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0d071bbc963b229f11cf5089f8052263.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十集
王守仁太需要一个胜仗
只要有一场胜仗
像朝廷可以谈下来更好的条件
向下可以在久败成席的各级官吏中树立威信
只要在两者兼备
就可以去追求更大的胜利
战略方针明确
先易后难
速战速决
安南和赣州的叛军势力最盛
所以这场胜利要到相对弱小的张南叛军那里去寻
于是道任就职当月
王守仁便做起了用兵的筹划
宜文三省兵备份进河基
这一仗的详细经过
见王守仁写于世年五月初八日的明广捷英书里
书中引述各路军将的战情汇报
读起来很是跌宕起伏
福建方面的军务负责人胡连汇报
官军五千人从长富村开始与叛军交战
前后大战束河
斩杀叛军四百三十二人
俘虏一百四十六人
几方被杀的有老人许六
打手黄富陵等六名
这里呀
所谓的老人
并非一般意义上的老人
而是明代一种特殊的职务
大约相当于今天的居委会主任
所谓打手
也不是现代汉语里的意思
他原指临时性的营兵
后来转化为半职业化的营兵
所以以严格的概念而论
这一次的战国最耐人寻味的是
官军无一伤亡
民兵阵亡六人
算上老人也不过七人
这是何等惊人的战斗力呀
胡连的汇报继续称
叛军余步逃到象湖山聚首
福建
广东官军联合进剿
官军阵亡七人
民兵阵亡八人
象湖山地势凶险
历来官军到这里就束手无策
有人建议天掉狼兵
等到秋冬时节汇剿
但此时得到王守仁的指令
但军队做出靠军撤退的姿态
待叛军放松警惕时
全力扑杀
我军依计而行
真得叛军松懈
各执统领
于二月十九日夜斜眉疾走
三路并进
直捣象湖山
鏖战至第二日正午
此时骑兵从小路加入战场
叛军这才金溃大败
我军乘胜追击
擒斩贼首黄猫狸等二百九十一人
俘虏一百三十三人
期间叛军坠崖而死者不可胜计
我方人员损失是头目打手已是十四名
这个结果仍然意味着官军无一伤亡
民兵阵亡十四人
就从夜间鏖战到下午
一场巨歼的攻坚战而言
明朝的军队战斗力再一次令人惊叹
次日早晨
又有一场大战
叛军被侵斩一百六十三人
俘虏一百零六人
汇报当中
媒体官军和民兵的伤亡数字
依照前文的行文格式推测
这应该是一次零伤亡的战斗吧
又据王凯等人汇报
叛军首领詹师傅等人盘踞在可塘洞山寨
聚粮守险
易守难攻
己方军队兵分五路
连日攻打
申擒詹师傅等人
继而追击于寇
擒斩二百三十五人
俘虏八十二人
己方人员伤亡时
老人胡文正被杀
乡夫叶永旺等五人受伤
接下来还有各种汇报
大体上都是这种风格
恐怕不会会有哪个心地纯真的读者
不被大明官军民兵的英武和神武所感动的
王守仁最后总结陈词
详细提到
象山湖失利后
剿匪官军提出增调狼兵的提议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
等下去会错失灭贼的时机
于是我当天便从赣州启程
亲自到前线指挥詹师傅等人
涉显叛乱已经十年
这次在三个月内便告平定
这都要感谢朝廷的恩德和上级领导不署有方啊
以下将官功勋卓著
应予重赏
这一仗确实胜了
但双方伤亡比例的惊人悬殊
显然意味着惊人的水分
王守仁不会看不出
但胜利才是最要紧的
水质清则无余
人质察则无图
还有更难对付的敌人等在前面
这些赤裸裸的浮夸
索性就容忍了吧
朝廷也不会在意这些浮夸之词
只要有了胜利
一切都好商量
嗯
战争就像牌局呀
总有很多偶然因素
百战百胜只是传说
高手和庸才的差别
总要从长线判断
高手也总会因为各种偶然因素而失利
但只要牌局够久
概率注定会将胜利的天平倾斜向高手一边
象山虎可扛动之战
王守仁的战术其实有两手准备
叛军据险而守
倚仗地利而防范性不强
我军可以出期不易有小道出其兵
用邓艾破蜀之策
倘若叛军遇险而持重
我军无懈可乘
那就该用赵冲国破枪之策
兼冗兵以节约战争成本
如此才能万全无失
结果叛军不够持重
明军得以奇袭成功
设若事情向赵冲国破枪之策发展
不能取得速战速决的战绩
