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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波
小鬼伶仃
第五十三集
道德晚上
齐粟娘仍是发起烧来
陈演联忙请了县城里的大夫过来
果然受了寒
要将养二十余日才行
齐粟娘心知
此世能重温旧梦
到坝上主持一回工程
已是极大的不易
全是陈演宽容
自然懂得收敛
想着坝上工程已是差不多
不需她再去
便也老老实实躺在家里养病
陈演原要请王捕头的婆娘来照顾一二
没料着许老太太听到县台夫人小恙的风声
不仅送了十盒药材
又将莲香差过来服侍
莲香虽是个丫头
却是许老老太太极其疼爱的
吃穿用度很是讲究
是个有体面的
但她性情谨慎体贴
衣不解带照顾齐粟娘
煎药熬粥
极是小心
齐粟娘虽是不肯再收礼
却心中感激
对许老太太的不满之意已是全消
又爱莲香的性情
待得身子渐好
留了她又住了时日
方才送了回去
临别时
她任她挑选妆盒里的首饰作念想
莲香却只爱杭州关玉和的荷香粉
取了两盒
笑嘻嘻的去了
皇上到淮安了
齐粟娘一边给陈演收拾衣物
一边向进门的陈演问道
陈演放下从书房取来的河图
小心用藤匣装好
点头道
皇上在淮安
巡视清江浦的河工
所以把我召过去又笑道
漕司把闸口工程报到漕台衙门
漕台桑额大人也把全知事召了过去
今年他的考评必是上等
齐粟娘从怀中家用莲枝钱袋中
抽出了两张五百两的银票
塞给陈演
又打理了五个红木礼盒
说道
虽是坐官船去
用度都是官中的
但少不了应酬来往之事
听说太子
四爷
十三爷都来了
张大人你也一阵没见
还有淮安府知府是你的顶头上司
这五个是必送的
我听说
江苏巡抚和两江总督
也去了清江浦拜见皇上
他们门上的礼就没有少过两千两
你上任时是没送的
咱们官小
也不图他说好话
多少送些
这回补上吧
陈演看了看齐粟娘
不接银票
这些
就是全部家底了
我走了
家里没有余钱
你怎么办
齐粟娘卟哧一笑
指着满屋子红木镶银的家私
和妆台上的金银首饰说道
守着这些
我还能饿死不成
陈演半晌不出声
取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放回她手中
说道
送不了这些
他们要看我不顺眼
奏请皇上革职就是
我们回高邮种田去
齐素娘看着陈演脸色不好
知他是不喜她变卖嫁妆
柔声哄道
皇上历练你呢
既是要问你河事
将来少不了让你再去治河
总要让皇上听些好话
更放心让你治河才是
陈演听得这话
面现犹豫
齐素娘指着那五个红礼匣
笑道
虽是备了五个
我算着四阿哥除了我绣的红绳面巾回添礼
其他是不会收的
十三阿哥和张大人知道你家底
必会回礼的
知府大人看着皇上亲近你
自然也会回礼
说不定到最后
还是我们赚了
陈演愕然失笑
仍是不语
齐素娘牵着他走到院中
一边让他看竹棚下的翠绿一片的青菜地
和竹棚绿藤上满满的丝瓜
一边嘴里咕咕叫了两声
引得院中两只芦花小母鸡
扑着翅膀一阵乱飞
齐素娘又拉着他来到灶间
指了指满屋子挂着的风鸡
腊鸭
和墙根边两大瓮腌菜
再打开米缸
让他看了看满满的白米
笑着道
便是皇上要扣着你做额驸
公主温柔美貌
过了大婚
到了公主归宁的时节
也不过两月
你总能想起我这糟糠妻
偷溜回来给我送些钱吧
歪头一笑
再说了
你知道我仗势赊账的本事是头一等的
陈演哈哈大笑
低头在齐素娘的唇上重重一吻
说道
什么话
便是天仙都拉不住我回来找你
紧紧抱着齐素娘
除了别去坝上和县城后街
我不在的时候
你若是无趣
尽可以四处逛逛解闷
你平日买菜的样子
别人也看不出你是县台夫人
若是有事
就去找王捕头
齐素娘轻声道
你走了
我就在家里习画看书
你回来了
我们一块儿去逛
眨了眨眼
陈大哥
你也去过县后街吗
听人说
后街在淮安府已是大大有名
陈演低低一笑
