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1973年初春,
罗兴汉准备了一次仅次于昆沙20世纪60年代世纪商旅规模的马队,
共计罗马600多匹,
护送的兵力达2000人。
这几乎是倾巢出动,
除了一部分守卫仓库、
大本营和边防要地,
所有野战部队几乎全出来了。
为了策划这次行动,
他早在几个月前就把情报网加强了一倍。
在满心蝶张家军的大本营里,
他加派了10名密探,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报告他。
罗兴汉深知张苏泉的厉害,
因此整个部署十分严密,
他决心要瞒过张苏泉的耳目,
最少三五天。
有了三五天的时间,
张苏权就是想打他也无可奈何。
出发和集结部队都是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
为了迷惑张苏权,
罗兴汉搞过几次假行动,
引诱张苏泉出兵。
罗星汉真真假假搞过几次长途贩运,
都没遭到张家军的伏击和骚扰后,
才定下这次大的行动。
在一个静悄悄的傍晚,
罗星汉的马队出发了,
几百匹骡马携带着几十吨鸦片、
武器弹药和口粮草料,
武装力量连同赶马的人员超过3000人。
罗星汉做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张苏权来劫持他的马队,
他就跟他硬干。
他估计,
张苏泉出动的兵力跟他护送马队的兵力旗鼓相当,
武器装备也不相上下,
真打起来不一定会吃亏。
罗兴汉出发前和出发后,
都亲自与设在满心街的地下电台通了话,
地下电台告诉他,
张苏泉没有任何动静。
罗星汉放心的指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上了路。
这是一条用美元铺成的路,
沿途官吏、
土司、
头人,
他都用重金贿赂了。
从果敢、
蜡须、
南泵、
东芝,
沿路他都已预先派人接应,
接应的人同时负有侦察情报的任务。
罗兴汉感到,
该安的都安排了,
该做的都做了,
如果有什么不测的话,
也是天意。
这样一想,
他反而轻松了。
他万万想不到的是,
张苏权等这一天已经等了3年多,
许多布置在3年前便欲作安排,
所以罗兴汉集结罗马部队的信息一传来,
他便决心打一个漂亮仗。
他首先要除掉的便是罗星汉的情报网,
他早已对所有来到满星蝶及其周围地区的人员挨个做了调查,
不露声色地监视着他们。
对于哪几个人是密探,
他早已有数,
但却一直不动他们。
一直到罗星汉的队伍出发上路3个小时,
他才一声令下,
把所有的密探全部抓获,
就地处决。
然后,
各部队暗预先发布的命令,
各自行动起来,
昼夜不停地奔赴各自指定的集结地点。
张苏泉带领部队上路了。
临行前,
他在列队集合的部队面前走了一圈。
他面带微笑,
平静从容,
不像是去进行一场血战,
而是向赴宴会每个官兵都向他行注目礼。
他们对这位足智多谋又谦和有礼的参谋长无限信赖,
只要他一声令下,
哪怕刀山火海,
他们也会勇往直前,
义无反顾。
2000多人的大部队带着600匹骡马出动了,
骡马驮的不是鸦片,
而是枪弹和机枪子弹。
张苏泉打仗强调多用炮火,
少用鲜血,
不轻易损耗一个士兵,
不吝惜使用火力,
这也是他受到下层官兵爱戴的原因之一。
罗星汉出发后的第二天下午,
发现已要不通满星碟的地下电台,
心里便咯噔一下。
他立即召集高级军官开会,
通报了这一最新情况。
参谋长韩信认为,
地下电台即使被张苏全侦破,
也无碍大局,
张苏泉的脚杆子再快也快不出2天的路程,
他们只要在后面不好埋伏,
让张苏泉来钻。
主力大队长孙琦说。
张苏权这个人我知道,
他行事好像诸葛孔明,
我感到他会来者不善,
不如退向果敢,
让他扑个空。
其他人有的要走,
有的要回,
两种意见相持不下。
罗星汉最后拍板,
只进不退,
此刻我们如果退,
他正好在路上等着我们。
我们只有加快步伐,
昼夜兼程,
苦行几日,
走出这片丛林,
这是唯一生路。
至于追兵,
由我亲自殿后,
只要阻住张苏泉三五天,
我们就可以安全到达交货地点。
罗星汉在后卫的布防上也颇有心计,
每走到一处险要地点,
他都要留下几挺重机枪组成一个分队,
嘱咐他们死守,
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
以掩护大队。
他自己率后卫的主力。
不妨在英建领。
应建岭是腊胥山路中最险要的地段,
山势雄奇,
峡谷幽深,
大有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之势。
罗兴汉把近千人马驻守在这里,
摆开阵势迎战张苏泉。
第二天上午,
罗兴汉接到昨天留下的火力阻击点分队送来的报告,
张苏泉的千余部队已经跟他们接上了火。
罗星汉反而镇静下来,
他估计他留下的3个重机枪分队,
每个顶住半天,
就可延误张苏泉两天的时间。
有这两天的时间足够了,
他们便可以走出丛林,
踏上公路,
到达交货地点。
张苏泉老师远征会落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而到下午,
留下的机枪分队几个士兵满身血污地跑来向他报告。
张苏权的迫击部队很快就把他们重机枪火力点打掉了。
重机枪的火力点刚一开火,
张苏权的迫击炮弹便雨点般地打了过来,
几下就把重机枪火力点爆销了。
张苏权的重机枪刮风一样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敢死队随即冲了上来,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赶出了阵地。
卢兴汉心中暗暗叫苦,
我的部队怎么这么不经打?
