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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集
陆大人想说什么
顾不上抬眼看大哥立不上书王维权的眼色
便迅速翻阅起来
再看到那供词上清清楚楚写着银环蛇是吏部尚书王维全的夫人沈氏托人从山西运来
为的就是杀人灭口
他不禁起身惊呼出声
大嫂子
他激动的言辞和举动立即引来堂内诸位官员的侧目
王维权下意识住嘴
看着对面的大哥吏部尚书王维全黑着一张脸
含怒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
便越发心惊胆战
正不知如何示好之时
却听主位上的庆国公阿呀一声跳了起来
嗯 打扫
打扫什么呀
用不用咱们帮忙啊
啊 这
王一全大惊
不知如何回话
好在有王维权适时解围
廖老公爷
咱们没说打扫屋舍的事儿
现在咱们是要审案子了
审太医陆云归的案子
方才那都是监牢犯人的供词
真假未知
维权一时心急
在二位王爷和廖老公爷面前失礼了
维权在这赔个不是
王维权说完便要深施毅礼
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仿佛那份供词与自己半点关系也没有一般
你说什么
哪知庆国公此时又扯着嗓门高喊
怎么说话跟个蚊子似的瞎嗡我啊
我现在视眼也化了
耳朵也背了
你们这些后生就变着法儿的想糊弄我这把老骨头
他说着便拄着拐杖起身
四下张望
呃
小段儿呢
小段儿你来说
怎么拾得合适啊
礼部尚书王维权摸不着头脑
抬头见二位王爷皆是讳莫如深的表情
便又回头看向礼部尚书段林
段大人
这
看样子只能您来主持这元神了
段霖作了一击
并未多言
径直走到庆国公身边
廖老
圣上不是叫您主持原审
现在是要沈玉医陆云归的案子
卷宗都过目了
这时辰也差不多了
哦哦
我想起来了
庆国公咂么两下嘴
点头道
云归这孩子好啊
现在不尿炕了吧
廖老怎么知道啊
早不尿了
段霖正顺着庆国公说话
两位王大人也乐不得的听
可一直静默无声等兵部尚书谢怀宾此时终于坐不住了
他起身施礼后冷冷发言
二位王爷
诸位同僚
我等今日放着十亿大事不管而齐聚刑部
为的就是尽快将陆云归这庸医绳之以法
如今案件复杂
人证供词真假难辨
更应该尽快开始圆审
才好对圣上和苦主有所交代
段大人就不要在此时顾左右而言擦了吧
不错
左督御史高大人看了眼御王萧意涵
便也起身附和
这案子牵连甚广
恐怕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
再者
看廖老公爷现在这情形
恐怕不适宜主持原审
不如请段大人回来
圣上让老公爷回去将阳
哼
说到不适宜原审之人
又何尝只有廖老公爷一人
兵部尚书谢怀彬适时接过左都御史高大人的话茬
又向前行了一步
向两位王爷施礼时极为恭敬
可语气却甚是强硬
二位王爷
被告陆云归是刑部尚书陆云里的同胞兄弟
按大周律应毙之
同时燕王殿下又为陆云归的媚婿
按律亦应毙之
庆国公呼哧带喘的招呼衙役去关二堂的门
忽然紧张起来的气氛也得以缓和
诸位官员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没有多话
只有吏部尚书王维权皮笑肉不孝
虽然对着庆国公拱手施礼
却偏过头看向身旁的礼部尚书段林
廖老公爷既然这么说
想必就是圣上的旨意
咱们都是一家人
还说什么回避不回避的
至于这是非对错嘛
自有老公爷评判
咱们听着就是
段大人以为呢
见段林眯了自己一眼
上前两步将守住令牌呈给定国公
便又轻蔑的问道
关于通窝一事
城南引发失意的狼群究竟是谁所养还未可知
段大人不会真的以为单凭区区一枚令牌就能定誉王殿下的罪吧
不错
兵部尚书谢怀宾见自己提出回避建议不管用
便顺着吏部尚书王维权的话帮御王萧一函开脱
神机营的人刚送到令牌就断了气
谁能证明他的话是真是假
又有谁能证明这块令牌就是誉王殿下的那一块
段大人此番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堂上官员纷纷点头
其中几位更是跃跃欲试
准备起身向庆国公陈述观点
却见庆国公廖仲卿接过令牌后张嘴就咬上一口
便急忙围上来七嘴八舌喊道
老公爷
这是金子造的
可吃不得
哎呀 廖老
仔细您的牙哟
段霖顾不得庆国公阻拦
双手颤颤巍巍夺下令牌
关切的问道
老公爷
您的牙怎么样
没等庆国公说话
眼尖的大理寺正卿洪庆坤便指着长岸上的半颗假牙道
哎呀
段大人别问了
还是请陆太医过来瞧瞧吧
老公爷这是把牙给割掉了呀
啊
周围官员惊呼出声
连忙派衙役出去带陆云归和其余人政到二堂
刑部尚书陆云里安排完琐事
撩袍坐回原处冷眼旁观
主位的长案此时已被围个水泄不通
几位大人端茶倒水捏肩揉背
忙得不亦乐乎
个个跟打了个鸡血一般
生怕错过给庆国公献殷勤的机会
此时的陆云里更加笃定
圣上派庆国公廖仲卿来此主持原审
不仅有意为自家武帝陆云归脱罪
更是想保全欲望和其于涉案官员
这么做的原因无外乎一点
制衡
毕竟大宙现在正处于天灾人祸内忧外患之际
实在不是大动干戈的好时机
而派人和个稀尼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稳定了朝局又敲打了重臣
对皇帝来说
视为最稳妥的办法
至于堂上诸位官员
那个个都是生着七巧玲珑心
又怎会参不透这层深意
要知道
像庆国公这种开国元勋
能在大周皇帝萧敬宇的疑心之下屹立不倒
妾子孙颇受皇恩
那是自有诀窍的
嗯
虽然庆国公府上对外宣称老公爷糊涂多时
可也难保没有清醒的时候
故而自打庆国公下了轿子
他们便不错眼珠的盯着这老狐狸的一举一动
但凡老公爷神色有点异动
都被他们清清楚楚的瞧在眼里
果不其然
这老狐狸上来就开始打岔
几位本着和稀泥的原则官员自是要全力配合的
可兵部尚书谢怀彬却不以为然
相反
他认为此事绝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总要有人为这场乱局付出代价
是的
自己这方左右是要推出个替罪羊的
那么陆家和燕王这方也休想全身而退
他顺势在刑部尚书陆云礼身旁坐坐
瑞谋扫过誉王萧意涵淡定的面容
又落在供词上
面纱下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双手挣开飞色袍摆便目视前方道
陆大人所得供词
莫不是屈打成招
当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听谢怀宾口气咄咄逼人
陆云里只是悠闲的摇了摇头
答非所问
说起不择手段
本官倒是想起一个死在顺天府监牢的嫌犯
叫做贾达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