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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那条路不通
蒋玉梁拨浪鼓似地摇了摇头
早先其实也是通的
只是后来几次地震把路给震断了
而且特别窄
要多难走有多难走
不行
难走也得走
我俩既然把你们带出来了
就得带回去
现在这里不安全
提暗我明
还是躲一躲的好
既然你说不是你们捣鬼
就带我们走小路
你没听赵书记说会有特警接应吗
顾宇说得义正言辞
陈姜见南兴等人亦无异议
便让蒋玉梁带头从小路下山
报告
需要准备不
临行前
辛辉问道
顾宇看了看赵子河的尸体
对南星说道
哎
你们把他抬到旁边放好
等以后让法医来鉴定
众人收拾好后
开始往后山走去
南兴以为辛辉或者是蒋玉梁他们知道盘尸洞的入口
从盘尸洞下山
却没想到还有第二条路可走
来到小路
南兴才明白蒋玉梁为什么说这条路走不通了
这哪里是路
只是半人多高的野草丛中
若隐若现地有条小道而已
路边荆棘丛生
走了不多远
南青胳膊上就被硬草刮得血迹斑斑
南兴忍住疼痛
正想着和顾宇他们商量休息会儿
走在最前面的蒋玉梁忽然一脚踩空
在一处下坡段滑倒
险些掉进深草堆里
幸亏身边的顾宇拉了他一把
才避免落入山谷
饶是这样
蒋玉梁的脚还是崴了
脚面肿了起来
你到后面去慢慢走
顾宇解开蒋玉梁的手铐
让陈姜搀扶着他慢慢前行
自己呢
则在前面带路
又走了十多分钟
拐了个急弯
哪知顾宇也是一脚蹬空
陷进了一个垂直的地洞里
哎 老顾
随着陈姜的喊声
南兴等人才注意到地下是空的
顾宇腰部以下都在洞中
面部扭曲
南兴和许洪生连忙上前将他拉了上来
可没想到入手却十分的轻
南兴狐疑地往下看
不由得大吃一惊
吓得险些叫出声来
原来他们拽上来的顾虑只有半截身体
断面上还稀稀拉拉的挂着血水
内脏和排泄物
再往下看
一个人工挖成地洞里
两副改装过的大型兽夹子牢牢夹住了顾宇的下半身
身体被切断处还在往外冒着黑紫色的血
边上稻草和伪装用的牛皮纸凌乱地散乱在一边
被风吹过
哗啦啦地越飘越高
所有人都看傻了
半天没有说话
就在这节骨眼上
顾宇的身上传来了那个机械冷漠的声音
我说过
如果你们没有忏悔
那么每隔一小时就杀一个人
他是第一个
我希望是最后一个
趁着还不晚
你们最好想清楚
这
这东西还是定时的
声音结束后
陈姜哆嗦着从顾宇的尸体上取出录音笔
他半夜的去燃灯峰求死一生
还不如死在这来得痛快
大伙面面相觑
没人说话
大家都知道陈姜发脾气时爱迁怒他人
没人愿意在这时候当他的出气筒
被他打上一枪
先挂在这儿
陈姜喊了几声
见没人理他
便歇斯底里地大声吼叫
原地坐下
看他能怎么弄死我们
陈管教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敌暗我明
我们整个就是活靶子呀
不如回去找个房子躲起来
他想进去也比这个难啊
许洪生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陈姜略一思索
觉得许洪生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便拉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盘尸谷的管教房
这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只管闷头走路
南兴一边走一边琢磨录音笔里那两段录音
三年前那件事情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他开始明白陈姜为何如此害怕了
难道真是那个人回来了
想到此事
南兴不寒而栗
梦啊
快醒来吧
南兴祈祷着
和众人走进了管教房
依次坐下
此时众人脸色铁青
尤其是素日里颇为张狂的陈姜
更是面无血色
南兴咬了咬牙
尽力语气平静地说
陈哥
把哥几个的手铐摘了吧
大家也没地方跑了
这会儿赶紧想办法才是上策
对啊 摘了吧
许洪生嚷嚷着
陈姜看了他们一眼
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
不行
这是我的职责
不能商量
哎呀
都是老熟人了
这会儿又没外人
蒋玉梁话还没说完
陈姜突然站起身来
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嘴巴
别**胡说
我和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
