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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集。
一个多时辰后，
琼儿把药端去给冉姑娘，
亲眼看着冉姑娘喝下，
心里的怀疑彻底没了。
看来大小姐确实是病了，
今天没有治疗脚伤，
也是因着生病了。
可琼儿不知道，
这药方看着确实是治疗热症的，
但褚大夫减了几味药的分量，
即使没病，
喝上两天也没事。
褚家会拳脚的丫鬟看了琼儿那样，
心里很是不喜，
说道，
大小姐，
她分明是来盯着您喝药，
看您是不是装病了，
这等恶仆理应打死色儿，
你闭嘴怎么处置？
丫鬟是大小姐说了算，
若是多嘴坏了大小姐的事儿，
我饶不了你。
褚嬷嬷瞪着刺耳，
心里也是极其不喜琼儿的，
当真是好。
吃好喝的，
养出个白眼狼来，
以为她的心已经不再向着老夫人了，
没成想这心倒是向到沈氏那边去了。
刺儿被骂，
没有再说琼儿，
而是问冉姑娘，
大小姐。
您什么时候动手？
冉姑娘道，
这把刀子是沈氏递给我的，
我自然是要好好用的，
不然岂不是浪费沈氏的一片心意？
四儿，
你的脾气收一收，
在没有我的吩咐之前，
给我忍着点儿。
又道，
今晚大家都睡熟后，
你去给褚叔他们送信，
让他们查查冉管事跟琼儿有什么把柄，
再查查沈氏身边精通药理的人。
顾家姑娘说了，
这是断续四蘼花、
金藤液三种东西混合后才产生的毒素，
沈氏养的那个大夫，
医术连褚大夫都不如。
没有这种本事的沈氏背后一定还有人，
只希望这个人不要是她的亲祖母，
是奴婢，
记下了。
四儿笑着应下，
褚叔就是她的亲爹，
是褚家给大小姐的一支护院，
有个50人左右是暗中保护大小姐的，
因着冉姑娘突发热症，
底下伺候的人都很小心，
好几个下人被指使的团团转，
还因着没有把冉姑娘伺候好而挨罚了。
到了夜里的时候，
一个个累得不轻，
连琼儿也是累得下差后，
就匆匆吃了几口饭，
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褚嬷嬷拿上冉姑娘给他褚家佩跟五张褚家的名帖，
由褚叔他们护送着去了姜宅找顾锦里。
秦三郎熟悉世家的做派，
在得知冉姑娘没有给顾锦里任何谢礼后，
他就料到冉姑娘会在晚上派人来。
便带着冯进，
大年祥子等着他带着冯进，
他们守夜是在教他们护院该怎么做事。
这些人啊，
以后都是要保护顾家人的，
事关顾家人的安全。
他想把自己的本事交给他们，
以后他们办差也能办得好些，
谁给我滚出来。
冯进虽然沉稳，
可毕竟是个17岁的少年，
又是刚刚给顾家当差，
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听到动静后，
立刻出声喝问。
褚嬷嬷带着两个护院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笑道，
我是冉姑娘身边的嬷嬷，
白天在青山医馆的时候，
顾姑娘帮了我家大小姐，
我家大小姐命我来给顾姑娘送点谢礼，
让褚嬷嬷进来。
秦三郎的声音在墙内传来。
冯晋给褚嬷嬷他们开了后门，
把褚嬷嬷一人带了进来，
那两名护院则是被拦在门外。
褚嬷嬷倒是不怕的，
只是疑惑，
这是姜家的宅子，
这个姓秦的少年怎么能随意开门放人进来？
看来秦家、
顾家跟姜家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秦三郎看了褚嬷嬷一眼道，
嬷嬷随我来。
褚嬷嬷笑着点点头，
跟着秦三郎去了顾锦里住的客院。
顾锦里没有睡，
而是在等着褚嬷嬷。
见褚嬷嬷来了，
还调侃道，
嬷嬷再不来，
我可就要困得睡着了，
她现在习惯了早睡早起，
如今已经过了她要睡觉的点儿。
褚嬷嬷闻言暗道，
这顾家丫头果然聪明，
竟是猜到她晚上会来。
打过招呼后。
顾锦里开门见山的问，
褚嬷嬷来是足谢礼的，
那就赶紧吧，
耗时太久，
你老的行踪容易被人发现。
白天的时候啊，
