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0d4f94737f7796d515c9a9158e67e6e5.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请听版权
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第九十一集
刘莹和单位领导请假
我们带着女儿立刻坐火车回瓦房店
姐夫接站
连夜开车送我们回小溪山
我希望汽车半路上抛锚
以为这样就能留住父亲
在车灯的映照下
街上没有那串象征死者年龄的碎头纸
院子里没搭灵棚
外屋地也没有灵床和长明灯
我来到家里
父亲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躺在炕上昏迷不醒
爷爷 奶奶 妈妈
吴婶儿等人守在父亲身边
我凑近父亲
轻轻的说
爹
我回来了
父亲微微动了动
女儿凑到父亲面前
叫了声
爷爷
父亲慢慢睁开眼睛
断断续续的说
爷爷要死了
听妈妈说
父亲这些日子心情舒畅
和没有病一样
他特别爱干净
总穿着干干净净的衬衣
说要回部队
昨天下午他大口吐血
对妈妈说
让孩子们回来吧
弟弟找车把父亲拉到医院
人已经不行了
姑姑和姑父从黑龙江林甸回来
成军和大妹也从矿上回来了
父亲挺到第二天上午
紧紧抓住妈妈的手
悄然停止了呼吸
父亲是在炕上咽的气
得过梁之后才能抬到地上粮食
墙壁上面的粮坨不过粮
逝者的灵魂会仍然留在炕上
风水先生让我跪在炕前
用一根长长的孝带从炕上顺墙壁凉到了外屋
他让我喊
爹
过凉了
然后起身让开众人
扯着褥子七手八脚把父亲的遗体抬到外屋
放在临床上
我的灵魂也随父亲的灵魂脱离了躯壳
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是长子
人们为我穿小衫
戴校帽
额头上扎着孝带
董云华小叔在我腰间扎了根麻绳
我正式披麻戴孝
我这身校服得一直穿在身上
直到三天之后给父亲出完病回来
因为孝子悲痛的无法自持
我始终被人左右搀扶
叫扶孝子
我已经没有眼泪了
无论怎么努力都哭不出来
父亲活了六十三岁
肯定不止死过六十三次
这次却没能逃过去
如果死一次加十岁
他应该活到六百多岁才对
院子里一群人在搭灵棚
接上几个木匠在破板材做棺材
爷爷坐在东屋炕沿上给大儿子搓麻绳
准备挂碎头纸
老叔死的时候
拴碎头纸的麻绳也是爷爷搓的
他搓几下就一头躺在炕上
我的儿啊
大哭几声
起来继续搓绳
奶奶坐在炕上哭得撕心裂肺
太奶去世时
爷爷都没这么哭过
白发人送黑发人
并且连接两次
我终于承认
父亲已经去往另一个世界
永不归来了
父亲的后事成了活人的节日
我连劝一劝老人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
皓月当空
突然间乌云密布
电闪雷鸣
狂风大作
大雨瓢泼
咔嚓一声
老杨树的树杈折断
搭在灵棚上
瞬间
风骤然停了下来
雨过天晴
天地间被雨水洗过
一片清醒
大伙儿都说死者积德
老天爷下雨刮风打雷驱煞洗灵台
接他的灵魂上天堂了
那一夜
吹鼓手吹吹打打到天亮
我们兄弟姐妹在灵前烧纸送钱
棺材做完
涂上红漆
被人们从街上抬到院里
吴婶儿在棺材里用摁钉钉了层蓝布
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天空
人们在棺材里铺上褥子
放了钱财
我给父亲买的中控收音机是她的心爱之物
也放进了棺材里
我轻轻掀开扇单
父亲仍在安睡
脸上出了一层汗
仿佛很热
我用棉花蘸了清水
小心翼翼的为他敬面入殓了
大家把父亲的遗体从临床上抬起来
装进棺材
盖上棺盖
此时镇政府民政办公室的汽车停在街上
这次入殓只是象征性的
在哭声中
大家挪开棺材盖
把把父亲的遗体棺材里抬出来
放进民政办公室那口通用棺材里
棺材放在车厢中间
送葬的人们在四周护棺
我是长子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上的人不时放一挂鞭炮
撒一把纸钱
汽车开得飞快
去追赶父亲的灵魂
把鞭炮声和纸钱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富州城殡仪馆的大厅里冷冷清清
直接带父亲一位逝者
火化工也奇怪
平日里几个人都忙不过来
我揭开父亲脸上的扇丹
看了他最后一眼
父亲一脸严肃
仿佛去执行最后一次任务
火化工把父亲的遗体从一座小门里推进来
我以为要举行告别仪式
我正琢磨该对父亲说点什么
一股浓烟从高高的烟囱里喷涌而出
一个小时之后
火化工端出盛着父亲骨灰的铁罐
放在一只铁盘子旁边
我端起铁罐儿
将骨灰小心翼翼的倾倒在铁盘子里
骨灰凉透
大家拿了铁筷子
一块块装进红布口袋
再放进骨灰盒
从现在开始
父亲彻底从人世间消失了
植物大战僵尸
我离开小溪山那天
特意坐在汽车后排座位上
我不住扭头往回看
那个曾经给予我生命与坎坷
动力与方向
对我拔苗助长
恨铁不成钢
有寄予全部希望的人永远消失在房顶上
汽车过了永宁小溪山
被远远抛在后面
我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天边出现
却再没出现
我回过头来
闭上眼睛
汽车的颠簸将父亲的形象化作了高山大海
从此后
不管白天黑夜
空中时刻有双眼睛对我凝望
亲切而不舍
我经常仰望天空
希望看到父亲的影子
他绝不会就此消失
他会以某种形式存在于人世间
在某一时刻
以某种契机与我谋面
听众朋友
本集已播讲完毕
喜欢我们请点赞
投月票 留言
和主播互动谈论剧情
欢迎您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