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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5集。
天下英雄会江宁3。
宁忌便也看看小和尚随身的装备。
对方的随身物品、
美食,
简陋得多了。
除了一个小包裹、
披在土坡上的鞋子与化缘的小饭钵外,
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而且小包裹里看来也没有铁锅放着,
远不如自己背着2个包袱一个箱子。
他想了想,
朝那边招了招手。
喂,
小光头。
小和尚捏着布袋跑了过来。
你连锅都没有,
要不要我们一起吃啊,
好啊。
小和尚脸上红了一下,
一时间显得颇为高兴,
随后才微微定神,
双手合十鞠躬。
小小衲有礼了,
你去捡柴吧。
宁忌自小朋友众多,
此刻也不客气,
随意摆了摆手,
将他打发去做事儿了。
那小和尚当即点头,
好,
正准备走,
又将手中的包袱递了过来。
我捉子给你。
宁忌接过包袱,
见对方朝着附近山林一溜烟儿的跑去,
微微撇了撇嘴,
哼,
也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走,
傻乎乎的过得一阵,
天色彻底的暗了下去。
两人在这处山坡后方的大石头下围起一个土灶,
生起火来。
小和尚满脸高兴,
宁忌随意地跟着他说话,
小光头,
你为什么叫自己小衲呀?
师父有时候叫自己老衲。
我说我是不是叫小衲呀?
师父说,
也没有关系哦,
你师父是有点儿东西。
太阳已经落下,
淙淙的小溪在山间流淌,
溪畔山坡上被大石头遮挡住夜风的地方化作了小小的厨房,
新垒起的炉灶里,
柴火正在燃烧。
铁锅之中煮起了香喷喷的米饭,
铁锅旁的火上,
或竹或木的签子上穿起了开始变黄的烤鱼以及青蛙。
小和尚咽着口水盘坐一旁,
有些崇拜地看着对面的少年人从药箱里拿出盐巴、
茱萸之类的粉末来。
趁着鱼和青蛙烤得差不多时,
以梦幻般的手法将它们倾洒上去,
顿时似乎有更为奇异的香味儿散发出来。
阿弥陀佛,
施主把这么多米全煮了,
那明天怎么办啊?
小和尚咕嘟咕嘟的咽口水,
你吃得很少吗?
小小小闹,
行了,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
偶尔也要吃顿好的,
我本来就想着今晚打牙祭。
你遇上了,
算是运气好。
小和尚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
扯开身边的小布袋,
从中间掏出了半只烤鸭来,
过得片刻才说道,
施,
施主也是习武之人。
怎么样,
看不出来吧,
我当大夫的,
学的是五禽戏。
啊,
小衲知道有虎、
鹿、
熊猿鸟,
不对,
是猫拳马拳熊猫拳猴拳和鸡拳。
呃,
可是我师父说,
你师父是大夫吗?
不是,
他是个和尚,
所以啦,
他懂什么五禽戏啊,
下次你见到他,
应该勇于纠正他的错误啊。
少年掰扯着烤鸭,
哦,
对了,
你们和尚不是不能吃荤的吗?
阿阿,
阿弥陀佛。
师父说,
世间生灵相互追逐捕食,
乃是自然天性,
符合大道至理,
为求饱腹,
吃些什么并无干系。
既然万物皆空,
那么荤是空,
素也是空,
只要不陷于贪婪,
无畏,
杀生也就是了。
因此,
我们不能用用网捕鱼,
不能用鱼钩钓鱼,
但若只求吃饱,
用手捉还是可以的哟。
你师不是有点东西啊?
他是个胖子啊。
用来化缘的小饭钵盛满了饭,
然后堆上烤鱼、
青蛙、
烤鸭,
小和尚捧在手中,
肚子咕咕地叫下来。
对面的少年也用自己的碗盛了饭菜,
火光照耀的两道剪影打了几下爽快的手势,
随后都低头啊呜啊呜地大口吃起来。
你师父呢?
我师父进城吃好吃的去了,
他说我若是跟着他,
对修行无益,
因此让我一个人走,
遇上事情也不许报他的名号。
嗯,
你师父有点儿东西,
施主你叫什么?
我?