拘温七时去过一趟
看了看齐素娘的脸色
笑道
尽是庸脂俗粉
连我家夫人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齐素娘顿时喜笑颜开
偎入陈演怀中撒娇
陈演又亲又哄
厮磨了好大一会儿
想着午后二刻
外头厅上
众属官等着送行
只得恋恋不舍地去了
待得陈演一去
齐素娘独自在家
闭门谢客
便是相氏送帖子过来
邀他去府中花园赏春景
饮花宴
亦是推病
他每日只清早去集市上买菜
和王婆子等妇人闲扯聊天
白日在家中
把两间厢房里易潮的直毛料子
药材
绢布等整理出来
放在院中晾晒
晚上画些山水画
或是工程改良图
倒也轻松自在
王婆子是个嘴碎的
东家长西家短
把县里每户人家的女人都说了个遍
到得最后
话题一转
落到了县台夫人身上
若说
咱们这位县台夫人
也是个怪人
王婆子虽是老于世故
不肯在婢女面前说家主
却挡不住齐素娘连送了两天的青菜
丝瓜
和腌菜
打开了话匣子
好好的官衙大院不住
跟着县台老爷住这破屋子
县大老爷不收礼
也没有听她埋怨过日子艰难
就是个不爱财的
齐素娘轻轻一笑
在王婆子嘴里塞了块透糖
笑道
王婆婆
你继续说
王婆子啜着糖
一脸皱纹舒张
许寡妇那事儿不用说了
当时也没看你跟着
俺站在许家祠堂门口看热闹呢
县台夫人坐着大官轿来了
俺吓得磕头的时候
她急急上前
头一个就把我扶了起来
我壮着胆子
上眼瞟了一眼
天仙儿一样的模样
天仙一样的打扮
身上香气
直冲我鼻子里冒
对许家老爷子也是客客气气
不拿大
说话间
看了齐素娘一眼
再不说这些
只看你这丫头的模样行事
就知道
那是个敬老怜弱的
齐素娘含笑听着
王婆子用力啜了口糖
就是一件事
俺老婆子看着也不妥当
说罢
又看了看齐素娘
齐素娘笑道
婆婆跟我说说
什么事儿
我断不告夫人的
说罢
把手上的一包透糖都塞给了王婆子
王婆子喜滋滋纳入怀中
低声道
就是我听着外头传
她和漕上大当家的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
齐素娘大愣
疑惑道
这是怎么说的呢
我在家里
可从没见过这位大当家的上门
王婆子左右看了一眼
点了点齐素娘的额头
这些事儿
哪里又会一定在家里
俺听说
是在胭脂巷那府里搭上的
说是在花园亭子里搂着亲嘴儿
叫人看得真真切切
齐素娘心中大震
喉咙眼里发干
脑子里嗡鸣不绝
尤听到王婆子说道
俺老婆子说实话
这事
俺是不信
漕上那位当家没说的
是一等一的人物
县大老爷呢
那是超等的人物
世上难见的
俺也年轻风流过
只知道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
偷人也要偷个值当的
俺就不信
县台夫人这样的人
这般没有眼力见
齐素娘按捺心神
勉强笑道
年老说的是
我们夫人应付老爷都忙不过来
哪里有闲心到外头去偷人
王婆子听得直笑
连连点头
这才是正理
俺老婆子是过来人
县大老爷二十来岁年轻后生
你看着
也不是他收了房自然和夫人腻得很
若是有半点动静
还能不察觉出来
闹个天翻地覆
只是
王婆子顿了顿道
苍蝇不抱无缝的蛋
总是有些缘由
方才传出这些话来
齐素娘慢慢点了点头
缓着声音道
我知道婆婆的好意了
我替夫人谢谢您
顿了顿
说道
您知道这话
到底从哪里哪边传来的么
王婆子犹豫了半会儿
这种事
又有谁说得准的
胭脂巷的丫头嘴里
坝上的水手嘴里
多少都有一些
见得齐素娘眉头紧皱
安慰道
俺说这话
只是提个醒儿
你却不用提心
县里十个听到这话的
九个不信
夫人为了县大老爷命都豁出去了
名声好着呢
只是以后啊
和那位漕上当家的
可不能再让人拿到短处了
齐素娘连连点头
正要告辞而去
市街口上有人叫了起来
出事了
许寡妇到县城后街里去了
说是要找温七拼命呢
听得许寡妇的事儿
齐素娘也不禁惊异
王婆子胡乱收拾了鸡笼
托给熟人
