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一时语塞,
她留意打量了几眼妹妹,
发现这丫头现在似乎是越来越犀利大胆了,
而且思维和想法和这世上的其她女子果然不同。
就看先前的对话,
他在女权方面就明显比婉儿要显得正大光明、
有理有据的多。
当然这首先怪自己对她从小的教育,
不过他总觉得这丫头所表露出来的非凡气质还来自于别的地方。
他苦笑一声说道,
哼,
其实看看倒真无防,
你们知道我也是个最爱惊世骇俗的家伙,
不过这最近京里不安份,
我不想让那些言官有太多可以说的。
一听他摆出正事儿来,
婉儿和若若都很懂事地住了嘴。
范闲扭头往车外望去,
却是一怔,
发现前方不远处就是那座十足的贵气中夹着一丝清媚之气的抱月楼前。
楼不由笑骂着赶车的藤子京,
嘿,
你还真拉到这儿来了,
只知道哄自己的女主子,
就不知道顺顺我的意思,
你还想不想去东海郡做官家?
要知道你家的已经跟我说了好几次。
藤子京呵呵地憨厚一笑,
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婉儿和若若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范府的马车到了抱月楼,
虽然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范闲,
但抱月楼那些精明的知客们敢不恭敬?
就连在三楼房间里将养自己在京都府受得棍伤的石清儿都一瘸一拐地下来侍候着。
等待瞧见车里竟然是传说中重病在身的范提司,
石清儿都不由吓了一跳,
能看见传说中的年青老鸨,
车中两位身份尊贵的小姐有些满意,
不过令她们失望的是,
桑文竟然不在楼中。
说是被哪家府上请去唱曲儿了,
少了这个借口,
范闲当然不会允许她们去抱月楼疯闹,
但心里也有些纳闷儿,
如今的桑文已是自由身,
更是暗中入了监察院,
根本不需要看京都别的王公贵族的脸色,
怎么还会去别人府上唱曲儿呢?
谁家府邸能有这么大面子?
马车驶离抱月楼?
看着有些失望的两位姑娘家,
范闲笑着安慰道,
既然是出来玩儿的,
得开心些,
抱月楼呢,
也不是京都最奢华的地方,
这里的厨子做的菜也不是最好吃的。
话还没有说完,
婉儿抢先说道,
休想骗我们,
这抱月楼的名声如今可是真响,
要说这家还不成,
除非你说是宫里,
我倒不介意进宫去瞧瞧那几位娘娘,
反正也有些天不见了。
不过,
相公,
你难道不怕陛下在宫里看见装病的你后,
龙颜大怒。
范闲笑着拧了拧她的鼻尖,
你别咒我,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那绝对比宫里还要舒服,
做出来的菜连御厨都比不上。
二位姑娘好生惊异,
心想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怎么可能还有地方比皇宫更奢华?
就算那些盐商皇商们有这种实力,
可是也没有这种违制的胆子呀,
马车驶出了京都南门,
到了郊外后,
行人变得稀少了起来,
那些在暗中保护范闲的启年小组密探与范府的侍卫不得不尴尬地现出了身形,
有些莫名其妙地互望一眼,
然后老不自在地跟在了那辆马车的后方不远处,
随着马车向着京郊一处清静的小山处行去。
离山愈近,
山路却不见狭窄,
依然保持着庆国一级官道的制式。
只是道旁的山林更幽,
美景扑面而来。
黄色的秋草之中夹杂着未凋的野花,
白皮青枝淡疏叶的树林分布在草地之后,
无数片层次感极丰富的色彩像被画匠涂抹一般,
很自然地在四周山林间散开,
美丽至极。
林婉儿与范若若不由叹息着,
这里的风景果然极好,
只是怎么平常却没有听人提起过,
就连往年的郊游踏青似乎也没有来过这里。
按理说,
这种好地方早就应该被宫里或者是哪位位高权重的大臣抢来修别院了,
为什么自己却不知道是谁家的?
不过看那山道的宽窄,
就能猜到呆会儿要去的府邸一定是位很了不得的人物所住。
只是见范闲依然故弄玄虚,
两女子都有些不愉快,
所以闭嘴不与他说话,
只是欣赏着四周景致。
山道渐尽,
马车转过一片林子,
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像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骤然间,
拔去法术的云雾出现在凡人的眼前。
庄园的建筑都不高大,
但分布的极为合适。
与园中的矮木青石相杂,
暗合自然之理虽不浮华,
但那些檐角门扣的细节却明显地透露着清贵之气。
比皇宫怎么样?
范闲笑着问道。
林婉儿闭上了吃惊的嘴,
耻笑道,
哼,
各有千秋,
不过又不是咱家的庄子,
你得意什么?
范闲挥挥手,
好,
此间主人倒是说过将来要给我,
只不过我却嫌这里有一处不好,
不想搬过来。
此时连若若都吃了惊啊,
这还有什么不好的?
女人太多,
这庄子里不知道藏着多少绝色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