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集苏清欢终于找到了陆弃所在的院子,
白苏正从门里出来,
手里拿了个包袱,
见了她,
面色有些慌张,
然而很快掩饰住,
下意识的把包袱往后放了放,
行礼问道,
夫人,
您怎么来了?
把包袱给我,
您别沾手了,
这是将军的衣裳沾了也吐的血,
将军怕熏到您,
让奴婢拿去烧掉呢,
我不怕你打开。
苏清欢面无表情,
白苏求救的看向世子,
世子还没明白苏清欢为什么忽然发作,
苦笑一声,
我娘让打开,
我说什么也没用,
白苏姑姑,
你打开让她看看吧。
白苏为苏清欢出生入死,
总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那就没大事。
陆弃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拿下去,
烧了,
悠悠,
你来做什么?
我就是沐浴更衣,
你跟得那么紧。
话音落下,
她一边系着腰带,
一边从里面出来,
如墨的黑发上滴着水,
显然刚沐浴拱。
刚来得及洗了头发,
你就追来急匆匆的做什么?
白苏,
你给我打开。
这是跟谁较劲?
闻着血腥味难受,
还这般别扭。
陆弃站在台阶上,
并没有下来。
世子觉得有些奇怪,
联想到前后发生的事情,
茅塞顿开,
担忧的看向陆弃。
白苏。
我让你打开。
苏清欢声音骤然提高,
带着几分凌厉。
陆弃叹了口气,
慢慢走下来,
对苏清欢道,
你传办一回不行吗?
麦素,
拿下去。
瘦了。
他走近苏欢,
果然又闻到了血腥味。
苏清欢又心疼又生气,
怒气冲冲道,
怎么不装了?
前几日我想吃锅子,
白芷给我端了一盘鸭血,
我险些吐了,
你大发雷霆,
险些要打他板子,
自己又怎么会拿那样的野兔进我的屋子?
而且那箭还在野兔身上,
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你洗个澡还要白苏送衣裳,
从前你明明避之不及的,
他分明想用兔子血掩藏什么。
苏清欢对气味太敏感了,
陆弃瞒不过去,
便想出这样拙劣的法子,
他怕沐浴后也藏不过去,
所以叫白苏出来,
定然是吩咐她配合自己隐瞒,
那就是她受伤了,
原因只有这一个。
苏清欢想到这里就浑身发冷,
是不?
是没伤药。
她眼中有泪,
看着陆弃的目光却凶狠的像要咬掉他一块肉似的,
是轻伤而已。
不用紧张,
白素,
去把我的药箱取来,
你进去脱衣裳,
我要检查。
苏清欢看着陆弃,
咬牙切齿。
陆弃想要说什么,
然而嘴唇动了动,
还是没有发出声来。
眼前的傻女子泪水已经在眼圈里打转,
她要是说个不字,
她能立刻哭出来,
找个太聪明的娘子也不是好事儿。
金奴,
你在外面等我。
苏清欢自己随着陆弃走进去,
陆弃解开衣裳,
袍子、
裤子一件件落地。
露出令人钦羡的健硕身材。
苏清欢看着她裹着白布上渗出的点点血迹,
像晕染开的大片颜料,
不由哽咽骂道。
都伤成这样,
你还不上药?
怕我闻出药味,
就这么作践自己。
野兔的那点血腥气能维持多久?
你以为你身上这样浓重的血腥气能瞒过我去?
到底是你蠢,
还是你觉得我那么蠢?
没事儿,
看起来厉害,
其实就是皮外伤,
别熏着我女儿,
傻子混蛋白苏取来药箱,
苏清欢找出外伤药粉,
让陆弃趴在床上,
一边替他上药一边道。
都伤成这样,
还敢进水洗澡?
不要命了,
是不是你有本事真的瞒过去?
现在倒要让我格外难受。
陆弃这是第二次受伤,
瞒着我了。
陆弃被戳穿,
乖乖挨打不吭声,
苏清欢替他包扎好伤口,
接着抱炸,
谁干的,
谁能暗算到你?
