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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之星家庭的悲欢故事
一代人激情过后的挣扎与创痛
欢迎收听海角冰河出品制作长篇历史有声剧返城年代第十一集超然与父相见
刚才那是谁家的孩子啊
哦 街坊家的
**是小支枪
在郊区插部队
结过婚也离过婚
后来带着他返程了
孩子
真是个好孩子
我歇了
他太亲就我
别只说孩子**对你有那种意思了吧
实话实说
有一得空就到我这儿来
不是帮我做这做那
就是对我没完没了的倾诉
翻过来调过去就是他插队受的种种苦
哎
烦死我了都
别烦啊
谈恋爱本来就是件需要耐心的事嘛
我和一个寡妇谈恋爱
还拖着个小油瓶
那我甘愿打光棍了
刚才你还承认自己喜欢的孩子
哎呀 得了
不说你那事了
现在我已不是你营长了
也是反城知青了
不为你的个人问题操那份心了
我来是给你送钱的
嗯
钱
你还记得你离开老连队时
连利差你三个半月工资吗
哼 当然
气的说我那三个半月是被劳改
所以不能不给我
什么时候想起了我的生气
哼
我替你要到了
莲莲啊
哎呦喂
哎呀
我今天可真是财运亨通啊
哎
你别鄙视我见钱眼看啊
我想不叫都不行啊
他更加笑得合不拢嘴
一瘸一拐的拿着钱走入里屋去了
林超然看这看那
罗一民出来了仍满面喜色
啊
我今天忽然觉得我成了有钱人了
什么时候你缺钱了就打个招呼
别见外啊
霍一达
哎 坐下
还有事儿
哎 别接着
是件不好的事啊
呃
谈不上多好
但也没什么不好
我说过
我会把你平凡的事儿挂在心上的啊
里面是团里势力出的平反证明
嗨
其实我返程以后
没任何人把我当成现行反革命看
我的档案由街道掌握着
粉碎四人帮以后呢
有一个时期
街道长是我为反四人帮的英雄人物呢
这没什么意义了是吧
是啊
没什么意义了
当纪念性的东西保留着吧
好
听你的
哎 不许走啊
我也不干活了
我请客
咱找个地方喝个痛快
哎 不行
我还要去江北
去看我父亲
看看我六十多岁退了休的老父亲
为了生活
在什么情况下
还在干着什么活
行
那我不勉强了
江北挺远的啊
我这有辆小破三轮车
你骑着去
林超然骑着小破三轮车的身影
行驶在一条街道上
他将车停在了一处存自行车的地方
他匆匆在江畔走着
雪后的江畔风光美好
观景照相的人不少
他却目不旁视
只管大步腾腾往前走
他走在江桥上
来到了江北
来到了父亲干临时工的工地
那是郊区的一片荒野
堆着一堆堆水泥预制板
停着两辆卡车
他进入破败的工棚
见大铁炉子周围有些小青年吃饭下棋打扑克
什么地方有收音机
播放着迪斯科音乐
请问
林师傅是不是在这干活啊
什么
我们这儿没有驴师傅
他用目光四处寻找
发现了收音机
大步走过去
将它关了
工棚里顿时安静下来
每个人的头都转向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瞪向了
请问
林德祥林师傅是不是在这儿干活
哎呀
老东西从来不在工棚里休闲
那他在哪儿休息啊
外边
外边
为什么
我们怎么知道外面什么
自己找去了
林超然只得退出了工棚
举目四望
却见一道覆盖着积雪的土坡后边生着青烟
林超然翻过土坡
见到的是这么一种情形
有处地方被铲出了螯窝
垫了一张草帘子
齐上卷塑一人穿一身又脏又破的棉袄裤
脚上的棉胶鞋打了好几处补丁
头戴旧棉帽
显然已很不保暖
肩上还带着垫肩
磨得锃亮
林超然走近蹲下细看
认出正是父亲
父亲的右手拿着舀剩半块烤黑了的馒头
旁边是一小堆的树枝
燃起的火已经快灭了
林超然不久前曾收到一封父亲写给他的信
信中有这样一段话
那 超然我儿
我瞒着**
让你妹给你写了这封信
我的意思是
虽然可以返程了
但你千万不要随大溜啊
你已经是营长了
你有这么一天不容易的
哈氏工作很难找
家里房子又小
你媳妇又怀孕了
如果长期找不到工作
家里又帮不上你
那不惨了吗
所以 儿子
千万听爸的话
也别惦记着父母怎么样啊
一心朴实的继续当好营长吧
啊
眼前的父亲躺下了
清鼻涕来就要趟过了上唇了
林超然掏出手绢轻轻替父亲擦鼻涕
结果将父亲弄醒了
超然
你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你到底还是返程了啊
爸
我不是返程
我是探家
那你也不该到这儿来找我
有什么急事
没什么急事儿
我
我不是太想您了吗
干活了
干活了
都抄家伙继续装车
爸
人家休息的时候都待在工棚里
您干嘛一个人待在这儿啊
老了
中午不眯一会儿啊
下午就拿不成个了
拿不成个了就干不了活了
干不了活了就对不起人开的那份工钱
听我妈说
不是请您当技术指导吗
这儿的活啊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技术
冲着我曾经是六级水泥工
让我在这两上把把关吧
现在是冬季
不能浇筑
所以啊
我也不能白拿工资啊
爸
这些预制板你也抬
我不谈充大爷啊
老林导
老林导
你死哪儿去了
快滚出来干活
这么没大没小
我要教训他
你给我站住
一些个小青年骂骂咧咧的惯了
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啊
你快走吧
等会儿下班回家咱爷俩再聊
走啊
你不走我走
父亲说走真走
登上土坡
消失在了土坡后
林超然站在原地发呆
一二一二一二
我说老林头
你这行不行啊
土坡后传来了号子声
夹杂着骂人的脏话
林超然也登上了土坡
见父亲显然已不堪重负
腰已不能像小青年那样挺直了
他擦了一下脸
因为脸上不知何时淌下泪来
他望见父亲一条腿一弯
接着被抬杠压得跪倒了
哎 老林头
你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干脆声明
我不是脚底滑了一下吗
别找借口
属你拿的钱多
干起活来去**熊了
叫我们生大爷接着抬
不叫都不跟你一块抬了
嗨 小子
别给我犯浑啊
嘿
老家伙今天来脾气了
我偏跟你犯浑
你能把我怎样
其他青年都嗅着手笑看热闹
林超然感到怒不可遏
揪住对方的衣领
扔口袋似的将对方扔出老远
一屁股坐在地上
哥们儿 揍他
神上
今晚我请谁
谁敢说
谁敢杀我一杠子打死他
我警告你们
以后谁再敢对我老父亲口出脏字儿
我饶不了他
你别以为我不敢
算了算了
人家不是父子吗
也怪你
谁叫你肯说话
总骂骂咧咧的
给我闪开
父亲走到了林超然跟前
瞪着他
突然扇了他一耳光
这将他的帽子都扇掉了
这公平了吧
你走
用不着你在这写账上
还能愣着干什么
弯腰 挂钩
我请耗子
一二
加把劲儿
一二
加劲劲
在附近喊出的音调苍老嘶哑的子声中
林超然呆呆的望着他们将预制板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