嘿,
那可了不起了。
石壁上,
人影站起来,
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高大,
张牙舞爪。
我叫龙傲天,
嗯,
充满气势的声音在夜色中回道,
啊,
龙龙,
龙龙,
没错,
就是龙傲天,
你叫我龙哥就行了。
嗯,
龙哥,
在饭菜的诱惑下,
小和尚表现出了优秀的跟班儿的潜质,
你名字好有杀气,
好厉害呀,
那还用说。
生逢乱世,
远行不易。
宁忌从西南出来这两三个月,
因为一张纯良的面孔,
在大人面前骗过不少吃喝的,
倒是很少遇见似小和尚这般比自己年纪还小的旅行者,
再加上对方武艺也不错,
给人观感颇佳,
当下便也肆意表现了一番霸气外露的江湖大哥形象。
小和尚也果真纯良,
时不时地在霸气的影响下表现出了崇拜的眼神,
然后再用力扒饭,
双方一边吃一边交流彼此的讯息。
过得片刻,
宁忌倒也知道了,
这小和尚原本乃是晋地那边的人,
女真人,
上次南下时,
他母亲去世,
父亲失踪,
后来被师父收养,
才有了一条活路。
小和尚的师父应当是一位武学名家,
这次带着小和尚一路南下,
途中与不少据说武艺还行的人有过切磋,
甚至也有过几次行侠仗义的事情,
这是大部分绿林人的游历痕迹。
待到了江宁附近,
双方就此分开。
只在询问对方名字时,
小和尚稍微的有点儿支支吾吾的,
师父说,
到了这边,
不让我说自己的法号,
我,
他说起这个颇不好意思。
宁忌倒是理解的点点头,
嗨,
你这师父还真有点儿东西啊。
这一类武林名家抵达江宁后,
多半会有不少应酬,
要遇上不少人的吹捧,
他到了这里便与徒弟分开,
并且不允许对方打出自己的旗号,
这一方面是要小和尚遭受真正的历练,
另一方面却也是对自己弟子的身手有着足够的信心。
行走江湖,
各种禁忌颇多,
对方不好说的事情,
宁忌也极为懂行,
A并不追问。
但是他这边儿一说到自己来自西南,
小和尚的眼睛便又圆了,
连连问起西南黑旗军是如何击垮女真人的事情。
他的父母便是与女真人上次南下时一死一失踪,
因此对于女真人最是厌恶。
对能够正面击垮女真的黑旗也颇有崇拜之情。
宁忌见他这等神情,
更加高兴了,
跟小和尚说起战场上的种种,
指点江山,
激扬文字,
甚至挥舞着带火的树枝,
恨不得在大石头上绘出了一张行军图来,
连饭都少吃了几口。
两人吃光了所有的饭菜,
在篝火边儿上说着彼此的事情。
偶尔蹦蹦跳跳,
手舞足蹈,
宁忌说起战场上的事情,
自然假借他人之名,
往往是说我的一个朋友哎,
小和尚也听得投入,
哇哇乱叫,
恨不得给华夏军的英雄直接跪下。
只偶尔说到打斗细节、
武学路数时,
却表现出了相当的素养。
宁忌说起战场上与女真斥候的厮杀,
一招一式的名字自然随口乱说,
有时候无非用个黄狗撒尿、
狮子撞墙之类的化名。
对方听到那招式的形容,
竟能通过些许端倪猜出不少正确的细节和招式来。
当然,
每到此时,
霸气外露的龙傲天便一巴掌打在小和尚的头上,
我是大夫还是你这大夫呀?
我说黄狗撒尿就是黄狗撒尿,
再顶嘴,
我打扁你的头啊,
小和尚便捂着脑袋蹲在一旁,
嘿嘿,
讨好。
此时是8月14的夜晚,
天空中升起圆圆的月亮,
星火蔓延,
两个少年人在大石头边儿兴高采烈地说起这样那样的故事来。
西南的事情许许多多,
小和尚问来问去,
零零碎碎的说也说不完。
宁忌便讲道,
你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
我将来要去的,
我娘死了以后,
说不定我爹就去华夏去了呢。
他被师父收留后,
经历了战乱厮杀,
也有各种差点死去的危险考验,
对于父亲的印象早已暗淡。
只是这些年流落江湖,
内心之中始终还记得要寻找到父亲的这个想法。
或许找到了,
有父亲,
有师父,
自己也就有个圆满的家可以落脚儿了。
他说到这里,
有些伤感。
宁忌拿着一根树枝道。
好了,
公公头。
既然你师父不要你用原来的名字,
那我给你取个新的法号吧,
我告诉你,
这个法号可厉害了,
是我爹取的,
好啊。
他盘腿儿坐着,
看对方拿着柴枝,
在石头上写下了黑乎乎歪扭扭的三个字儿,
孙悟空,
这是什么呀?