陆弃坐起来,
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坐下,
我慢慢说给你听,
纪奴,
你进来。
我有话跟你说。
世子推门而入,
严肃的看向陆弃,
表舅娘问的也正是我想问的,
谁能够暗算到您不知道你父王来了,
现在应该在你祖母那里去看看,
她很快就走。
世子愣了一下,
没有多问,
转身快步离开。
苏清欢处在震惊中,
半晌后愤怒道,
是镇南王伤了你。
对了,
一定是他。
除了他,
陆弃还能对谁不设防?
苏清欢顿时炸了,
他欺人太甚,
我也要去见见他,
我要好好问问他。
一次次的,
他把你当成软柿子捏了这么久还没捏够吗?
说着就要往外冲。
陆弃拉住她的衣袖,
呦呦,
别激动,
我的伤。
不是表兄弄的,
那是谁,
他的手下都不是笑笑,
现在还笑得出来,
你跟我说,
他怎么忽然来了?
你好巧不巧,
这时候受伤。
表兄是想来解释你被掳走的事情,
但是估计行踪被泄露,
引来了杀手,
我去见他的时候,
顺手救了他,
受了些轻伤。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
是不是跟你说女人如衣服,
兄弟如手足,
是不是怕我这红颜祸水耽误你?
没有,
表兄说他被人怂恿也是失了心智。
他没想伤你,
毕竟。
那边你的生母在?
苏清欢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她那个生母如果能从他身上榨出一两油,
绝不会少半钱,
如果她死了能让柳轻菡得到好处,
后者对他下手绝对不会犹豫。
杀手谁派来的?
朝廷也许,
但也可能是有人想浑水摸鱼过来。
我告诉你个秘密,
说我是故意受伤的,
真的,
我看你是故意哄我,
真是故意的。
我没想让步,
但也没想和表兄恩断义绝,
他相信有一天贺长楷会登基。
到时候他和苏清欢还要活下去,
所以不能弄得太僵,
可是在此之前,
他不能任由她拿捏,
这种权衡和平衡都很累,
不敢有丝毫踏错。
不过今日贺长楷来之后,
表现出来最大的诚意,
陆七不能没有回应,
正好趁着刺客的手表明一番心迹,
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事情,
下次请你故意的时候让伤口别这么吓人啊,
呸呸呸,
你敢再有下次试试?
不敢,
定然不敢,
娘子如此冰雪聪明,
不怎么瞒得过去,
少给我戴高帽?
贺长楷约摸着是从老王妃这里得知自己油盐不进,
眼见着希望落空,
才亲自拨冗前来吧。
毕竟陆弃这么能打,
他哪里舍得弄巧成拙,
他估计现在懊恼不已。
对了,
锦奴的事情你有没有和镇南王提?
没有这个不能提吗?
他实在是很舍不得世子,
害怕她回云南过得不好,
不能提,
但是有办法,
看她自己了。
好吧,
他能自己解决的,
要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
他怎么配角逐那个位置?
苏清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等等,
你好像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把锦东弄出来了,
你只说由你出力,
明雯也给帮忙了。
这才想起来,
我以为你早就会问呢,
这叫一孕傻三年,
这是特权,
这件事情我交给李慧君了,
他吹的枕边风。
然后名为帮了点小忙,
又把他带到这里来。
这句话信息量有些大,
苏清欢捋了捋后总结出两条,
第一,
陆弃能让李慧君为他所用,
这里面一定有门道,
第二,
李慧君的枕边风好用,
她现在混得很不错,
在陆弃面前,
他不需要试探,
直接说出来自己的疑问,
李慧君当然要听我的,
西夏现在。
不能给他任何助力。
他只能仰仗我在外面。
给他行事提供一些便宜。
苏清欢不用想都知道,
定然是些阴谋算计。
后宫从来不是死水一潭,
李慧君有再大的本事,
孤立无援也没用,
陆弃肯定答应给他提供了什么便利。
至于皇上那边儿,
得承认她确实有些手腕,
现在风头无双,
皇后和皇贵妃都要避其锋芒。
她在宫中什么做派,
张狂妖艳,
出阁妖妃差不多。
她倒不委屈自己,
也是你给他的底气吧。
说实话,
是不是送她入京的时候,
你和他就达成了什么协议?