拖着齐素娘
小脚飞一样跑着
赶着向县城后街而去
县后街上
是一溜半掩门私窠子
当街第三个暗门子院墙上
院门前
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人山人海
老的
少的
男的
女的
满县城的来了大半
院墙外的槐树上
都有人坐或站
热闹非像是在看大戏
王婆子挤人墙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
齐素娘也不是怕被挤的薄脸闺女
不一会儿
两人挤到了最前头
齐素娘探头一看
院子里许寡妇一手挥着菜刀
追在温七身后
又哭又叫道
你这畜生
你把我女儿卖到哪里去了
还我女儿
正房门口
私窠子里的姑娘和**
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打开窗户
探头探脑的看着
有人叫道
豆腐西施
人都已经离开清河了
你闹也没用了
许寡妇眼睛都红了
疯狂的挥动着菜刀
尖叫道
我杀了你
畜生
我杀了你
温七衣襟散乱
赤着上身
哪里敢和她赤手硬扛
院门房门都被人堵死
好在院子不小
他绕着拴骡柱子
食槽
水缸
像老鼠一般的乱窜
眼见着许寡妇要追上
惶急中
在水缸边拾起了一根扁担
回身一下
用力打在许寡妇的左胳膊上
便听得咣当一声
菜刀落到了地上
温七已是吓的面无血色
到此时怒火中烧
一扁担把许寡妇打翻在地
骂道
疯女人
臭--
你们许家的女人
都只配当--
我把你女儿
卖给漕上路过扬州的戏班头
这会儿
早被带到扬州府去做--去了
许寡妇惨叫了一声
扑上去抱住了温七的脚
尖叫道
什么是戏班子
什么是戏班子
七一脚把他踢开三步
许寡妇反身扑回
抱住他的腿
哀求道
温七
我会还你钱的
求你告诉我
你把她卖给谁了
温七丢开扁担
一把将他推翻在地
冷笑道
你还钱
你女儿不在了
你没有额盐牌子你拿什么还钱
县台夫人给你做了保
好
算你有本事
我就等着
如今都多久了
你一个铜板凳还没有还上
这十吊钱
足足欠了我三年
这事说到哪里去我都没错
说罢
转身就向外走去
一边拨开人群
一边叫道
走开走开
有什么好看的
王婆子和齐粟娘俱被他掀到了院子里
许寡妇拼命的在地上爬着想拉住温七的裤角
忽然间看到了齐素娘
猛然呆住
随即悲叫一声
扑上抱住齐素娘的大腿
大哭道
夫人
夫人
求县台夫人给民妇作主啊
听得许寡妇叫着县台夫人
看热闹的民众顿时大哗
王婆子吓了一跳
那温七急忙转过了身来
方要喝问
人群外头一阵锣响
有人吆喝
走开走开
出什么事儿了
县衙里差官们过来看了
闲杂人等
速速给我走开
人群中迅速分开一条路
王捕头带着四个快手走了过来
当头见那温七和地上的许寡妇
便现出了头痛为难之色
正要摆摆官威
和了稀泥
却见得许寡妇抱着一个丫头不放
一看之下
顿时大惊
连忙打了个千儿
陪笑道
小的给夫人请安
人群越发鼓嚣
齐粟娘忙道
王捕头快快请起
王捕头站起
四面一扫
吼道
县台夫人在此
闲杂人等一概回避
说罢
四个快手就去赶人
齐粟娘忙止住道
王捕头
还是公事要紧
你还是先问问许娘子和温七这事吧
说话间
正房里一阵乱响
姑娘**都涌了出来
跪在地上行礼
齐粟娘知晓这地方不可久呆
低头柔声道
王捕头在
你好好和她说
必会知晓你女儿下落的
许寡妇不敢放手
却连连磕头道
夫人给民妇做主
孕妇只能仰望夫人做主了
齐粟娘甚是为难
王捕头连忙道
街外头有个茶铺子
是小的婆娘开的
虽是简陋还算干净
齐粟娘沉吟着点了点头
看着王捕头把温七锁了
她扶起许寡妇说道
且出去再说
又转头拉了王婆子
一块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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