陈姜大声吼叫着
忽然一下却没了声
他脸色胀红
渐而发青
脖子胀得快要炸裂了一般
眼睛瞪得像濒死的金鱼
手中紧握的六四手枪柄敲在桌子上砰砰直响
枪口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直吓得众人左躲直闪
哎 陈 陈管教
你冷静点
要真是王永安回来
咱们谁都不能单独对付他
你得保存实力啊
南兴匍匐上前
一把抱住陈姜的腿
事已至此
怕也没用
不如把事情说清楚
合计合计咋么对付他
南兴的话多少起了点作用
陈姜逐渐平静下来
低头看看他
阴沉沉地问道
陈
是王永安回来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许洪生从墙角站起身来
跳到桌前
用带着手铐的手从布宇留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贪婪地吸了一口
当年他才当兵回来
不依不饶地非要找我和老南拼命
多亏了辛辉带了几十号弟兄杀过去
差点要了他的狗命才完
后来听说他死在越南了
怎么又活了
还说呢
这家伙不愧是特种兵
厉害得很
当年我们三十几个人带着猎枪把他堵到被窝里
他都能徒手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最后还让他重伤逃跑
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辛辉心有余悸
说起这些
颧骨上的肌肉还一蹦一蹦的
说起来
当年要不是蒋兄弟说出他的住处
我们也不可能找到他
南兴在一旁感慨道
是啊
所以如果要真是王永安回来了
我估计会死得最难看
蒋玉梁面如土色
额头的汗珠一个劲地往下淌
他蜷缩在墙角
仔细看还能看出身体在微微地颤栗
说起来
以前我和王永安最好
是我出卖了兄弟啊
算了吧 老蒋
一百万你也拿了
小凤也陪你睡了
怎么
这时候后悔了
要真是王永安来呀
我们就和他拼了
许洪生还想继续说下去
忽然就见陈姜虎着脸走到蒋玉梁面前
把枪顶在了蒋玉梁的胸口
一百万是怎么回事
你让我弄家伙的时候
不是和顾宇说只有五十万吗
我可只拿了十五万块钱啊
是 是啊
蒋玉梁一头冷汗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我和顾宇说的是
一百万我拿四十给他六十万
三十几支猎枪也不是小数
自然要多给你们点钱
你说的是真话
真的
我和你当时不熟
但我和顾宇可是多年的交情了
至于他给了你多少钱
我就不知道了
蒋玉梁脸色惨白
却不像刚才那样惊恐了
陈姜愤愤地咒骂了几句
还想说什么
被许洪生给抓住了
哎 算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
陈姜的枪口转向许洪生
要不是你弄死了王永平
咱们现在能惹上这事儿
对 没错
许洪生突然变得异常平静
眼睛紧紧的盯着陈姜
是我让老南找你们参与这事儿的
但钱我也出了
你们每个人拿了不少
如今找啥后账呢
今天你打死了我们几个有屁用
要真是王永安
他不正希望我们内讧吗
那你说怎么办
陈姜举枪的手终于放下来
许洪生轻蔑地瞅了他一眼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说
王永安长什么样子
就老蒋和辛辉知道
你们给大伙说说
先让我们有个数
辛辉低着头在墙角发呆
许洪生叫了他几遍
才慢悠悠地说道
王永安个不高
和赵子河差不多
胖瘦也一样
就是长得挺帅
浓眉大眼的
其他的我也没注意
蒋哥和他
最好还是蒋哥说吧
蒋玉梁见所有人都望着他
就点了支烟
准备说话
这时
外面又响起了微弱的声音
仔细听
似乎是锅炉房那边传来的
南兴偷偷瞅了眼桌上的手机
发现距离顾宇死时
正好过了一个小时
怎么又响了
陈姜一皱眉
脸色明显有变
他咬着牙带大伙来到锅炉房外
声音果然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陈姜走上前一推
才发现门竟然是上着锁的
怎么回事
谁把门给锁了
刚才分配干活的时候
不是蒋玉梁烧水吗
陈江抬起脚
刚要踹门
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浪袭来
将他们掀起后重重地抛下
南兴觉得一阵热气扑鼻
继而有些喘不过气来
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