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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京抚不和的背后
决令熊廷弼
王化贞两方处处角立
世事争吵
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辽东战争
背后他还藏着人事与时事的暗流
镇江大捷之后
兵部尚书张鹤明支持王化贞
认为机不可失
应该乘胜追击
熊廷弼对张鹤明非常不满
上书驳斥张鹤明
本来作为经略
各路援辽人马应该由兵部尚书转资精略调遣
但张鹤明完全不知会熊廷弼
直接调派了援兵
熊廷弼因此怒气冲天
直接挑破了那层窗户纸
指出啊
自己不过是被兵部与巡抚架空的泥人罢了
这一番争执
使得张鹤明与熊廷弼彻底闹掰
明史评价呀
鹤名与相师
事多举语
独喜巡抚王化贞
化贞本庸才
好大焉
鹤名主之所奏请
无不从
令吾受亭避节度
此时此刻
也难怪熊廷弼撕破脸皮
他要面对的还有朝中反对他的势力
这个首辅叶向高案寸呐
张赫明与熊廷弼冲突
是背后有人挑拨事端
而这个人就是另一个内阁大学士沈工
沈工啊
就是沈雀
王化贞真正的幕后主使啊
这股势力啊
上有内阁大学士沈雀
中有兵部尚书张鹤明
下有前线的王化贞
形成了反对熊廷弼的阵营
在此啊
有必要搞清楚沈雀是什么人
沈雀
字明枕
浙江湖州巫城县人
万历二十年一五九二年惠氏三甲赐铜进士出身
随后啊
又以庶吉士身份得入翰林院
这一步很重要啊
当了庶级士才能打开日后进内阁的大门
沈雀啊
因为与首辅方从哲祖商为同乡
颇得方的赏识啊
多受提携
是一路升迁
官至南京礼部侍郎
主持礼部工作
万历末年经方丛哲及骑师教等人的推举
进入了内阁
由这些经历可知
沈雀为浙党中人
可视为方从哲势力在内阁的后继代理人
故而审雀厌恶熊廷弼的态度
就不令人意外了啊
在方崇哲一方
还有一名健将
就是姚宗文
姚宗文在辽东与熊廷弼闹掰
在熊廷弼第一次经辽倒台的过程之中啊
扮演了重要角色
因此啊
第一次倒熊的时候
阁臣沈雀起了什么作用
就不言而喻了
而沈雀日后啊
还会继续对熊廷璧下黑手
此处呢
先按下不表
想当年
熊廷弼与骑师教处于同一阵营
在汉卫汤兵尹荆雄分谈等事件中啊
共同进退
彼时齐楚这三方人马联合起来跟东林较劲儿
何等的同仇敌忾啊
没想到仅仅过了十年光景
这个阵营便分崩离析
如今
熊廷弼已经成为了这党打击的对象
所以啊
明末的党争
总是浮浮沉沉之中分化组合
你不可能一概而论
围绕在沈雀
张鹤明
王化贞周围啊
庇护这个王化贞
攻击熊廷弼的
还有太普寺少卿何桥远
太常寺少卿杨道银
河南道御史张杰
吏科都几事中薛凤祥
广西道御史李应健
御史徐景莲和苏旦等
这一派啊
很多人日后投入了阉党
另一边
熊廷弼的背后势力明显以东林党为主
如刘一景
周家 摩真书
姜炳谦
刘洪化等人
某种程度上
此时的熊廷弼已经得到了东林党的接纳或者庇护
那首府叶向高呢
他站在哪一边呢
史论就说啊
叶向高为王化贞的主考官啊
也就是相当于他的老师
因此是偏向于王化贞的
那么呢
也有人说
叶向高属于比较中立的
事实上
叶向高在这两派之中啊
还是相对偏向王化珍的
只是啊
并不明显
很多时候
仍然做出一副持平的姿态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从一开始启用熊廷璧到镇江大捷这段时间
叶向高并不在场
等镇江大捷
叶向高在京履职之后
就开始为王化贞和毛文龙说话了
叶向高啊
在天启元年
也就是一六二一年的十月的一份奏书之中
态度鲜明的支持了毛文龙啊
当时啊
他还在去北京上任的路上
他的奏书呢
先以用兵之道
贵在出奇表明态度
接着说辽阳失县
就是只知道用正
不知道用齐
所以一败再败
不可收拾
然后啊
话锋一转
就把话题引到了国力的问题上
他分析啊
大明朝现状
因为征兵争饷
民力已竭
援兵啊
又四处逃亡
导致了各地不稳定因素凸显
以至于奸民文风相率而起
似街是辽阳成败
以为顺逆
最后啊
他总结说
虽然不知道毛文龙能不能成事儿
但做总比不做的强
因此应该鼓励他们
而不是拖后腿
到了十二月呢
针对京府部和啊
叶向高又有一书
照例先说了一堆场面话
但这场面话之余啊
他还是有几句话的
立场颇为鲜明
叶向高认为
国家每年耗费数千万两银钱
招兵十余万
仍然无法压制努尔哈赤
而毛文龙以二百人捉拿斩杀几人
虽然很难说有什么功劳
但你怎么着也称不上有罪吧
说他的行动破坏了三方布置
但三方布置又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呢
说他导致了辽人被屠杀
那之前辽人被屠杀又因谁而起呢
毛文龙啊
是王化珍的干将
叶向高肯定毛文龙
就是肯定王化贞
叶向高对此事的态度
没有任何掩饰啊