看来我们这两个老对头面对面交锋的时刻到了。
傍晚时分,
张苏权的部队已经兵临英箭岭下。
罗星汉以命部队在英舰岭各要道上及小道两边的丛林中埋上地雷、
子母雷、
蝴蝶雷及半索雷。
这是越阵中美军对付越共的战术,
很管用。
但月贡后来又用这套回敬美国佬,
也炸得美国佬鬼哭狼嚎。
张苏权在晚8时发起了进攻,
进攻部队被罗兴汉布置的雷阵炸死炸伤的不少,
吃了亏。
张苏泉鸣金收兵,
打扫战场,
死伤100多人,
罗兴汉洋洋得意。
张苏泉看着黑压压的密林及险峻的高山,
还有不可逾越的雷震,
命令张秉宇率兵绕到山后,
从罗星汉的背后杀出来。
张兵与带兵连夜出发。
第二天天刚亮,
张苏权继续正面进攻,
但他只派一支小分队,
这支小分队冲到主阵地前200米处,
即遭到罗星汉机枪火力的猛烈扫射。
然而,
当机枪火力一暴露位置,
张苏权的迫击炮便将其摧毁。
罗星汉看到敌人的迫击炮弹好像长了眼睛一样,
百发百中,
弹无虚发,
顿时大惊失色。
好在进攻的是支小部队,
一时也攻不上来。
罗兴汉下令加紧布雷,
只有地雷可以延缓张家军进攻的步伐。
张苏权并不急于冲过险关,
只是用迫击炮不停地轰击可疑的机枪火力点及屯兵掩体。
说也怪,
这些迫击炮真神,
即使没有暴露火力点和攻势,
也常常能击中。
罗星汉只得将兵力和火力尽量隐蔽设置及减少伤亡。
张苏权在金三角20多年的军力生涯中,
深深地体会到山地丛林战中迫击炮的重要性。
在山地丛林中,
大型火炮既笨重又不便于携带,
又难以准确地打击敌火力点,
只有迫击炮轻便灵活,
便于携带。
他花大力气搜罗到几个国军中的神炮手,
没有大战,
他们必亲自掌握这几门炮,
常常令敌人吃尽了苦头。
双方对峙了一上午,
罗星汉感到奇怪,
为什么张苏权不进攻,
在拖延一天,
罗星汉的马队就可以走出这片宜于埋伏的丛林。
他猛然意识到,
张苏权已经在抄他的后路,
他连忙派出几支生力军平沪两翼和后方。
果然,
派出的部队刚出发,
身后便响起了密集的机枪声,
张平宇已率部从背后攻上来了。
与此同时,
正面张家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也一齐怒吼,
掩护部队往上冲。
罗星汉处在被前后夹击的不利地位,
但他咬紧牙关,
命令部队据险死守。
罗布居高临下,
又有雷阵平护,
使得张苏泉部队每次冲锋都功败垂成,
部队伤亡很大。
为了保存实力,
张苏泉传令各部就地隐蔽。
他亲自指挥迫击炮群一尺一尺地进行轰炸,
以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张家军携带的大量迫击炮弹发挥了作用。
罗布阵地处在山脊,
又前后被钉死了,
回旋余地不大,
被炮弹炸得无处可避,
一时军心动摇。
为躲避炮火,
有的人从掩体里跑出,
又成了机枪的靶子。
罗星汉亲手毙掉两个从战壕里跑出的士兵,
才算制止住进一步的混乱。
太阳西斜,
木鸟投林,
在酷热的热带丛林里厮杀了一整天的将士都极度疲惫,
张苏泉只得把耗尽了体力的部队撤下来休整。
罗星汉终于惨重的代价守住了英建岭,
尽管损失了一半兵力,
他还是感到很值得,
因为他的马队这时已经接近走出丛林了。
晚上,
张苏权让部队饱餐一顿,
就地宿营。
虽然今天的进宫受挫,
他似乎毫不在意,
仍然平静地巡视各布,
脸上仍挂着那幅高深莫测的神秘笑容。
次日上午,
经过猛烈的炮火射击后,
张苏泉的部队从前后两面一起往岭上攻。
然而奇怪的是,
山上不发一枪一弹,
两边的部队冲上来一看,
都是自己人。
张苏泉和张秉宇在山头上相会,
第一次没有握手。
张苏权从张秉宇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失望,
似乎在说,
诸葛军师,
你有失算的时候。
张苏泉淡淡的笑笑,
拿起望远镜,
仔细观察前面道路上的动静,
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脸上漾起了开心的笑纹儿,
他自言自语的说。
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
张冰玉气呼呼的一甩手。
什么非祸非福的,
怎么辛辛苦苦的攻上来,
却让罗星汉跑了?
