁决大神官坐在仿佛千万人鲜血凝结而成的墨玉神座上
以手撑颌
似乎是在思考
但他往年暴戾而强大的头确实是低着的
他缓缓抬起头来
幽深的眼眸里满是冷漠暴戾的情绪
望向珠帘外极远处站着的天谕大神官
本座的头
随时可以抬起来
空旷而肃杀的黑色道殿里
狂风骤起
西陵神殿的人们不知道裁决神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天谕大神官极为罕见地走进裁决神殿
与裁决大神官见面之后说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这场历史上的会面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是听到了风声
狂暴的风声
比宋国东海畔的飓风还要恐怖的风声
仿佛是无数个巨人在咆哮着战斗
暴风从神殿里席卷而出
吹的石阶上的碎砾击打着石柱啪啪作响
人们惊恐畏藉地跪在地面上
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风声停了
风也停了
天谕大神官从裁决神殿里走了出来
身形依然是那般的稳定
神情依然是那般的平静
只是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人们敬畏不安的看着天谕神座走下石阶
发现他并没有走进马车
而是向着桃山最高处最圣洁的白色道殿走去
心中愈发生出无限震惊猜想
天谕大神官离开裁决神殿
没有回到自己的神殿
而是走进了昊天道门在世间无上威严的所在
那座最高最圣洁的白色道殿
属于西陵神殿掌教
人们不知道天谕神座为什么去见裁决神座
然后又要去面见掌教大人
同样他们也无法亲眼看到那座圣洁白殿里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了无数道雷声从那座白色神殿里响起
响彻整座桃山
白色神殿最深处有一道光幕
那道光幕由最纯正的昊天神辉组成
拥有着难以想像的无上威压与力量
这道光幕代表着昊天对这个世界的统治
有一道人影落在这道圣洁的神辉光幕之上
光幕上的人影极为高大
仿佛脚踩着大地
头顶着青天
将天与地强行分开
那道人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道雷
那便是昊天道门在世间最高的统治者
西陵神殿掌教大人
天谕大神官对着光幕上的巨大人影微微躬身行礼
一道声音从光幕后方响起
天谕
你想的太多了
这道声音很平静
但是透过那道圣洁的光幕时
却让那处万丈光芒微微撼动
然后变成了九霄之上的雷声
天谕大神官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平静开口
道痴是神殿的将来
那些愚蠢的人居然把她逼走
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掌教大人
您对此事保持了沉默
在我看来也是很愚蠢的行迳
西陵大神官地位尊崇特殊
然而当面直指掌教大人的愚蠢
依然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更令人难以想像的是
神辉光幕后的掌教大人听着这番话后
竟是没有动怒
而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之中
道痴是不能回观的
知道她已经废了
可能神殿需要力量
她依然可能是力量
我比你们看的更远
光明大神官离开之后
整座桃山自然是天谕大神官看事看的最远最准确
这一点即便是光芒万丈里的那个巨大身影也必须承认
也许你是对的
雷声渐
令天谕离开
西陵神殿神卫统领罗克敌是一个很高大的中年男子
当他穿上盔甲后
整个人就像是座能够移动的金属堡垒
然而当他跪在那道光幕前
跪在那个巨大人影前时
则卑微的像是一个侏儒
像是一个瘦弱的仆人
因为他本来就是西陵神殿掌教大人最忠诚的仆人
他是西陵神殿这座桃山的守山犬
神殿需要力量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需要力量
既然那条红鱼走了
你就要负责把她拿回来
如果她不再有力量
那么为了神殿的尊严
我允许你杀死她
