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集。
按理说,
你现在脑中的淤血应该散去一些才是,
为什么毫无进展?
我给你开的药,
你按时用了吗?
我很不喜服药,
从小便不喜欢陆气。
苏清欢怒了,
所以他根本就没吃药。
陆弃有些心虚,
之前的药他大都倒了,
我从今日便开始吃。
苏清欢不想理他了,
她那么用心配制的药,
她竟然都没有服用,
她苦苦的熬着,
陆弃却连吃药都不肯,
气炸了肺好不好?
如果苏清欢今日不问,
是不是就只能等着奇迹发生了,
那可能真是一辈子都好不了。
陆弃气短。
吃饭的时候想给苏清欢夹菜,
却又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但是苏清欢摆到他面前的却都是她喜欢的。
苏清欢看着陆弃茫然局促的模样,
心里发酸。
我喜欢吃鸡,
但是不喜欢吃肉,
喜欢啃骨头,
从前在村里第一次一起吃饭,
你见我不吃肉,
像现在一样很不好意思,
但是后来就很自觉的把骨头多的部位留给我。
我喜欢吃螃蟹,
但是性寒,
你每次都看着不许我吃,
管不住我的时候就很生气,
说我明明是大夫,
却偏偏不肯让你省心。
我喜欢各种各样的菜,
但是很不喜欢苦瓜,
有一次惹你生气了,
你不理我,
我就埋头吃苦瓜,
吃的都快吐了,
你终于忍不住。
叹了口气,
拿走,
说,
别吃了。
往事历历在目,
苏清欢的视线模糊了。
陆弃看了看桌上,
给他夹了一块萝卜,
我其实也不喜欢吃萝卜,
怎么就能那么准确的挑出来?
这桌她唯一不喜欢的,
真是她的克星无疑了。
白苏掀开帘子进来,
神色有些着急。
将军,
刘将军让人送信说军营被围,
请您立刻回去。
军营被围,
苏清欢第一反应就是西夏那些人使坏,
但是在陆弃的地盘,
他们得多少人才敢这么造次?
陆弃显然也不明白。
我出去看看。
宋清欢站起身来,
跟着他一起出去送信的侍卫行礼道,
大将军,
有上千边城百姓被人蛊惑,
为了军营。
苏清欢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边城百姓围着军营干什么?
蒋嫣然的脸色却刷得变白了,
他的失误虽然前有世子,
后有小萝卜替他弥补,
但没想到还是被人利用了。
苏清欢什么事都不知道,
所以一头雾水。
而陆弃立刻想到了上次边城百姓闹事,
还是上次亦庄闹鬼之事。
苏清欢侧头想问蒋嫣然,
却发现她面色惨白,
双手抓住裙子,
显然十分慌乱。
他没见过蒋嫣然这般模样,
嫣然将军,
我跟您回去,
这件事情始作俑者是我。
陆弃蹙眉看着他。
苏清欢不明所以,
但知道肯定是自己被瞒着了,
于是开口,
白苏让人备车,
我带着嫣然和将军一起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上尽可以说清楚。
当务之急是平息***,
能鼓动上千人闹事,
估计也不是小事。
按照夫人说的做。
待马车备好,
陆弃把苏清欢抱上马车,
等着蒋嫣然也上去后,
自己跟着上去。
蒋嫣然平静的说出了事情原委,
将军脑中淤血久久不散,
夫人苦苦煎熬却不肯替她手术治疗。
我实在看不下去,
想着将军如果再如此,
我便替他手术,
所以从亦庄中让人偷了尸体出来练手。
苏清欢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后才又怒又心疼,
嫣然,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陆弃也很震惊,
但是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自己被小兔崽子骗了。
小萝卜显然是知道真相,
为了维护蒋嫣然才瞒了下来,
可恨自己竟然被他骗得团团转。
小萝卜。
说***来自于蒋嫣然,
她和蒋嫣然关系定然亲密,
所以她从始至终肯定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瞒住自己不还有司清欢夫人,
是嫣然自作主张酿成祸事,
愿一律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
就算你站出来,
所有人都会以为你为夫人顶罪,
夫人身上的这盆脏水是你亲自泼上去的。
苏清欢闭上眼睛,
靠着马车侧壁,
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停车,
怎么了?