跑了,
他跑得了吗?
张苏权鼻子哼了哼,
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还说跑不了,
今天他的马队可能会走出这片丛林,
哎,
我们白忙活了。
张秉宇情绪十分低落。
张副司令,
别急。
他的马队不但没有走出去,
反而正返回来再往我们这边走。
真有这事儿?
张冰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看吗?
张苏泉指着极远处的山丘。
张冰宇举起望远镜,
望远镜显示出一对骡马正朝这边走来,
有的停在草坡上,
似乎有些混乱不堪。
张冰玉一拍大腿,
兴奋地蹦了起来。
罗星汉啊罗星汉,
你的死期到了,
参谋长,
你的妙计连我都瞒过了。
不是瞒你,
战场上有很多未定之数,
说早了怕你着急。
比如他的罗马队有两处出口,
我若分兵把守,
则兵力不够,
把守一处又怕漏掉,
我只得联合几支地方武装许以重力,
这样就有足够的兵力堵住他。
可是光堵住他还不够,
还得把他们围住吃掉。
如果他的罗马队退到鹰箭岭的侧背,
而罗星汉又死死地控制住英建岭,
他还是有足够的空间可以逃脱。
所以攻下英箭岭,
我们在用炮火居高临下的打,
就可以全部歼灭他。
张苏泉到这时才把他的打算和盘托出。
张冰玉搓着手,
喜笑颜开,
哈哈,
罗星汉,
碰到你也够倒霉的了。
罗星汉连夜悄悄地撤出阵地,
打算给张苏泉来个空城计,
让他扑个空,
甚至自己人打自己人一通。
他喜滋滋地听着英舰岭上的炮声。
然而一会儿,
一个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他,
罗马队在青泥湾被堵,
对方火力非常猛烈,
骡马队只得往回撤。
罗星汉揪住通讯员的衣襟,
摇晃着渡劫,
你们的兵力有多少?
有1000多人?
不可能。
罗星看,
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他,
张苏权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孙大队长,
让我告诉您,
他们不但有1000多人,
还有十几门炮和20多挺重机枪,
我们绝对冲不过去,
为了保护骡马队的安全,
只得撤回来与大队会合。
罗星汉松开了通讯员,
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
金星飞舞,
差一点栽倒在地。
他只得一手搭在通讯员的肩上,
强迫自己不要倒下去。
主帅一倒,
这支部队便散了。
他想不明白,
张苏权的兵力几乎都在与他作战,
哪里还腾得出那么多兵力来堵截他?
