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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屯的酒宴
仍在继续
面对众女盈莹笑语
萧石感到了一种很淡漠的情绪
二十几年的潺潺半绊
一直为之骄傲的奋斗
如今淡淡的一观
收获的
仍是内心的那份宁静
和祥和
幸福不是得道
或者失去
而是能够拥有
这个道理很简单
只是懂的人并不多
方宇若小口的喝着酒
和身边的萧玲说着什么
还不时的向消石微笑凝视
两个妹妹豁达而自然的表情
让萧石很汗颜
这么多年了
她做了自然而然做的
做了该做的
但却没有一次
是真正为了他们而去做的
他终于明白
她做的其实并不多
很快散席了
因为萧玲还送回学校
长妹只请了半天的假
消石又要去听课
众人惜别了这个酒家的内敛而本分的宁静
和淳朴
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
也仿佛穿越了很多年
桃李春风一杯酒
江湖一雨十年灯
这
就是消石这顿饭的感受
方宇若开车
一一将三女送到
最后送萧石去听课
一切如常了
晚饭过后
消石看了会儿书
就套上衣服
去赴姐姐的约会了
小洛
我要出去一下
晚上不用给我热奶
出门前
消石照例跟杨老师打个招呼
好的我知道了
杨洛看了心上人一眼
起身送出
萧石走到门口
杨老师鼓足勇气问道
萧石
你
失去见玲姐吗
对没错有事吗
消石回头问
没事
杨落干笑了一下拢了拢头发走上前
早去早回
见到玲姐
带我问好
消石点了点头
或许是方宇若的变化
带给她的震撼尚未消失
萧石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但立刻扭回头
杨老师那凄凉的笑容
和略带忧郁的眼睛
让她感觉很不忍心
萧石走后
杨落嘟着嘴
无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家
法庭上的见闻一直让他哥哥搭档
她嫉妒了
不是因为长媚
是因为月如姐姐
青鸟酒吧
凌月如坐在上次的位置上
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对着灯光细细的观察着
酒吧里霓虹闪烁
灯色不停的变幻
红酒也随之呈现种种说不出的颜色
向他不分明的心
林杰
来了多久了
萧石坐在姐姐对面的位置
刚来啊
凌月如放下酒杯
把一杯倒好的酒推到他面前
盈莹一笑
来
先为你今天的表现干一杯
谢谢
萧石拿起酒杯
与凌月如轻轻相撞
两人一饮而尽
凌月如拿起酒瓶
冲她脚黠一笑
弟弟
你今天的法庭辩论很精彩
不过还是应该感谢周大律师的手下留情
没把照片全拿出来
否则
别说你
姐姐也会很难手场的
是啊
我也没想到她能手下留情
萧石扶着酒杯又问道
哎
对了林杰
你在哪儿看的呀
我怎么没发现你啊
在楼上的放映事啊
我可没胆量
暴露在你的两个女朋友面前
凌月如的语气揶揄
消石苦笑
没跟他计较
而是问道
玲姐
他从哪儿搞到的这些照片啊
还不让我跟你说呢
林月茹笑了笑
解释喽
周海民有个助手
是前国安局特工
从我电脑里弄几张照片
不算什么难事
国家特工怎么跑到他手下去来呀
萧石想到了给周海敏开车的那个带戴墨镜的人
具体我不太清楚
好像是吃了官司
周海敏救过他
他为了报恩
就给他当助手呢
哦
这样啊
萧石终于明白
那家伙为什么杀气凌俐了
闹了半天是特工出身呢
两个人又干了一杯
凌月如问
怎么样
打完官司之后
你女朋友生气了吗
没有
就随便问了两句
凌月如低头喝了一口酒
又抬起来看着他
弟弟
你
真的决定结婚吗
怎么了
你不想让我早点结婚
萧石反问
姐姐连续两天问这个问题
他还记得姐姐随后问她
是不是很想她嫁人
她隐隐觉得不想
怎么会呢
你娶媳妇
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凌月如晃着酒杯
眼神玩味的说道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结了婚
会不会忘了姐姐呀