她已经告诉冉姑娘她身边的人叛主了，
可冉姑娘没有发作，
可见是在谋划什么要先隐忍着收一网大鱼呢？
褚嬷嬷是冉姑娘的心腹，
嬷嬷一定会有人盯着，
出来太久了，
容易被人发现。
褚嬷嬷笑道，
姑娘的心肠直，
我就不废话了，
这是我家大小姐给您的褚家佩褚家名帖。
又把褚家佩跟褚家名帖有何用处给他说了。
顾锦里觉得其实冉姑娘可以直接给他银子，
她比较喜欢钱这种玉佩帖子什么的，
郑家、
上官家已经给过他家了，
可她不知冉姑娘是有大前程的，
将来褚家的名帖是帮了他一把。
顾锦里还是接过了褚家佩跟褚家名帖道。
老板，
褚嬷嬷替我谢谢冉姑娘，
让她破费了。
褚嬷嬷道，
要说谢，
是我家大小姐，
谢你才是，
要不是姑娘，
我家大小姐可就得枉死了。
说到最后，
褚嬷嬷已经哽咽了。
顾锦里听了问道，
褚嬷嬷，
冉姑娘是不是在找给他下这等用多种药材混合成毒的人？
褚嬷嬷点头，
正在找。
只是怀疑的大夫里没有这种本事。
知道这种下毒法子的不一定是大夫，
也可能是熟知各种药材的药童。
顾锦里想了想道。
你们怀疑的人里有开药铺的吗？
或者怀疑的人里可有专门抓药的药童可以往这方面查查。
大夫虽然会看病，
但对于药物来说，
或许没有专门抓药的药童懂得多，
就好比现在的医生跟药剂师，
药剂师是比医生还要懂得药品的种类跟药效的人。
楚听罢突然站起身，
她想起来了，
老夫人的嫁妆里就有一家药铺，
沈氏因这怀第一胎的时候啊，
是龙凤胎，
肚子太大早产了，
大少爷跟二小姐的身体不是顶好，
沈氏就求了老夫人，
从那家药铺里要了一名大夫跟几个懂药理的药童来专门伺候着。
褚嬷嬷眼圈红了。
大小姐猜得没错，
老夫人可能跟此事有关。
难道真的觉得二小姐是个有福气的大小姐，
是丧妇长女，
是歹命之人？
褚嬷嬷心疼了冉姑娘一把，
压下心里的难受后，
又问了顾锦里不少关于冉姑娘腿脚毒素已经没毒的药物混合在一起会变成毒药的事儿。
顾锦里花了小半个时辰，
把该说的都跟褚嬷嬷说了，
最后提醒道，
冉姑娘，
不如挑选几个记性好的人送到药铺里去学了5年以上，
只要学成了，
就能受用一辈子。
褚嬷嬷听了，
起身道谢，
多谢姑娘提醒，
我回去后就把姑娘的话告知大小姐，
世家豪族，
会养大夫，
却看不上药童，
觉得只要有大夫就够，
药童不过是抓药的伙计，
上不得台面，
因此从来不会看中药童。
哪知世上还有药童强过大夫的事儿。
顾锦里见褚嬷嬷态度诚恳，
又提醒一句，
除了药材以外，
几种看着没有毒的食物一起混合着吃了，
也会产生毒素，
害人身体。
有时候可能会害人性命。
褚蒙笑道，
这个我们是知道的，
有专门的厨娘懂这个，
多谢姑娘提醒啦。
顾锦里见褚嬷嬷他们懂这些，
也就没再说，
跟着秦三郎把褚嬷嬷送出姜宅。
褚嬷嬷走后，
秦三郎把顾锦里送回客院。
路上她问他，
小月，
药材跟所吃的食物会不会有相冲成毒的？
顾锦里，
会啊。
药没有毒，
食物也没有毒，
可如果有相冲的，
你吃完饭后喝药也有可能会中毒。
有的毒素烈很快就会发出症状来，
有的毒素小，
靠着积累多了才会发出症状，
时间可能会横跨几年甚至十几年。
她看着秦三郎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怕自己有天吃着饭喝着药就中毒了？
她笑道，
你不用担心的，
我们平时吃的食物一般不会跟药物相冲，
除非你去吃些很奇怪的东西，
或者是被人故意陷害，
被人掺了能激发药材毒素的东西，
才会中毒，
就像冉姑娘一样。
秦三郎的脚步慢了下来，
我不是担心自己，
只是想起一件旧事。
嗯，
什么事啊。
顾锦里走到他面前，
停下脚步，
瞅着他的脸问道，
难道你家里有亲戚，
被人用这种法子害得中毒过？
秦四郎沉默了，
顾锦里不想说，
还是不方便说，
你要是还记得你家亲戚当时吃了什么药材跟食物的话，
可以告诉我。
我看看，
两者一起吃，
可会中毒。
秦三郎却笑道，
已经不记得了。
一路逃荒过来，
顾锦里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他，