让嫣然下车回府?
蒋嫣然扑通一声跪下,
几乎撞到苏清欢膝盖上,
夫人,
我不回去,
这是我做过的事情,
无论如何,
让我自己承担。
回去,
回去,
跪到院子里反省,
夫人,
我要不要让白苏把你请回去?
是蒋嫣然放弃挣扎,
他想帮苏清欢,
到头来却给他添了那么大的麻烦,
被人利用攻坚。
陆弃说的没错,
世人只知道苏清欢,
谁知道他,
就算他出去认罪,
别人也还会把罪名加到苏清欢的身上。
苏清欢让白苏回去陪着蒋嫣然马车继续辚辚而行。
陆弃看着他,
眉头紧皱,
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
一切有我,
不过是1000人闹事,
最坏的结局也就是铁血手段***。
苏清欢笑笑,
苦中作乐,
还好你这次没有不信我聪明如他,
心中也对这件事情的始末有了猜测。
苏清欢觉得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
从陆弃失意开始就已经拉开,
步步紧逼,
想要对他赶尽杀绝。
他和镇南王大概是天生相克,
所以从一开始到现在,
几乎10年了,
他任何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推,
只要一有机会,
他就不遗余力地制造自己和陆弃的嫌隙。
陆弃为此已经和她几乎恩断义绝,
而今陆弃相当于半路重生一次,
她竟然还故伎重演,
他不知道陆弃能爱上自己一次,
就能爱上第二次。
苏清欢这些日子虽然伤心,
但是对陆弃军中的事情关注的比以前更多,
他其实心里一直担忧陆弃心中的感情天平会倾向贺长楷,
而事实上失忆至今,
陆弃确实也这么做。
苏清欢担忧,
如果陆弃不恢复记忆,
早晚还是要帮助贺长楷,
这倒没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对贺长楷言听计从,
那么自己和世子的处境就会很尴尬。
现在看起来,
贺长楷又一次主动把可能的把柄交了出来。
陆弃看到苏清官凝思的模样,
我相信你,
你要相信我能护住你。
虽然他之前特意找刘君临问过往事,
苏清欢因为自己不止一次深陷危险之中,
问别人他是不好意思的,
只有刘君临大大咧咧,
感情迟钝,
对自己毫无防备。
嗯,
我是有个主意,
但是没想好,
让我继续想想,
再跟你商量好。
陆弃沉默的在一旁看着他,
除了按住她的手,
两人再无亲密接触,
但是她却觉得心满意足,
内心平静安宁。
也许他找不回记忆,
但是他可以找回和苏清欢在一起时的感觉,
这种和谐眷恋丝丝缕缕。
缠绕住她的心,
让她不知不觉的心软。
苏清欢大脑飞快的转着,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一刻钟后,
她微笑着开口,
鹤铭,
我想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形势如此紧急,
他还能和自己谈笑风生,
把其他女子比得都如鱼目,
煽风点火,
意图制造混乱的人要么是皇上,
要么是镇南王,
希望你厌弃我,
希望你头脑混乱,
进而从中牟利。
你觉得呢?
苏清欢挑眉看着她,
目光犀利,
声音清脆,
不出他的预料。
陆弃眼神中有挣扎之色。
苏清欢心里叹了口气,
兜兜转转,
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陆弃始终无法割舍与镇南王的兄弟之情,
他也能明白,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镇南王也不是一句好坏可以评断的。
对自己而言,
他无数次欲置自己于死地,
几乎等于不共戴天的仇敌。
可是于陆弃而言,
尤其是现在的陆弃,
他依然是那个亦父亦兄的角色。
可是不要紧,
只要有他在,
总能层层揭开贺长楷的画皮,
一次不行,
两次来日方长,
他和陆弃都好好的,
还怕等待吗?
再说,
陆弃好好吃药恢复记忆的可能性至少也有两三分。
苏清欢觉得自己现在的头脑从所未有的清醒,
过去一段时间的浑浑噩噩、
悲悲戚戚的窝囊情绪终于一扫而空,
管他阴谋阳谋放马过来,
各个击破,
只要陆弃和他戮力同心,
又有什么是不能正面面对的?
