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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五应了一声
就跑出了大门
杨武刚担着一担水进来时
刚好看到老牛深情的在牛犊身上舔着
顿时流出了眼泪
他突然想起了妈妈
眼看着杨武学武的学费已经交了一半
又到了九月初
这一天
庙里来了一批游客
杨武到庙里来了一年多了
一年来总共来了十三四批客人
每次有游客来
他发现师傅和二师傅都非常的高兴
他们高兴的方式和山外的人不一样
他们可能平时几天都不打坐
但有游客来
游客看到他们必定是在打坐念经
杨武呢
只是一如既往的担水
虽然两位大和尚做足了功课
但是游客们还是对杨武感兴趣
他们对杨武的丹水感到很新奇
一般人像这样把两桶水根本就拿不起来
但这个小伙子就拿起来了
还从一二四瘦梯上上下下
连大气都不喘
这现实生活中哪里能见到
所以见到杨武的游客就喜欢和他攀谈
有的还和他合影留念
师傅和师叔都希望庙里常来游客
庙里来了游客
香炉里就会点上香
烛台上也会有烛火
庙里就有了生气
游客来了
最关键的是在功德香里就会有十块或者几十块甚至几百块人民币
这对庙里也是一个收入
师傅师叔们当然高兴了
但是发生了一件事
就在游客要和杨武照相的时候
游客希望杨武在一二四竖梯上停下来
他们可以稳稳当当的和杨武合影拍照
这个要求杨武不会答应
担水是他的工作
是有数量规定的
杨武是不能停下来的
再说停下来将两桶水举平要多累呀
游客没办法只能是一个人站在杨武的上面
拿着照相机老早就等在在那下面
有三个人跟在杨武的后后面
等杨武和他们的三个人走到一定的位置
咔嚓一下
可是 那一天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杨武后面站
杨武后面站着的三个人
其中有一个人只顾着看上面的镜头
一脚踩滑脱了
打了个趔欠
碰到了另一个人
本来在右边靠边走着的这个人应该是很安全的
但遇见这个突发情况
心里一急
下意识的一伸手
企图拉住他们
结果三个人都摔在了手梯上
还好
并无大碍
就因为这事
窦师傅宣布
杨武的第一年学费已经交齐
丹水的工作停止
进行下一个程序
放牛
杨武等于从小学提前半个月毕业上中学了
面对一项新的工作
师傅还是做了很详细的说明和安排
师傅说
放牛这个活啊
本来比淡水轻
省力
而现在看来
也并不轻
也并不省力
只是少了一些上下一二四受梯的次数
严格的说起来嘛
老牛生牛犊的那一天
小牛犊断了两条腿
不能怪你
咱们谁也没有接生的经验吧
但是你还是有一些责任的
你怎么拽着牛犊两条腿的时候
偏偏要拧那么一下
偏偏要偏着往外拽呢
就你这么一拽一拧一偏
牛犊的腿本来就嫩
着不住你那么一拧一偏一拽
两后腿就断了
走不成路了
师傅说
责任就不追究了
但是工作量增加了
没办法了
只能是每天放牛的时候
你抱着牛犊牵着老牛去放
杨武没办法
只有接受这个现实
卧虎岭和黑熊岭是从一二四兽梯那儿分的
路
黑熊岭在北
阳武他们来时是从北面的黑熊岭来到了一二四兽梯的
而卧虎岭则是从一二四瘦梯下去
顺着羊角峰向左拐再向右拐
越过了卧虎岭和西羊角峰中间的一个夹沟
经过两三里路才到了卧虎岭的山脚下
师傅拉着杨武来到了庙门口
用手一指
放牛的地点就在那儿
杨武顺着师傅的手指望去
就是顺着他一年来担的水窝子
再向左一拐
还要越过一条沟
就上了卧虎岭了
翻水一年了
怎么没有发现
那是一块很大面积的羊坡
那个地方还比较平坦
阳武目测坡度大概有三十度
师傅说
那个地方草茂盛
一年四季都有青草
知道了地方
还是要经过一二四受梯才能到达
看来他是和一二四受梯结下缘了
现在要爬卧虎岭
估计还要将近半个多小时
三里路虽然不是很远
但它要经过一二四瘦梯
现在的情况又不同于担水
抱着牛犊看不见脚下的瘦梯
怎么上下呀
他向周围近的地方看了看
还真的没有长草的地方
就那个地方还比较平坦向阳有草
其他地方都只是石头
要不就是树林
师傅还说
你必须清除放牛的程序
放牛必须是九点钟出发
十点钟以前必须到达放牛的地点
十二点钟必须回来
当然
也要将牛犊抱回来
老牛也要牵回来
你吃饭
牛回去
下午三点钟还得抱着牛犊牵着老牛再去卧虎岭吃草
七点抱着牛犊牵着老牛再回来
你吃饭
牛回去
师傅
为啥要九点才出发呀
为啥不吃过早饭七点半就去啊
非得等上一个小时才去这个你不懂啊
早上太早会有露水
露水让牛吃了
牛是会生病的
早上从七点半到八点半这段时间
你也不能闲着
还要担十袋水