不知道朝廷有没有耐心给王守仁足够的支持
出征途中
王守仁有诗说
莫以二师能出色
急知充国善平羌
显见他心中谋划的战略局面更倾向于后者
诗中二师是指二师将军李广利
魏汉武帝伐大皖取名马
以一次次劳民伤财的壮举
换取成本远远不成比例的战果
赵冲国也是西汉名将
晚年时平定羌乱晚言反对同僚求速胜的战略
以老持沉重的姿态屯田固守
以外交和宣传政策对枪人分化瓦解
不战而屈人之兵
结果是邓艾破蜀之策一战功成
这场马到成功式的胜利
真的给王守仁接下来评定衡水统钢立头的强敌带来太多的便利
此时的王守仁似乎进入了时来天地皆统力的运城
就连上天都会为他降下及时雨
嗯 早春时节
三月不雨
王守仁当时驻军上杭
作为方面大远
其雨是必做的事情
天宫倒也敷衍了
一场小雨即至
王守仁或节班师的时候
忽然大雨
一连降了三日
在天人感应的观念中
这充分证明了评判事业是如何顺应天人
下级聊暑不失时机的提出建议
取祁雨所在的邢台之堂
提名为石雨堂
取王师若落时雨的意思
请长官撰文为记
历代官场皆有这样的传统
所以我们才能读到岳阳楼记
醉翁亭记的经典古文
尤其凡有建功
总要搞一个纪念与表彰意义的艰巨建筑
然后写一点什么
历代文人官僚当中
苏轼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
王守仁其实并没有那些文人情怀
只是不便推却下属的热情
曹草写下一篇极具敷衍之能事的史与唐记对不对
正德丁丑
奉命平张寇
驻军上行
汉甚倒于邢台
与日夜明
以为未足
乃四月戊午班师
禹明日又雨
又明日大雨
乃初田登城南
至楼以观明大曰
有司请明邢台之堂为时雨
且曰
民苦于道久又重以汉将谓民夷今使去兵革之意
而大禹是将
所谓王师若使雨
今皆有焉
请以制其实
吾乎 名为架
强得为羽
为天应至
为皇克县为将士用命
去其腾欲
唯乃有食
怒获之庶克之丘乃与
何德之有
而敢叨其功
然而乐民之乐
亦不容于无计也
巡抚督尉史王守仁书示日参政臣策迁氏胡连志字班师文章
借下属之口
道出这座十余堂的缘起
继而谦虚一番
说农事和战事顺利
都是因为皇帝圣明
将士用命
各级有关部门认真负责
自己不敢冒认功德
只是本着与民同乐之心
秉笔以记其事
王守仁虽然一向大谈天理
却对天命不深以为然
这是很正统的纯儒态度
早在弘治十六年一五零三年
关于齐语
三十二岁的王守仁写过一篇达同太守秋雨
认认真真的讲出了自己的态度
昨扬礼而成来
备传尊教
且循至与之术
不胜残颂
今早慎洁推辱
灵复身前请
尤为肯治
令人易曾皇惧天道悠远
其繁庸所能策时
然直视忧勤为明之意
真切如是
仆以何可以无一言之父
孔子云
丘之导久矣
改君子之道
不在于对跃起筑之境
而在于日用操存之先
直是之至五月几年于此矣
凡所以为明确患处
必兴立而治服者何睦而非先世之道
而何似于今日
然而蜀汉尚存
而雨则未应者
其别有所以至此者
余古者遂汉则为之主者
见善彻乐
省喻伯父休嗣
点问疾苦
引咎阵法
为民变请于山川社稷
故有叩天求雨之计
有省就自责之文
有归成请改之导
盖史记所在
倘以六世自在
则李卫大允
帝用圣乐春秋书秋九月大允
仆之所闻于古如士魏闻有所谓殊拂舟水而可以得鱼也
惟后世方术之士
或时有之
然彼皆有高洁不污之操
特立坚忍之心
虽其所谓不必何于中道
而亦有以异于寻常
是以或能至此
然皆出小说而不见经传
君子有以为附会之谈
又况如今方世之流
曾不少数于市井宣玩而欲望之意
挥斥雷电
呼吸风雨之事
岂不难哉
仆谓之事且疑出斋于停事罢不及之物
开省过之门席简冤志尽意奢
返萃成敌虑痛自悔责
以为八亿之名景于山川社稷
而彼方氏之其情者
听民间从变
得自为之
但夫之敬而不专以以为众卿
夫以直是平日之所操存
苟成无愧于神明
而又凌事省惕
功率辽鼠
自以有应
使天道抗旱
亦自有数
使人事良修
寻日之内
自以有应对的
对 对的
仆虽不孝
无以自别于凡明士可以成有治于之术
以安忍作士民患而恬不之故乃劳执士之仆
仆岂无人之心者焉一二日内
溥役将倒于南镇
以助执事之诚
执是其但为民悉心以庆
勿惑于邪说
勿及于近明天道虽远至城而不动者
谓之有也
