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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刘锦受伤
被儿媳妇这样数落
外婆还真是第一次想到养儿防老这四个字
她很想抢过赵美蓉的铁铲
然后在对方的脑袋上用力敲两下
震醒这个恶毒的儿媳妇
让他懂得什么叫善良
什么叫孝顺
什么叫做人
可是身体总是不争气
总在最关键的时候与他作对
右手刚刚高高举起
却累得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
瞬时汗珠爬上额尖
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外婆知道她自己又被气犯病了
强打精神扶住抗炎
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再激动
她并不怕死
只是怕在刘锦成年前被气死
见外婆气得脸色惨白
摇摇晃晃险些摔倒
刘瑾心里很悲愤
比他自己被骂秃爪子还难受
他攥紧四根手指
脸色胀得通红
鼓足勇气冲赵美蓉大喊
你这个坏人
干嘛欺负外婆
兔子是拴柱大叔给我的
笼子是彩缝自己打开的
跟外婆没关系
赵美容终于找到了出气口
一具坏人让他脸色变成了紫色
拿着铁铲的手也直哆嗦
可见火气烧得更旺了
哼
好你个土爪子
竟然干嘛
我是坏人
是这个老太婆叫的
还是那个王瘸子叫的
啊
竟然干嘛我是坏人
你过来
刘简毫不示弱
据理力争
谁也没教我
你本来就是坏人
坏人
赵美蓉手中的铁铲再也控制不住
带着怒火和淫威
狠狠的落在了刘瑾的小脑袋瓜上
小兔爪子
让你嘴硬
今天让你看看
到底什么是坏人
刘瑾发出凄惨的叫声
外婆愤怒的声音
周美容
你这个泼妇
哎呀
怎么下得了我手
彩凤惊恐的哭喊声
嘿
娘 刘锦死了
紧接着
砰的一声
刘瑾倒地昏迷不醒
外婆刚缓过来的心神又悬了起来
原本苍白的脸色顿如纸灰
眼前明明能看到光亮
为何却如黑暗降临般恐怖
他想再次抬起手
至少打赵美容两下
也算给小刘锦出出气
可是刘锦嫣红的鲜血映入眼帘
让他心慌肉跳
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救命
此刻最该做的是救外孙女的命
绕开挡在面前的赵美蓉
外婆颤巍巍的跑出家门
颤巍巍的去找大夫
一路上遇到很多人
都被外婆的样子吓到了
救命
救命的男男生显得那么无助和悲哀
好心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便不再追问缘由
担心他颤抖的双腿无力支撑身体
就主动过来帮忙
先是扶着他的胳膊
最后是架着他的双臂
陪着他奔向求医路
大夫终于来到了张家
手忙脚乱的给刘锦包扎后
伤口的血仍然止不住
透过绷带隐隐的流着
外婆求大夫再想想办法
大夫摇头束手无策
意思是尽力了
生死由命吧
外婆急火攻心
吐了一口鲜血
大夫赶紧施针施药
总算脱离了危险
大夫说了几句安慰话离开了
村民说了一些安慰话散去了
外婆瞅着昏迷不醒的刘瑾流泪
他虽然没学过医学
但知道人身体的血量是有数的
即便老驴老马的身板也禁不住血流不止
更何况一个小丫头呢
什么要生死由命
残缺已经是不公平
为何还要夺人性命
外婆不愿意就此认命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血流干
不能眼睁睁让一个生命停止呼吸
绝不能干等着
绝不能干等着
都说万宝山有山神护佑
那么他就要赌一把
看看传说到底是不是骗人的
听老辈说过无数次
山上有一种不死草
其全草烧成灰涂抹
有止血
收敛 消炎等
功效神奇
也叫还阳草
只是这种植物多生于向阳山坡或岩石上
它的根系能自动脱离土壤
借助风力到处滚动
一旦遇到没有水分的地方或不下雨
它就会一直随风到处流浪
因此
在这个乍暖还寒的夜晚
枯枝和新叶交叠的山上
要想快速找到干燥的不死草
也不是太容易的事
幸好有这盏破旧的马灯
以一束不被风吹灭的光源
照亮了外婆上山的道路
幸好有这盏破旧的马灯
在树影婆娑的山林中
让王栓柱一眼就发现外婆的身影
第一时间跑过来相助
幸好有这盏破旧的马灯
让王栓柱蹒跚的脚步变得有方向
引领着外婆一路攀登
很快找寻到了不死草
幸好有这盏破旧的马灯
让外婆顺着这束不被风吹灭的光源
如神柱一般有了力气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下山
争分夺秒的把草药烧成灰
小心翼翼的敷到刘瑾的伤口上
幸好有这盏破旧的马灯
唤醒了刘瑾休克的神经
照亮了他的生命
马登与山的故事
在外婆的叙述中
所有的艰难都轻描淡写
刘瑾的目光有些模糊
努力锁定那盏旧马灯
充满无限感恩
对于死的定义
小刘瑾还不能理解很深
但对于生的向往
他从来没犹疑过
曾经有多少次
舅妈赵美容明里暗里骂他是克星
曾经有多少次
他出去找小伙伴玩
听到村民当面或背后戳戳点点
说他一双秃爪子就是个坑人命
把外婆拖了一生
活着也是遭罪
不会有啥好日子过
大家深一句浅一句
或旁敲侧击
或口无遮拦
都表达一个意思
生
对刘瑾的意义不大
甚至完全没有意义
只有选择早早死
才是他的最好归宿
尽管耳边这么多非议
刘瑾都选择忽略不计
换句话说
他更愿意生
因为有外婆在
他觉得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很有意思的
那干嘛要死呢
外婆
我是死了还是活着呢
刘锦声音微弱
有些幽怨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