这是一只天底下最厉害的猴子,
是猴子呀,
对呀,
最厉害的猴子。
溪流边,
山坡上充满温暖气息的大石头旁,
龙傲天张牙舞爪的身影照映在石壁上,
跟小伙伴夸张的说起了关于猴子的故事。
过得一阵,
小和尚也张大了嘴巴,
发出了哇哇的惊叹声,
我告诉你啊,
这名字一般人我都不会给他,
你以后行走江湖,
行侠仗义,
我听说了这个名字,
那就知道事情是你做的啊。
篝火哔剥燃烧在这场如浮萍般的相聚中,
偶尔升起的火星朝天空中飞去,
渐渐地向着跟星辰交织在了一起。
光尘飞上夜空,
飘过一小段山坡的距离,
化作天光的灰烬落下,
融进溪水之中。
溪水转入小河,
小河又弯弯扭扭地汇入大江,
在这片天幕下延伸为浩浩荡荡,
交织着水路。
距离这片不起眼的山坡20余里外,
作为水路一支的秦淮河流过江宁古城,
千万的灯火正在大地上蔓延,
江宁城西,
一簇簇火把熊熊燃烧,
将杂乱的街道照出了错落的光影来。
这是公平党占领江宁后开放的一处夜市,
周围的临街店铺有被打砸过的痕迹,
有的还有焚烧的黑灰。
部分店面如今又有了新的主人,
周围也有这样那样的木棚,
歪歪扭扭的搭起来,
有手艺的公平党人在这里支起摊贩,
由于外来人多起来,
一时间倒也显得颇为热闹。
公平党五大支要说规矩,
那是相对森严的。
首先还要数公平王何文麾下的队伍,
若是他的军队破城占地,
不少时候还能留下一些地方的旧貌,
而其余几支则各有杀伐平等王时宝丰许多时候都讲道理,
但对金银财物搜刮最盛,
高天王麾下军队最是精锐,
但入城之后三五日不禁,
士兵发泄也属常态。
转轮王麾下教徒最多,
每次敲锣打鼓的入城,
想要什么,
按上一个无生老母的名头也就是了。
哎,
至于阎罗王、
周商,
所过之处,
富户皆不能留,
金碧辉煌之所,
都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到得如今,
便是相对富的,
家境整齐一些的,
往往也已经容不下了。
游鸿卓穿着一身看来破旧的黑衣,
在这处夜市当中找了一处座位坐下了。
跟店铺要了一碟素肉,
一杯清水,
一碗饭食。
等待食物上来的过程里,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昏暗中挂着的诸多旗帜,
以及随处可见的悬有白莲大日的标识。
这是一处由转轮王麾下无生军照管的街道。
行走江湖这些年,
他从晋地到西南,
长过不少的见识了。
倒是有许久未曾见过江宁这般浓厚的大光明教氛围了。
他与大光明教素来是有仇的。
父母、
家人最初便是死在了这些教徒的手中。
这些年来,
他也相对喜欢靠近这些信教的蠢物。
见到他们有什么图谋,
便加以破坏,
当然,
眼下还没到需要破坏什么的程度。
他手中摩挲着筷子,
在心里回忆方才从包打听那边得来的消息和情报。
这一路来到江宁,
除了增加武道上的修行,
并没有多么具体的目的。
如果真要找出一个,
大约也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为晋地的女相打探一番江宁之会的内幕。
如今整个混乱的大会才刚刚开始,
各方摆下擂台,
招兵买马,
谁最终会站到那里,
也有着大量的变数。
但他找了一条绿林间的路子,
找上这位消息灵通之人,
以相对低的价格买了一些现阶段或许还算靠谱的情报,
以作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