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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第一百三十三集结交曹孟德
话说孙文台
虽然未曾谋面
但他出塞前
不过是个县丞
而兵败后
所谓寸功未立
怎么也不可能升职
好像模模糊糊听人说
他应该是继续回去当他的县丞去了
至于刘备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如今到底在干来
但怎么想
最多也就是在老家当个游侠头子吧
或许可以写信问问
而一念至此
公孙珣抚又想起了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吕布
此时此刻
这位当世虓虎
是学琴呢
还是在练武呢
但总归是个白身吧
也不知道这厮有没有真信了那三年之约的鬼话
但知道当时的自己
可是以为要在雁门任上
待上个两三年呢
所以这才信口开河
所便对方真找来
也可以一封书信
举荐给雁门太守
而这要是
等到三年之期时
自己恰好外放了一任县令
吕布再真找来
莫非自己要给他个算账的县吏做做
再继续想下去
还有因为党锢之祸
在家闲居的刘表
在西凉熬资历的韩遂
似乎一个个都混得不怎么样
马腾也是没有影子的人
即便自己那族兄公孙瓒
此时应该也在家中枯
坐等着十月的孝廉吧
也就是一个大汉忠良董方伯
稳定并州局势有功
据说朝廷有意要给他一个大郡做郡守
算是如日中天了
而刘虞似乎也快回洛阳升官了
他应该也是要外放一任两千石才对
不过再算上刘焉
这三人终究是年长一辈的大佬
肯定是没法比的
当然了
还有袁绍袁术这哥俩
他们就无所谓官位和仕途了
因为人家的这个姓氏
本身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身份
可是真要如此一算的话
公孙珣却又不禁有些心虚和茫然了起来
毕竟他总是觉得时不我待
然后恨不能明日便诛宦
后日便做县令
大后日就能成两千担
非如此便不能保命
可为啥混来混去
却混得比这些日后呼风唤雨的各路诸侯
普遍性要更胜一筹呢
真的是这样好不好
以此时光和元年的时间点来看
抛开年龄上长一辈的董卓
刘焉
刘虞三人
再抛开非战之罪的袁氏兄弟
放眼望去
日后横行天下的各路诸侯
哪个有自己混得开呀
文琪
在想什么
曹操忍不住喊了对方一声
啊
孟德兄见谅
公孙珣赶紧笑道
我是听到你说前途蹉跎
不禁想起了这些年南来北往之时
见识到的豪杰之士
仔细想想
他们大半也是在蹉跎之中
哦
孟德兄可听说过江东虎臣孙文台的事迹吗
愿闻其详
公孙珣便借着酒劲
把孙坚的事迹
一一说与曹孟德听
且不论公孙珣与曹孟德苦酒论蹉跎
另一边
桥玄终于也要在北宫与天子直面相对了
话说天子事先听闻这桥玄敦促阳球强攻之时
心中已经颇为震撼
此时再看到对方虽然垂垂老矣
却昂首挺胸
气势不减的立于阶下
当即就有些心虚
桥卿
家中此事大事
为何不留在家中抚慰一二
何必一刻不停
就来宫中谢恩
蹇硕
速速赐座
谢陛下美意
但却不必如此动众了
桥玄躬身一礼
然后昂然答道
臣此刻来宫中
无外乎三句话
与陛下说完便走请尽管直言
臣家中幼子
不过是个童子而已
却劳烦天子关注
出动虎贲军相救
无论如何
臣当来致谢
理所当然
由于只是君臣私下相会
天子也没在意礼仪
当即起身应答
其次
臣以为
劫持一事
可攻而不可纵
可强而不可弱
非如此
不足以震慑宵人
故此
臣恳请陛下明旨至尚书台
传示天下郡国
以此为定例
天子想起之前内侍所言的当时情形
愈发感慨
便不由微微颔首
卿直言
当为万世之法
朕即刻让黄门监拟旨
明发天下郡国
凡劫持者
只许强攻
不许纵容
而且各地官员不许把人质伤亡归咎于当场强攻的吏卒如此
卿以为如何
大善
既如此
桥卿第三句话
又是何事
回禀陛下
桥玄微微躬身
道
臣幼子在自家门前游玩
却遭此飞来横祸
可见如今洛阳中治安是何等差劲
嗯
卿所言极是
天子对桥玄的抱怨
倒也是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于是当即解释道
所幸朕已经罢免了之前毫无作为的司维效力
以阳球当此重任
此人虽然今日刚刚上任
但想来必不负所望
阳球横烈
或许能担当起洛阳城安全的责任
桥玄微微颔首
但却忽然话锋一转
而且
臣身为光禄大夫
本就不应该在意区区洛阳一隅的局势情
这是何意
天子不禁一怔
陛下可知道
自从您登基以来
天下间的盗匪一日比一日多
局势一日比一日坏
不过陛下彼时年幼
朝政都在曹节王甫手中
即使如何崩坏
与陛下无关
这倒也是
但如今陛下既然亲政
三公 尚书台
黄门监俱为陛下所选用之人
那要是局势再崩坏
就难免为天下人耻笑了
卿不妨直言
臣感于幼子一事
愿以老朽之骨
为陛下清理天下治安
桥玄当即俯身
大败央求
既然拜为司隶
校尉 尚书令
自然出缺
臣愿为陛下当之
天子当即愕然不语