中午饭后这俩小时是你休息时间
这是夏天的作息时间
春秋冬季
中午没有休息的时间
一点半就把牛犊爆出去
杨武听了师傅的话后
想了想
劳动强度没有原来的大了
但时间比原来长了
杨武心里有点不平衡
杨武原来可以用他的努力提高功效
现在根据师傅交代的活路
没法节省时间
原来他单够了五十担水
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以到后山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练轻功
现在呢
不可能有这样的时间了
杨武认为师傅没有道理
放牛完全可以中午不回来
那个时间是牛吃草的最好时间
牛还可以多吃几个小时的草
他只要带一些干粮就行了
但是师傅不听
还指责他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啊
道理是师傅定的
师傅永远都有道理
杨武只有作罢
杨武想通了
其实引起杨武心理不平衡的原因就是师傅把透明度提高了
透明度提高了
你一下子可以看到底了
眼里就容不得沙子了
一切交代完了
第二天就实施第二年的打工计划
只担十担水
担水还和以前一样
担完水
杨武九点钟就抱着小牛犊
手上拽着老牛的缰绳往下走
杨武抱着牛犊
牵着老牛的缰绳出了牛圈
到了大门前
他还是习惯的用右脚将大门勾开
把老牛赶出去
然后自己抱着牛犊再出门
出门以后再用左脚勾住门
这一套开门关门是轻车熟路
不会因为原来是丹水
现在是抱着牛犊而受到一分的影响
老牛等在门外
发现杨五抱着牛犊出来了
老牛面对一二四瘦踢一点都不胆怯
不声不响的自己下去了
老牛下台阶非常的老练
四条腿有节奏的
有次序的来回倒腾着
有条不稳
非常的稳当
原来母牛是经常下这个台阶
到底是四条腿四只脚
比人的两条腿两只脚要稳得多
到了卧虎岭
把牛犊抱到一个草原比较茂密的地方
让它握着自己吃草
因为可怜的牛犊不会走路
做完了这些事
杨武才开始欣赏这一片绿绿的高低不平的草地
他向更远的地方走了走
看了看卧虎岭的全貌
杨武天天看到的是牛吃草
牛犊吃奶
一天最少两次
开始还有一些兴趣
后来呢
就觉得缺乏新意
甚至无聊
在百无聊赖的时候
杨武觉得何不利用这些时间练习清功呢
现在是天高皇帝远
是父又不在身边
杨武仙练旱地拔葱
原来端碗水也是练的旱地拔葱
因为这里没有铺烂
没办法走扑来掩掩子
但是有一个个大石头
有高有低
所以他只能利用地形地貌练旱地拔葱
过去半年
他丹水有空余的时候
在庙后门外塔林的下面就利用过大小石头练习过旱地拔葱和拔筋儿
他现在如法炮制
他过去已经练到了可以跳到一米三的高度
到了一个新的环境
他找到了一块适合的石头
继续练
每天压四十分钟的腿
就开始往石头上跳
这样一来
杨武放牛的生活就丰富多彩了
每天把他跳得满头大汗
但还是其乐融融
杨武觉得还是自己命不好
怎么就把牛犊的腿给弄断了呢
如果牛犊的腿是好的
他不就省好多力气吗
牛犊自己自由的往上跑
不就给他省了很多劲儿吗
开始放牛的时候
杨武赶着母牛
抱着牛犊上下山
心里总是有点恍恍然
问题的关键是脚下的台阶看不见
他知道自己到底踩没踩上
踩得稳不稳
这全凭感觉
因为怀里抱着牛犊挡住了他的视线
尤其是第一次担水时
他曾经还在一二四梯的树梯上摔过
虽然经经过了一年的磨练
虽然再没有出现摔跤的事情
但是险情总是存在的
在丹水的最后几个月
杨武还给自己规定了练习轻功的计划
就以现在上下台阶的速度
要浪费多少时间呀
轻功还练不练
不行
一定要想办法
杨武试图把牛犊放在母牛的背上
但下不了几个台阶
一上一下的就把牛犊从母牛的背上颠下来了
那很危险
杨武正在想办法如何能把牛犊固定在母牛的背上
师傅知道了这件事
狠狠的训了他一顿
看把你能的
你咋不就骑在母牛背上呢
啊
如果把牛犊摔下来再办
身上全是石头
你是不是想把牛犊给摔死啊
我告诉你
爆牛犊子
牵母牛去吃草
这是你挣够学费必须要遵守的规矩
就像你沾水必须要把胳膊举平一样
二者是一个道理
你把牛犊放在母牛背上
就是偷奸耍滑
你如果一意孤行的非要那样做的话
我只能结束我们的师徒关系
赶紧下山去
杨武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
就这样的事儿
只要师傅说一声
杨武一定会改过的
杨武又不是那种不听话
屡教不改的孩子
这里面的奥妙
杨武怎么都琢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