叶向高在自传中写下了对熊
王二人因为毛文龙所起争执的看法
熊廷弼以毛文龙是巡抚王化贞的人
所以嫉妒王化贞的功劳
弹劾王生势挑衅
想置之于死地
这是很不公平的
因为是自传啊
所以这里的记载颇能体现叶向高的真实想法
但是叶向高的偏向
他也仅仅是表个态而已
尚未道只以党派而论
他对王化贞跃跃欲试想渡河一战平辽的想法
也是极不看好的
他还写信劝王化珍啊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而且明着说
李永芳作为内应是不可靠的
而这个蒙古人助权
他也是不可靠的
纵观啊
叶向高这个态度啊
他到底还是以国事为重的
毕竟他的出发点是因为国力疲弱
已经无法扛住经久不停的兵相事务
某种程度讲啊
叶向高的态度代表了朝廷风向
这股风向也是左右京抚不和的重要筹码
前文讲过
王化贞和熊廷璧最大的区别在于
王化贞主攻
而熊廷璧主守
在当下的辽东军事局面下
明眼人都能看到
以明军的实力
想要进攻后金
收复辽沈是非常不现实的
前面撒虎之战
辽沈之战
明军即便动员了川军
浙军
西军的精锐
还不是全军覆没了吗
经历两场大战
全国精锐一败涂地之后
明军还能有击败后金
收复失地的可能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
王化贞始终想不明白
还抱有幻想
这就是因为连续多年的边境战争
让明朝本来捉襟见肘的财政无法承受各地调兵啊
也造成了地方骚动
民心不稳
朝廷已经出现了许多要求尽快结束辽东战事的声音
在辽东京抚不和渐入高潮的天启元年一六二一年的九月
御史徐景莲一针见血的指出进攻的迫切性
他说呀
谁不知道正招是求稳
但实事不许啊
如果真等到凑上几十万大军
那军饷不得上千万了
还要几年光景
这谁受得了呢
与他意见相同的还有刑科右几事忠孙杰
李科几事忠李京白
太普寺少卿何桥元等人
辽东战士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四处调兵
有逃跑的
有骚扰地方的
有哗变古噪的
已经惹得天下骚乱
比如这个陕西游击沉于直领陕兵逃于林闽
宁夏守备李永培领宁夏兵逃于三河
土兵拔总陈必险
岭麻镇五寨司土兵略于襄阳等地
如果说以上这些还算是小患
那么在重庆
大臣们担心的因兵治乱真是就发生了
四川永宁宣府司的佘崇明副辽东官兵两万
在女婿樊龙部将张桐率领下进驻重庆
因为不想复辽
他们在九月十七日与巡抚许可求阅兵的时候
突然发动叛乱
杀许可求等军政官员二十余人
举兵造反
持续六年的奢安之乱就此爆发
这样一来啊
大明的局势相当于按下葫芦又起了瓢
只有破坏他没有建设
进入十一月
主战一方话语声量更大
纷纷指责前线保守
敦促尽快解决辽东问题
众大臣呐
都将奢安之乱与因辽东而造成的财政枯竭
征兵联系到一起
认为啊
辽东久而不决
将动摇国家根本
在这种大背景下
特别是镇江大捷之后
朝廷中反对熊廷弼的力量开始占据上风
朝越舆论一旦形成
王化贞立刻趁机上书
誓言呐
以六万大军
就能一举荡平后金
他敢放出如此豪言
还因为啊
此举从长远看
可以为朝廷省钱
王化贞以六万军平辽的奏书
就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下有一位有业绩
有目标
有路径
还节省费用的王巡抚
那为什么还不全权委任他来试试呢
日后还有一个号称五年平辽的都师
大明朝不也让他试试了吗
这些啊
都是钱闹的
如此这般
京府间的天平逐渐倒向了王化镇一边
熊廷弼啊
看王化贞大言不惭
六万军一举荡平后金的时候
再一次忍不住奚落道
那赶紧请王化贞火速进兵啊
也赶紧把我给炒了吧
以免折损将士们的士气啊
争吵在天启二年
也就是一六二二年农历新年来临之际
达到了高潮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
朝廷必须给个说法
于是内阁命召开九卿科道会议
彻底解决这一问题
正月十二
九卿科道会议召开
兵部尚书张鹤明主持
与会各方坦诚且激烈的阐述了各自的观点
大体上分成了三个阵营
支持王化贞的中坚派
以及支持熊廷弼的
偏向王化真的不少
总计二十七人
如王骥
董英举
蔡思聪等
中间派有五十二人
如侯振阳
惠世阳
周朝瑞等人
明确支持熊廷弼的很少
严格说来只有两人
就是李京白和徐阳仙
事到如今
投票结果是王化贞胜
接下来啊
就是吏部和兵部商量着怎么办
结果呢
是赐王化真上方剑
命其专管广宁市
熊廷弼改用他任
如果这个会议早一个月举行
熊廷弼就能逃出升天
但这一次
命运之神没有站到熊廷弼一边
正当兵部
吏部的商议结果还没有成为正式旨意的时候
八百里外的广宁
却是渔阳皮鼓动地来
后金的铁骑渡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