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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在王桂香心里
最疼的从来都是自己亲手带大的赵春琴和赵铁刚
像赵铁生这帮稍大些的孩子都是奶奶带大的
论感情自然隔了一层
这份偏思赵铁生早就看在眼里
他心里憋着火
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不过是自讨没趣
他算看透了
自己在母亲心里或许压根儿算不上儿子
就连小赵赵春琴也没把他当二哥和
那天在县城他上门借钱
赵春琴明明在家却躲在屋里装没人
无非是不想还钱
可笑他到现在才看清赵春琴的真面目
不仅被他骗走了金手镯
还寒透了程锦湘的心
赵铁生越想越懊恼
如今真心为自己着想的恐怕只剩妻子和女儿
可他先前竟那样对他们
连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
赵铁生离开赵家
却没勇气去找程锦湘认错
只钻进路边的小酒馆买了坛劣质酒麻痹自己
日子总得过下去
天刚亮程锦湘就忙开了
建房手续一办下来她就没闲过
用棉布把小女儿赵小鹃稳稳的裹在背上
她径直往赵家后院走去
那里是她选定的新房地漆
春日回温
荒地上冒起了杂草
还堆着赵家先前盖房剩下的废砖朽木和石板
没人要又没处扔
就这么荒废着
程锦湘刚借来大伯赵廷明的小推车
打算把这些杂物一一清走
赵大鹅也跟来了
却习惯性的偷懒
坐在块大石头上剥糖吃
时不时打个哈欠摸鱼
程锦湘瞥见她这模样
上前轻轻揪住她的耳朵
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活
别偷懒
先把地上杂草除干净
知道了妈妈
我这就干
赵大鹅扒拉着嘴喊
手上却不敢怠慢
拿起小锄头就往草堆里刨
程锦湘戴着手套把地板的破木板碎砖块往小推车里搬
来回几趟腰就酸的直不起来
生下赵小鹃后
她在娘家休养了一个多月
平日里只做些轻便家务
哪干过这种重活儿
正扶着腰喘气时
就听见赵大鹅兴奋的喊声
嗯 爸爸
我们在这儿
赵铁生酒醒后从侄子赵永波那儿听说程锦湘带着孩子推着手推车路过
立刻就猜到他们是来清理地基的
他太了解程锦湘
知道她对盖新房有多执着
这片所谓的赵家后院
其实是块离主屋五六分钟路程的荒地
背靠着后山
地势平坦
最适合盖房
他快步赶过来
正好看见程锦湘正费力的掰一块大石头
心疼的立刻上前接过来放进车里
声音发涩
锦娘
这种重活叫我来
你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哪能受这累啊
赵铁生说着又转头瞪向赵大鹅
你这孩子
没见妈妈搬石头不会搭把手吗
赵大鹅都懵了
摊着手指向自己
她一个还没小推车高的小姑娘
哪搬得动那样的大石头
亲爹也太看得起她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手上的锄头却挥得更快了
赵铁生对着程锦湘满是愧疚与心疼
连眼神都不敢抬
昨天他还拍着胸脯说赵春琴肯定会还钱
甚至亲手把金手镯还给了他
结果人家一分钱都不肯还
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怎么就不肯听程锦湘一句劝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多帮衬些心里才好受点儿
程锦湘见他献殷勤
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
你来做什么
不去帮你的宝贝妈和小妹跑
我这碍什么眼
我说过新房我自己盖
不用你帮忙
盖好了也不准你住进来
她还在气头上
昨天的事儿像根刺扎在心里
倩江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昨天不该不站在你这边
现在我才算看清
我妈和小妹心里压根就没我这个儿子
二哥赵铁生急忙认错
说着眼眶又红了
他越想越憋屈
赵家的家用多半是他补贴的
赵春琴上大学的费用他出了大半
辛苦攒下的钱要么被母亲私吞
要么借给了赵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