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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贯中三国演义演播秋语荷塘
第二十回曹阿瞒许田打围董国舅内阁受诏
咱们书接上回
却说献帝回宫
泣谓伏皇后曰
唉
朕自即位以来
奸雄并起
先受董卓之殃
后遭傕汜之乱
常人未受之苦
吾与汝当之
后得曹操以为社稷之臣
不宜专国弄权
擅作威福
朕每见之
背若芒刺
今日在围场上身迎呼贺
无礼已极
早晚必有异谋
吾夫妇不知死所也
伏皇后曰
满朝公卿
俱食汉禄
竟无一人能救国难乎
言未毕
忽一人自外而入曰
帝后休忧无举
一人可除国害
帝视之
乃伏皇后之父
伏完
帝掩泪问曰
皇丈亦知操贼之专横乎
完曰
许田射鹿之事
谁不见之
但满朝之中
非曹宗族
则其门下
若非国戚
谁肯尽忠讨贼
老臣无权
难行此事
车骑将军国舅董承可托也
帝曰
董国舅多赴国难
朕躬素知
可宣入内
共议大事
完曰
陛下左右皆操贼心腹
倘事泄
为祸不浅呐
帝曰
然则奈何呀
臣有一计
陛下可制衣一领
取玉带一条
密赐董承
却于带衬之内
缝一密诏以赐之
令到家见诏
可以昼夜画策
神鬼不觉矣
必然之
伏完辞出
帝乃自作一密诏
咬破指尖
以血血之
暗令伏皇后缝于玉带紫锦衬内
却自穿锦袍
自系此带
令内使宣董承入
承见帝礼毕
帝曰
朕夜来与后说霸河之苦
念国舅大功
故特宣入
未劳成顿守谢
帝引承出殿
到太庙
转上那功臣阁内帝焚香
李壁引城关画像
中间画的是汉高祖容像
帝曰
吾高祖皇帝起身何地
如何创业呢
承大惊曰
啊
陛下戏臣耳
圣祖之事
何为不知高皇帝起自泗水亭长
提三尺剑
斩蛇起
纵横四海
三载亡秦
五年灭楚
遂有天下
立万世之基业
帝曰
祖宗如此英雄
子孙如此懦弱
岂不可叹吗
因指左右二辅之像曰
此二人非留侯张良
酂侯萧何也
承曰
然也
高祖开基创业
实赖二人之力
帝回顾左右
教远乃密谓承曰
卿亦当如此二人立于朕侧
臣曰
哎 臣无寸功
何以当此
帝曰
朕想卿西都救驾之功
未尝少忘
无可为赐
因解所着袍带曰
卿当衣朕此袍
系朕此带
常如在朕
左右也诚顿守械
帝解袍带
此诚密玉曰
卿归可细观之
勿复朕义诚会议穿袍系带
辞帝下阁
早有人报知曹操曰
帝与董承登功臣阁说话
操即入朝来看
董承出阁
才过宫门
恰遇操来及
无躲避之处
只得立于路侧施礼
操问曰
国舅何来呀
啊
适蒙天子宣诏
赐以锦袍玉带
何故见赐
啊
啊
因念某旧日西都救驾之功
故有此赐
皆待我看诚先之一代之中
必有密诏
孔操看破迟延
不解草翅
左右曰
急解下来
看了半晌
笑着说
果然是条好玉带
再脱下锦袍来借看
承心中畏惧
不敢不从
遂脱袍献上草
亲自以手提起
对日影中细细详看
看毕
自己穿在身上
系了玉带
回顾左右曰
长短如何呀
左右称美
操谓承曰
国舅即以此袍带转赐与吾何如
承告曰
啊 君恩所赐
不敢转赠
容某别制奉献
操曰
国舅受此衣带
莫非其中有谋乎
承惊曰
啊
某焉敢丞相如要
便当留下
恭受君赐
无何相夺
聊为戏耳
遂脱袍带还承
承辞操归家置业
独作书院中江袍仔细反复看了
并无一物
承思曰
天子赐我袍带
命我细观
必非无意
今不见其踪迹
何也
遂又取玉带检看
乃白玉玲珑碾成小龙穿花
皆用紫锦为衬
缝缀端整
并无遗物
承心疑放于桌上
反复寻之
良久
倦甚放欲伏击而擒
忽然灯花落于带上