闻言知道他是不想再说，
只好提步走了。
那我回去了。
秦三郎急走几步，
追了上来，
问道，
你生气了？
顾轻回头看他，
没有。
其实有一点，
秦小哥竟然有秘密瞒着她，
好搭档就该坦诚，
猜疑和隐瞒会破坏搭档的关系。
秦三郎也算是了解她，
走到她面前，
拦住她的去路道，
是我爹，
他的身体以经很好，
用爷爷的话来说就是壮得像牛。
可从3年前开始，
他的身体就慢慢变差了。
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他。
最后却力竭死在战场上。
他爹死后，
景元帝就对卫国公府大打出手，
他们三族尽灭。
秦三郎又道，
身体开始慢慢变差的，
还有我爹的一些同袍以及我大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没有证据，
只以为爹大哥、
卫国公一系的几位将军叔叔是因着不敌敌人，
这才死在战场上。
如今看来，
他爹跟大哥那些叔叔们的身体会慢慢变差，
极有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用的下毒法子应该跟冉姑娘差不多。
顾锦里听罢，
突然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其实可以不用说的，
这样的事儿算是秘辛了吧。
我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
也没有生你的气。
秦三郎看着他笑了，
我知道，
可我想要告诉你，
因为小鱼值得我信任。
因为小鱼值得我信任。
顾锦里有点感动了，
秦三郎闻言一顿，
脸上有点烫，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锦里知道她爱脸红，
估摸着此刻是不好意思了，
别问他。
你可知道在你爹的身体看似变差前，
喝过什么药？
药材是哪几种，
吃过什么食物都是些什么？
年深日久的可能不太好想，
但秦三郎最崇拜自己的爹，
又是个心细的，
在他爹的身体慢慢变差后，
让家里的管家把他爹吃过的药方全都调了出来，
一张一张查看着。
只是他不精通药理，
所以没看出什么来，
但他还记得那些药方上的药材。
他道，
我记得药材名字，
可食物这些，
我爹是个嘴大的，
身体变差前，
他受过刀伤。
他嫌弃吃药苦，
所以养伤的时候是要求我娘吃药可以，
必须每顿都给他好吃的，
还要够量，
不然就不吃药。
所以他吃的东西太杂，
我一时很难全部想起来。
顾锦里听了笑了，
哼，
你爹真可爱，
可爱，
秦三郎想着他爹满脸胡子，
身体高壮，
撸着袖子，
100还挂在腰间，
扛着大刀吆喝他们兄弟三人的模样，
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爹是个英雄，
却跟可爱一点儿也不沾边儿。
顾锦里看着他摇头，
似乎还打了个哆嗦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
又道，
哼，
食物你能记起来多少就写多少，
把你爹身体变差前吃过的药跟食物写给我，
我给你看看。
嗯。
秦三郎点头，
不过东西太多，
时间太久，
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写好。
顾锦里不急，
你写好，
好给我就成。
秦三郎点点头，
把顾锦里送到客院后，
对她道，
我要出去一趟，
可能明天回来，
也可能后天才能回来。
你不用担心我，
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儿。
留着我回来了再做。
这几天府城守军正在夜训，
他今晚去了，
肯定会被拉去一起训练，
明天能回来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