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
肯定是赵霞和其他贩毒武装与张家军合基。
他这样一想,
他又联想到更深一层,
既然张苏泉与赵霞和其他贩毒武装集团联合对付我。
那就说明他不是在我出发后才开始行动,
而是早在我出发前就预先做好了部署。
如果是这样。
那就一切都完了,
我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精心设置的口袋。
想到这里,
他又是一阵眩晕,
他在心中念叨着两个字,
完了。
彻底完了。
他那悲凉的目光掠过紧随其后的部队,
所有的官兵都眼巴巴的望着他,
等待着他的命令,
这使他又清醒过来,
无论结局如何,
尽力而为吧。
他下令继续后撤,
与罗马队会合。
很快,
他们便与撤往这边的罗马队汇合了。
护送罗马的部队折损过半,
罗马却毫无损伤。
看到罗马队没有损失,
鸦片还在,
罗部官兵喜出望外。
罗星汉下令部队就地休整,
各部队收拢自己的人马。
罗马队也整理好秩序,
任命新的官员代替阵亡官员,
前后战斗序列和武器配备也调整了一番。
一切刚整理就绪,
去路方向的敌军上来了。
这一路敌人攻势并不猛烈,
但推进很扎实。
他们弯着腰,
选择好地形地物,
以尽量减少暴露的姿势向前推进,
重机枪和迫击炮进行掩护。
罗星汉组织自己的强大火力予以反击,
这一路的敌人便停止了前进,
采取监视和包围的姿态,
防止罗布突围。
罗星汉刚刚打退去路方向的敌人,
追击方向,
即张苏泉的部队又开始进攻,
他们的迫击炮最为可怕,
但眼下他们的迫击炮仿佛仅仅是为了完成驱赶任务,
炮弹只是在部队的边缘爆炸,
使受到炮火威胁的部队只得逐步后退。
罗星汉部队被围的圈子越来越小,
更易遭到炮火的围歼,
便就地留下300人的部队阻击西、
北、
南三方的敌人。
罗星汉自己率领罗马队和大部队快速撤往东方,
伺机从丛林里钻出包围圈。
罗星汉带领他的马队和护卫部队急急奔走了四五公里,
来到了一个山丘组成的高地。
这块低矮的高地如低梗横亘在他们面前,
罗欣看潜意识里涌上不祥的感觉,
下令停止前进。
话音刚落,
从高地后面猛地推出十几挺重机枪,
一声令下,
疯狂的火舌便像割草一般,
把走在前面的部队割下了一大片。
罗星汉顿觉天旋地转,
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两个卫士立即上前架起他部队,
由韩信参谋长指挥后撤,
高地上的机枪追着他们的屁股打人,
人都恨爹娘少给他们一双腿,
没命的往后逃窜。
刚逃出背后机枪的射程,
前方又响起枪声,
七八百人就像掉了脑袋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对方并没打算对他们痛下杀手,
迫击炮弹只是在部队边沿几十米的地方开花。
被卫士搀扶着的罗星汉看着四周迫击炮的落点,
眼睛一亮,
他忙把主要官员招到身边说,
你们看,
张苏权正在与我们谈判。
他的条件是,
留下骡马,
留下鸦片,
就放我们一条生路。
众长官茫然四顾,
怎么没看到张苏泉的使者?
罗星汉说,
张苏权的炮弹就是他的话语,
你们看,
他的炮弹总是落在四周而不朝人群中扔,
就是这个意思,
否则我们早就成了一堆肉泥。
有人不相信,
他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
会放我们走吗?
会的。
罗星汉很自信,
他要的是鸦片,
我们一把火烧了他也没好处,
还是把鸦片扔了保命吧。
罗星汉下令扔下骡马、
重机枪、
火炮,
所有的枪支都反背在身上。
罗星汉的命令被执行后,
枪炮声立即停止了。
罗星汉被担架抬着,
领着这七八百名向被解除了武装的部队垂头丧气地撤走了。
说也怪,
他们所到之处竟无人阻拦。
张苏全紧派了一支小部队,
远远地跟了他们一天一夜,
才返回大本营。
金三角数十年间最大的一次毒枭争霸战结束了,
罗兴汉从此一蹶不振,
再也无力与张家军一争高低了,
但他对张家军的仇恨却时浓时淡的伴随他走过他的余生。
对于张苏泉放走罗星汉的做法,
张秉宇是100个想不通。
他责问张苏泉。
你又不是菩萨,
发什么善心,
让他轻易的开溜了。
本来他已经是死定了。
我们要把他们全杀了,
那鸦片也毁了,
我们能得到什么?
他留下鸦片,
逃走时我们再给他一家伙,
他不是照样完蛋?
张苏泉哈哈大笑了,
哼,
那今后谁还给我们送鸦片?
我们这么不讲信用。
张冰宇懵了,
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过他放下鸦片不杀他?
我们打炮时不是总朝四周打吗?
这就是告诉他我们的条件。
罗星汉看懂了,
他照办,
我们也不能不讲信用。
你跟这小子讲信用,
他总有一天会咬断你的脖子,
我太清楚他了,
嗨。
张秉宇对于没有杀掉罗星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张苏全笑道。
我们没杀他,
也跟杀了他一样,
你想,
他丢掉了这么多鸦片,
将来他拿什么去养活他的军队?
他这次损兵折将,
士气低落,
人心涣散,
还维持得下去吗?
不管你怎么说,
我还是不服,
太便宜他了。
张苏权知道怎么哄她,
副司令今天应该高兴。
你看,
人家送给我们几百万美元的宝贝,
这下我们日子更好过了,
我想我们该讨论营救我们司令的办法了。
真的,
那太好了,
张冰宇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