烧着了背衬
承惊拭之以烧破一处
微露素绢眼见血迹
即取刀拆开使之
乃天子手书的血字密诏
爷赵曰
朕闻人伦之大
父子为先
尊卑之殊
君臣为重
近日操贼弄权
欺压君父
结连党伍
败坏朝纲
敕赏封罚
不由朕主
朕夙夜忧思
朕天下忧危
卿乃国之大臣
朕之至戚
当年高帝创业之艰难
纠合忠义
义两全之烈士
殄灭奸党
复安社稷
祖宗幸甚
遥遥指洒血书诏付卿
再次慎之
勿负朕意
建安四年春三月
照董承览毕涕泪交流
一夜寝不能寐
晨起复至书院中
将诏再三观看
无计可施
乃放诏于几上
沉思灭曹之际
存粮未定
隐几而卧
乃侍郎王子服至门立之
子服与董承交后
不敢拦阻
进入书院
见承伏几不醒
袖底压着素绢
微露朕字
子服疑之
默取看毕藏于袖中乎
承曰
国舅好自在
亏你如何睡得着呢
臣惊觉
不见诏书
魂不附体
手脚慌乱
子服曰
汝欲杀曹公
吾当出手
承泣告曰
若兄如此
汉室休矣
子服曰
吾戏耳
吾祖宗世食汉禄
岂无忠心
愿助兄一臂之力
共诛国贼
承曰
兄有此心
国之大幸
子服曰
当与密室同立义状
各舍三族
以报汉君
承大喜
取白绢一副
先书名画字
子服亦即书名画字
书毕子服曰
将军吴子兰与吾至厚
可与同谋
承曰
满朝大臣
唯有长水校尉种辑
议郎吴硕事
无心腹
必能与我同是政商一间
家童入报
众疑无数来叹
承曰
此天助我也
教子服暂避于屏后
承接二人入书院坐定
察必即曰
许田射猎之事
君亦怀恨乎
臣曰
唉 虽怀恨
无可奈何
朔曰
吾誓杀此贼
恨无助我者耳
及曰
为国除害
虽死无怨
王子服从屏后出曰
汝二人欲杀曹丞相
我当出首
董国舅便是证见
种辑怒曰
忠臣不怕死
吾等死作汉鬼
强似你阿附国贼
承笑曰
吾等正为此事
欲见二公
王侍郎之言乃戏耳
便于袖中取出诏来
与二人看
二人读诏
挥泪不止
承遂请书名
子服曰
二公在此稍待
吾去请吴子兰来
子服去不多时
即同子兰至
与众相见
亦书名毕
承邀于后堂会饮
忽报西凉太守马腾相探
承曰
只推我病
不能接见
门吏回报
腾大怒曰
我夜来在东华门外
亲见他锦袍玉带而出
何故推病耶
吾非无事而来
奈何拒我
门吏入报
备言腾怒
承起曰
啊 诸公稍待
暂容承出
随即出听言接李必坐定
腾曰
腾入觐将还
故来相辞何拒
据也成语啊
贱躯暴疾
有失迎候
罪甚
罪甚
承曰
哼 面带春色
未见病容
啊
承无言可答
腾拂袖便起
嗟叹下
阶曰
皆非救国之人也
承感其言
挽留之 问曰
公谓何人非救国之人呢
许田射猎之事
吾尚气满胸膛
公乃国之至戚
犹自殆于酒色
而不思讨贼
安得为皇家救难扶灾之人乎
承恐其诈
佯惊曰
曹丞相乃国之大臣
朝廷所倚赖公
何出此言呢
腾大怒曰
汝尚以曹贼为好人耶
承曰
耳目甚近
请公低声
哼
贪生怕死之徒
不足以论大事
说罢
又欲起身
承知
藤忠义乃越
公且息怒
某请公看一物
遂邀腾入书院
取诏视之
腾独臂
毛发倒竖
咬齿嚼唇
满口流血
未成曰
公若有举动
吾即统西凉兵为外应
臣请腾与诸公相见
取出义状
教腾书名
腾乃取酒歃血为盟曰
吾等誓死不负所约
指坐上五人言曰
若得十人
大事谐矣
成曰
忠义之士
不可多得
若所与非人
则反相害矣
曾教取鸳行鹭序簿来检看
检到刘氏宗族
乃拍手言曰
哎
何不共此人商议
众皆问何人
马腾不慌不忙
说出那人来
这正是本因国舅承明诏
又见宗潢佐汉朝
毕竟马腾之言如何
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