萧石看着姐姐
有些作作的表情
内心一阵很熟悉的刺痛感
许多年前
灵儿说
别忘了我
他没忘
灵儿却没有再回来
现在姐姐
却以另一种委婉的方式
重复了这句话
萧石忽然抢过
他正在转动的酒杯放在一旁
抓过他两只手合在掌中
很坚定的望着他
不会
一定不会
一辈子都不会
灵月如呆呆地望着他
内心一股激烈的情绪在涌动
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的对视
眼光在最热切处痴颤
窗帘半眼
霓虹闪烁
酒吧的灯光下
红酒的悲影格外的妖娆
摇曳的液体
映照着两人指手共对着身姿
凌月如凝望着弟弟
一种忧伤的情绪
向他的眼眶涌来
他忍不住牵过他的手
抵在自己的额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
但这一刻
他搞清了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他再爱了
爱上了眼前这个弟弟
萧石感觉自己的手被打湿了
他知道
姐姐哭了
无声的哭了
在很多年不哭之后
萧石泛起了一股揪心般的楚连感
轻轻的抽出双手
凌月如一惊
猛地抬起头
挂着泪的美眸
惊恐的望着他
萧石温柔的笑了笑
起身坐到对面
把无助的姐姐揽在了怀里
凌月如搂上了他的脖子
微笑望着他
萧石抚着姐姐的鬓发
在他额头轻轻的一吻
凌月如扶在他肩心头
酣畅的流泪
萧石很聪明
也很简单
从不想不敢想的事情
医院的那晚
姐姐说
让她小心点儿
别爱上姐姐了
她没想过
只知道有姐姐在
她不会孤单
这一刻
她也没去想
但她同样知道
也不该让姐姐孤单
良久
凌月如离开了她的身体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很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替弟弟
让你见笑了
其实姐姐没什么
就是
寂寞久了
对着灯红酒绿
有点忍不住
你别多想
等你烤完灯记了
姐姐请你和女朋友一起吃饭
萧石看着姐姐红润的眼睛
凌月如笑了
柔柔的看着他
捧着他的脸
在他的唇上
轻轻地吻了一下
消石没躲
好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
姐姐送你回去
记着
要好好加油啊
我会的
消石起身
任由姐姐挽住自己的手臂
两人相依偎着
向门外走去
只留下了一瓶喝了少许的红酒
和两只空空的杯子
寂寞迎空杯
他们都不贪酒
也不贪恋酒后的迷醉
只是在爱与哀愁的纠缠之间
他们一样会醉
会暧昧
几天之后
在周海敏和方宇若的协调之下
萧灵的官司
进行了最后的调解
消氏母子
终于良心发现
放弃了对监护权的争夺
萧石兄妹拒绝了对方所有善意的愧也拒绝了对方所有的要求
萧玲和他们的关系
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完全断绝
更不会在八年后
有任何形式上或间断性的延续
不过
萧石还是接受了一个小要求
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也算是给他们和萧玲一个
相聚的机会吧
如果这样可以让他们安心的话
席间
萧老太太泪流成河
但未能博得萧石兄妹
任何的心动或者同情
甚至未能换取萧陵第一生
也是最后一声奶奶
无情
正是因为友情
岁月蹉跎
与萧灵的经历
和兄妹两个八年的生活相比
萧老太太的泪水
实在是太苍白了
该结束的结束了
未结束的还要继续
消石心无旁骛
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备考的最后冲刺中
杨老师开学了
为了让心上人安心营考
他每天早上
都会洗好一堆水果
把中午的饭菜准备好
还特意买了一只微波炉
让心上人中午热饭
幸福的日子
扔在继续
但羊落的眉头
却不知不觉锁了起来
越锁越深
或许
他知道
这样的日子
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