因为王守仁一度修仙学佛
又注释杨明洞
预卜外界的一举一动
难免传出几分半仙的名声
以至于地方官在苦于干旱的时候
会连番派人向他请教齐雨的要领
王守仁引经据典
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命题
君子之道
不在于对岳起助之计
而在于日用操存之先
君子的祈祷绝不像渔夫渔妇那样
一遇到难题就烧香拜佛
画符念咒
而是在于时时处处都要心存诚敬
文章继续说
至于咏舒服
骤水求雨
完全不见于经典
只有后世的方式才会这么做
何况如今那些方式大多是市井无赖
您果真有求雨之心
不妨像经典记载那样
停掉不吉之政
广开纳谏之门
昭雪冤案
禁止奢靡
然后再向山川神灵祷告
民间那些愚昧的求雨之法
不妨听之任之
倒也不必强行禁止
那么 天与人
是否真的各行其道呢
王守仁并不曾走得这般彻底的唯物论
您平日里的修养言行
只要无愧于神明
又身怀畏惧之心
那么上天纵然降下旱灾
又自有其定数
只要您把分内的事情做好
十天半月的光景
总能使上天感应而落于的
我倘若真懂什么求与秘术
哪会做是百姓受灾而不救呢
我这两天也会诚心求雨
以助您的诚意
您只要悉心为民
祈求上苍不被方士们的邪说蛊惑
收敛急功近利之心
那么天道虽远
一定会为您的京诚所感动
王守仁毕竟还是相信天道的
只是怀着孔子天道远
人道尔的心思
敬人事一听天命
并不以为人可以通过纯粹的技术手段来影响上天的殷勤
同太守其实也不算全错
因为远在汉代
技术性的求雨当真属儒家的本分
董仲舒春秋繁露有相当篇幅都可以看作求雨技术详解
平民百姓更没有那么多的理性知识
眼睁睁看着和尚懂得求雨
道士懂得求雨
如果儒者不懂得求雨的话
那真叫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而儒家神道社教
原本就是一套心怀善意的愚民纲领
儒家官员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信
在百姓面前总要虚应故事
摆摆姿态
只不过时间久了
相当多的儒者也和渔夫渔妇一样
对那些神道社交的把戏信以为真
这位佟太守正是其中一个典型
是的 好的 综上
从这两篇求雨的文章
我们可以看到
王守仁虽然一再强调历成
但却绝不是程怡那种愚直的儒者
很清楚在哪件事情上应该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倒不是说虚伪
毕竟孔子就是这样做
并且这样教导的
无论如何
其雨则得雨
心情总是好的
何况原本就携着胜利的愉悦
实与唐记
虽然只是应虚故事习语
三首七律却是自发性情的内容
即看一雨洗兵戈
便却风光转石罗
顺水飞墙来买帛
掘江喧浪舞渔梭
片云东望怀良国
五月南征享福波
长拟归耕犹未得
云门初半见无多
辕门春尽犹多事
竹怨空闲且得过
莫放小舟成急浪
始闻幽闭胜人多
山田汉久兼逢雨
野老欢腾且纵歌
莫未可唐终具险地形缘不胜人
和春挥角风头晓
散军横空万骑下
应韵千经以待洗冰雨
飞鸟游经卷阵云
南母渐心农事动
东山休共为歌文
正思风底堪灰泪
一战功成为足云
少时梦想忽然涌上心头
五岳南征想伏波
自己刚刚打完这一仗
难道不正有几分伏波将军马原当年难征的气势吗
看着春雨牵动了农家的笑颜
凯旋的歌声仿佛也冲散了自己曾经有过的东山归隐的念头
这一仗也见得地利不如人和
而衡水统纲力头那些叛军所倚仗的地利
难道比可塘洞还要显许多吗
秋雨得雨
这种幸运也许可依而不可再
丁州
漳州雨水充沛
但与之接壤的黔州依旧在汉情里焦灼着
王守仁又有其雨二首
情绪转而落入了突患奈何的忧伤了
寻出一雨遍丁张
江谓丁前是皆江
天亦起之分彼此
人情端和有严凉
月行经矣须缠璧
斗勺何曾解忆江
夜起中亭成酒吏
正思明磨欲沾裳
见说黔南唯苦雨
深山独物常阴阴
我来偏欲依春旱
谁解晚回长日营
道寇冰阳方忽略
干戈塞北还相循
幽冥无迹泪空坠
谢病几时归海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