陛下何故不置一词
桥玄抬头追问道
哎
莫非陛下以为臣的资历道德
不足以担此重任吗
卿海内名臣
负天下之望
那陛下为何犹犹豫豫
不置可否呢
桥玄愤然质问道
当日陛下年少时
召臣入洛拜为太尉
臣已老朽
原本是要推辞的
是陛下在旨意中说
朝廷正需臣这种忠良之士
臣感于陛下的恳切
这才以老病之躯离乡入洛的
可如今陛下亲政
宁可任用王府张颢那种人主管朝政
臣主动求一尚书令而已
陛下却连几个月的时间都不愿意给臣
让臣试一试自己的锋矢足不足用
莫非这才是陛下的实心
而当日不过是看臣名震海内
想拿臣做朝中木雕而已
天子被质问得面红耳赤
无可奈何
只能左右求助
然而即便他最为倚仗的张让
赵忠两位常侍
也是一脸无奈
反而全都示意他服软
于是
天子只好亲自下阶
扶起地上的这位海内名臣
哎呀
卿这说的是哪里话
天子搀扶住桥玄后
好言相应
以卿的资历
道德 功绩
莫说是试行数月的尚书令而已
即便是直求刚刚空出来的司徒之位
也是理所当然
实际上
朕巴不得卿出任实职
为朕分忧呢
朕刚才惊诧
只是未曾想卿如此年纪
还会主动求职罢了
桥玄微微颔首
刚要谢恩
却见天子又是一声感慨
也罢
朕原本要以长水校尉袁
亲
为司徒之位
却不料他如此福薄
这样好了
就请卿回去稍作准备
朕明日便要拜卿为司徒
掌尚书事
桥玄昂首挺胸
拱手谢恩
俨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而这还不算
桥玄告辞请归
天子又让在场的几位中常侍一起出动
代他将老头送出宫去
这才算是了事
话说远在桥玄家中的公孙珣
自然也不会觉得这老头搞不定一个区区尚书令之位
但得知对方这么快就回来以后
还是颇为佩服
孟德兄
令弟曹洪的逸事
暂且放下
指着一旁不少的空酒壶
公孙珣不由笑着站起了身
桥公回府你
我偷了人家的酒
不好不去迎一迎
曹操哈哈大笑
却也赶紧站起身来
然后两人便互相搀扶着
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此时正值黄昏
光影婆娑
路过楼下时
曹操忽然又抬手指向了阁楼的窗户
然后眯眼笑道
我之前在楼上
就觉得窗户的影子不对
那一箭
莫非是文琪之前所射吗
公孙珣见状
也是一笑
我们在此处喝酒
害得人家尚未来得及将这一箭给拔掉
夕阳之下
曹操不由摇头
文琪说自己苦于边地出身
但你恐怕不知道
我曹孟德却是极为艳羡你们这种作风
谈笑杀贼
纵马横行
呵
算了 不说了
倒是文琪这一箭
真是神射呀
公孙珣脸上愈发得意
心中却是想起之前中午时的劫持一事
话说当时一瞬之间
他是有乘机乱箭射死这位魏武之心的
但是一来他也不想伤及无辜幼儿
二来人多嘴杂
虽然同是白身
可曹孟德却并非夏育能比
他自己的义从
未必就能守口如瓶
三来
他起了那个心思后
也是一阵警醒
自己终究是要按照母亲所言
割据辽西
坐观成败的
既然如何
为何要起如此杀心呢
当然了
此时此刻
公孙珣就更没有半分杀意了
因为他早已确定
此时的曹孟德
实在是落魄至极
自己着实无需畏惧
二人半是真醉
半是自醉
相互扶着走到门前
正好遇到了回府的桥玄
而桥玄打量了一下二人
却是陡然变色
我家中仅有的几壶酒
是不是都没了
曹孟德点头如捣蒜
初始只偷了上次那没喝完的半壶
后来我与文琪品评年轻俊彦
聊的实在是入巷
便忍不住将桥公那几壶未开封的酒
也给开了
都给我滚
桥玄当即勃然大怒
三个贼未曾让我家损耗半分
你们两个抓贼的
却要让我家破产
两人也不生气
反而哈哈大笑
然后就继续相扶着要走出去
口中还不停讨论接下来该去谁那里继续喝下去的事情
不过就在此时
桥玄忽然又喊住了其中一人
孟德先走
我明日要履任尚书令
正要与文琪商量一件公事
曹操不由失笑
当即拱手告辞先行
说是公事
其实不过是桥玄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直言自己的尚书令并不稳妥
然后正式敦促公孙珣速速发动起来而已
片刻便已经把话说完
对此
公孙珣自然是满口答应
然后便要去追曹操一起接着喝酒
然而刚走了两步
迎着夕阳
他却忽然再度回头
喊住了桥玄
桥公
恰好有一事问你
桥玄也不以为意的转过了身来
有话快讲
若朱幻师称那乔工心里
我与孟德相比
谁更胜一筹呢
公孙珣醉意明显
桥玄沉思片刻
却是一甩衣袖
径直回府去了
我要去看自家儿子
这种小事
若诛宦事成
你再来问
吴妨不由失笑
曹是谯县人也
昔操在洛
与太祖并得司徒桥玄所重
冉玄以识操日久
犹以为甚
乃光和元年
有贼三人持械劫玄幼子
登楼求货
玄素刚烈不给
乃令司徒校尉强攻职太祖在侧
自引宾客入内
诱贼首复一人下楼
便金翘而射之
立毙于前
余一贼大恐
乃开楼降之
劝幼子亦安既出
操乃喟叹曰
动荡识
英雄不亦
文琪勇烈
自有古名将之风
吾实不如也
后乃愈敬太祖
出自旧燕书
卷二十七世家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