然后你再去寻找一些别的力量回来
掌教大人站在光芒万丈中
平静说道
罗克敌叩首而拜
如金山倾倒
天谕大神官回到了自己的神殿
回到了自己的神座之上
他苍老的手掌轻轻抚摩着向阳花藤编织而成的神座
看着跪在神殿地面上数百名天谕司的执事和官员
脸上的皱纹深刻的仿佛桃山崖壁间的裂痕
程立雪挥了挥手
示意前来拜见神座的人们散去
然后他走到神座旁
低声感慨
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并不是我推算中的那件大事
程立雪震惊无语
导致叛离逃将要发生的大事究竟是什么
那件真正的大事还没有发生
世间的一切命运都由昊天注定
佛宗说的命轮转动
其实也是这件意思
该发生的事情终究注定要发生
只不过会晚些时间
或许是因为疲惫的缘故
或许是因为与裁决大神官和掌教大人连续见面的缘故
天谕大神官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
深的有些可怕
程立雪看着老人眼角的皱纹
心中涌出很多担忧的情绪
却不敢直接询问
于是他试探着问
不知道叶红鱼现在在哪里
这种事情不需要推算
那个痴儿既然罕见避退
离开西陵
自然是去了长安
程立雪神情微异
不明白神作为什么如此确定
昊天神辉普照世间
除了长安城
还有哪里能够让她栖身呢
天谕大神官叹息了一声
然后微笑着说
好在长安是座不错的城市
可以看到学习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程立雪听着神座对长安城的评价
忽然想到自己在长安书院侧门处的经历
微微皱眉开口
那确实是座很有趣的城市
宁缺在书院侧门与柳亦青一战
何明池居然比我还要先感知到好
宁缺施出了神术
何明池是大唐国师李青山的徒弟
当时在书院侧门
明缺一刀斩向柳亦青
神辉大作
场间的修行者根本看不懂
只有程立雪和何明池二人有所反应
程立雪撞破了马车车壁
何明池捏碎了马车车轮
程立雪是西陵神殿天谕司大司座
他能这么快判断宁缺施展的是神术不足为奇
何明池为什么也能够做到这一点
回忆着当时的画面
程立雪皱眉开口
我能确认
何明池的境界应该还在我之上
绝不似传闻中那般弱
西陵神殿数百年来
无数代掌教最大的愿望便是想把昊天南门请回来
除了那些无趣的尊严和名誉之外
当然也是因为南门里的同道自有不凡之处
青山师弟既然是大唐国师
他的传人又岂替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堪
道痴此去长安城
不知会对神殿和南门之间的关系有何影响
终究都是日后之事
程立雪想着先前打听到的最近神殿发生的事情
想着掌教大人和裁决神座的态度
声音威慑开口
我看道痴只怕很难再回桃山了
天谕大神官摇了摇头
她终究是要回来的
您为何如此确定
哎
她若不回桃山
裁决司那件注定要发生的大事又如何发生
西陵入夏
长安城也紧接着进入了夏天
初夏的长安城还算不得酷暑难当
然而天上的太阳已然炽烈地令人开始厌烦
午后的青石板开始发烫
雁鸣湖畔的修整工程还在继续
为了赶在盛夏到来之前结束湖畔的改造工程
施工队伍在银钱和鱼龙帮的双重压力下大大加快了速度
从早到晚敲打磨砌之声不停回荡在湖畔的宅院里
好在原先的居民早已经搬走
不然天时渐热还要被噪音折磨
指不定会闹出怎样的冲突
随着时间流逝
工程进入收尾阶段
明缺拿着七师姐细心绘制的阵法图开始深入到了施工之中
终究还是银钱撒的到位
鱼龙帮齐四爷威名太响亮
所以施工的师傅们虽然认为明缺这些设计毫无道理
却也没有做太多的抵抗
湖畔宅院翻新趋势建成
而七师姐的阵法也渐渐成形
然后隐藏在了那些飞檐粉壁花草之间
工程没有结束
明缺和桑桑还是住在老笔斋
得知他们要搬走的消息
临四十七巷里的商户们松了一口气之余
不免又生出了一些不舍
心想这位大人物若是走了
鱼龙帮那些青衣汉子断然不会还在此地义务维持治安
长安府的衙役们肯定也不会每天都过来转悠好几圈
明缺并不知道人们在想什么
这段日子他确实太忙
要进书院后山学习
要盯着湖畔的翻新工程
而且他还要经常进宫
进皇宫的目标那当然是要进那栋木制小楼
肩上扛着整座长安城的安危
而且又牵涉到他的计划
所以他必须尽快对那座惊神大阵熟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