谈不上协议,
相互利用,
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是个聪明人,
知道怎么做对他最有利。
皇上不知道,
李慧君把她哄得晕头转向,
就算有人说什么,
他也不会信的。
哼,
果然好手腕。
陆老王妃的房间里。
贺长楷和陆老王妃分别坐在榻上小几的两侧说话。
外面,
上官王妃带着面纱委委屈屈的站在游廊下,
她明明是带病来给陆老王妃请安,
多么孝顺。
陆老王妃和声细语让她回去休息,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出门,
就有个男人撞进来,
她大吃一惊,
刚想喊,
就听见那熟悉的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深沉声音,
是我王爷,
他仓皇下拜,
心里又欢喜又慌乱,
喜的是他来了,
慌的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
委实不能见人。
没想到贺长楷挥挥手,
你下去,
我与母妃有话要说。
从始至终,
他都没看他一眼,
便过去撩袍跪下,
给陆老王妃请安。
上官王妃呆呆的痴恋的看着他,
多日未见,
她清减了许多,
胡子拉碴,
却更有男人味儿了,
唯一没变的是,
他眼里还是没有她。
他有时候哀怨的时候忍不住想。
他这个王妃到底是陆老王妃的还是贺长楷的?
还不下去。
贺长楷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就很生气。
本来和陆弃没谈妥,
陆弃又受伤,
他火气已经很大了,
偏偏这个女人不识眼色,
每次都要火上浇油。
上官王妃行礼称是,
低头的瞬间,
眼泪滴落,
砸到地上。
可是又有谁在乎呢?
屋里的丫鬟们都见惯不怪,
连嘲讽都懒得给她一个。
所有的丫鬟退出去,
陈嬷嬷却一动未动。
上官王妃想,
大概她和陈嬷嬷在贺长楷心里都一样,
都是给陆老王妃面子才留下。
不,
她不如陈嬷嬷,
陈嬷嬷还有几分体面,
她没有,
贺长楷从来不会多看她一眼,
哪怕现在他全身上下穿戴得像个木乃伊,
他都没多问一句。
上官王妃走在最后退下,
把门带上,
靠在游廊的柱子上,
目光没什么焦距的盯着前面的树。
莫非?
鹤鸣还是不退让。
贺长楷有几分颓废,
陈嬷嬷上前替她斟了一杯茶,
她端起来一饮而尽,
干裂的嘴唇这才得到些许滋润。
陆老王妃老神在在道,
预料之中,
不是跟你说不用来了吗?
云南那边莫非放心儿子?
想着就算不行也露露面,
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我实在不知这件事情竟然会演变到今日这般无法收场的局面。
吃一堑长一智。
我早就跟你说过,
你和你父亲有一点相似,
就是看不起女人,
他在这上面吃了大亏,
你早晚也会吃大亏。
这次还不算什么。
当买个教训。
来日方长。
但是,
鹤鸣。
也不说完全油盐不进。
我觉得他还是。
我说不出来。
我真想揍他一顿,
揍10顿也没用。
症结在苏丫头身上,
她真是不容人啊,
这点事情抓住不放。
事情就坏在她身上,
她怀着身孕被掳走,
她不逼着贺鸣跟你反目,
已经仁至义尽了。
女子本弱,
为母则强,
你应该庆幸她足够坚韧,
足够庆幸怀着孩子游了那么远,
她和孩子都还安然无恙。
否则你以为贺鸣会善了?
我看得出来,
鹤鸣没有和你作对的心思,
他现在那些想法啊?
都是为了自保。
他走到今日这步。
是你逼的,
儿子知错你根本就不知道,
你到现在还觉得贺鸣小题大做。
你没想到,
你伤的是他最爱的人。
就像如果有人对。
陆老王妃想了想,
实在没什么女人可以拎出来比喻。
他这个儿子对所有的女人都是淡淡的,
最喜欢的也就那么回事儿。
于是,
他只能说自己。
如果有人害了我,
你什么心情?
现在贺鸣就什么心情?
甚至在她心里,
苏丫头比我重要。
他敢,
那是他共度一生的妻子,
有什么不敢的?
都怪我从小教你争名逐利,
教你那么多,
偏偏忘了你如何对待女人。
至今他都觉得贺长楷早**栽在女人手里。
男人这辈子靠的是脑袋和拳头刀剑,
儿子不屑于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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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泉、
小泉、
李白5月倾情演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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