哥哥都跟我说表兄不好,
你不相信是吧?
苏清欢把手从她宽厚的大掌下抽出来,
和他调换了位置,
自己握住。
他用事实说话,
绝不会冤枉好人,
但是也不想纵容恶人,
尤其是他还想利用你。
我有主意,
你听听怎么样?
现在不是藏桌的时候,
他要做那把刀子,
把挡住陆弃视线的障碍全部看到。
他不知道,
此刻陆弃眼中的他镇定从容,
气势凛然,
眉宇间英气勃勃,
令人忍不住侧目。
你说嫣然只能事后你我惩罚,
首先要把他从这件事情摘出去,
这并不难,
本来就是针对我,
就算有直接证据显示是蒋嫣然所为,
那些人怕是也想把罪名强加到自己身上。
******,
他先成全他。
苏清欢把自己的主意一五一十的说了,
陆弃不太同意,
你身怀六脚,
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这不算折腾,
只是顺势而为,
我照旧有人伺候,
而且,
而且你心里有我,
这日子便比之前好无数倍。
陆弃听得心里有些苦涩。
还没有行到军营,
陆弃下令停车,
看了一眼苏清欢。
我下去了,
要是不舒服,
一定要让我知道好,
苏清欢含笑看她,
目光柔软,
马车帘子放下,
她脸上的笑容敛起,
黑亮的眸子中染上一抹厉色。
估计陆弃估计是次她宽容了贺长楷太多次,
这次他决定不忍了。
陆弃也许会痛苦,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拖延,
一定要利用好这次机会,
把贺长楷的伪装彻底撕开,
她甚至也利用了陆弃,
毫无疑问,
陆弃现在眼中有她,
心里在乎她,
那苦肉计就是奏效的,
虽然她提前跟她商量过,
但是陆弃之后只要想起自己受过的这些委屈,
对。
贺长楷的心就会冷硬几分,
贺长楷欺负他就算了,
屡次欺负世子,
欺负陆弃,
这笔账这次要好好算清楚。
陆弃策马走到马车边上,
心去了。
话音落下一声架之后,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只剩下车轱辘行进的单调声音。
陆弃赶到军营的时候,
外面的将士已经和百姓们剑拔弩张,
快要动手了。
陆弃御马停下,
坐在高高的骏马之上,
冷厉的开口住手。
谁再敢动手军法处置,
将士们倒没跪,
一个个赤红着眼睛看着闹事的百姓们,
目光像要杀人一般。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
百姓们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于是,
他们身形之中系着白花的棺材更加显眼。
谁出来跟我说说,
你们带着棺材围了军营是想要干什么?
百姓中有个六七十岁发须俱白的老者,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了几步,
站在众人面前后才又跪倒在地,
痛心的用他的槐木拐杖敲着地面。
将军。
小老儿名叫张老三,
祖祖辈辈居于边城,
多年来,
多亏将军边城才能在天下大乱的时候也能独享太平,
您居功至伟,
所有的百姓都对您感恩戴德,
不敢忘怀。
你站起来。
不必说这些阿谀奉承的话,
我就想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张老三扶着拐杖艰难地站起来,
弯着身子,
将军。
这些年来。
我们能够独善其身。
有您和地虎军的功劳,
也有神灵庇护的功劳,
若是得罪了鬼神,
一样能将现在的太平颠覆啊。
陆弃心里冷笑,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这些人多少都受过苏清欢的恩惠,
却被人三言两语怂恿,
或者被三两二两银子收买来行逼死他之举,
人心实在令人心寒。
陆弃只当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谁得罪了鬼神?
我虽不信,
但是从未阻止过你们信佛信道。
还要如何?
张老三指着那棺材,
痛心疾首,
老泪纵横。
将军哪?
这棺材之中。
是一桩丢失的尸体之一。
他哪里能配冥婚了?
是被人砍了脑壳,
死后都不得安宁,
让无辜之人不能有全尸。
这是何等业障?
老天要降下惩罚的呀。
陆弃都懒得再跟他周旋,
直截了当道,
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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