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儿第二集。
白秋月。
顾新城见她们娘儿俩个似乎都认识这个白秋月,
也生了几分好奇,
忙问了个前因后果。
又听大表姐说,
当时白秋月就在5楼上烘焙课。
当天中午,
她和老伴儿蒋海冰是一起去老年活动中心的。
当时现场的人越围越多,
活动中心的工作人员倒是有些组织经验,
连忙控场,
给急救人员让出一条路来。
救护车走了之后,
大家逐渐才缓过劲来。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快通知白老师呀,
几分钟后,
才有工作人员上到5楼,
把白秋月带了下来。
白老师,
您别着急,
现在这里等我,
一会儿我去拿车钥匙,
然后开车送您去医院,
好麻烦你们了。
不过恐怕我还得先回趟家,
把他的医保卡找出来给带过去。
那我陪您先回家一趟吧,
嗯,
好麻烦你们了,
那您先坐这一下,
我很快回来。
白秋月的神情镇定,
但是她盘好的头发此刻都有些松散了,
可见是快步从楼上赶来的蒋伯伯被抬走时是什么个状态。
在场的各位都看在眼里,
明在心里,
此时此刻,
别的安慰话也都是多余的了。
包括大表姐在内的很多学员都没有走,
大家停下手中的事儿,
只希望能够从医院里传来奇迹般的消息。
就在这时,
她表姐碰了碰旁边的牛阿姨,
哎,
老牛,
那个女的像不像我们上次在电视台看到的那个女嘉宾啊?
真巧了,
对方也在看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哎,
对对对,
我就觉得她好眼熟啊,
就是开印刷厂的那个呀啊
旁边的几个学员也是能认脸的,
听他们在讨论这事儿,
连忙小声说。
白老师之前的确参加过夕阳红又红,
大概两三个月前,
她经人介绍跟蒋老师喜结连理,
还到中心给大家发过喜糖呢。
就是她,
没错了,
糟糕,
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上楼来,
神色惊慌。
他把要送白秋月去医院的同事拦下来,
拉到一旁,
跟他叽里咕噜的耳语了几句,
后者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大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医院传来噩耗,
蒋海冰老伯经抢救无效,
人已经没了。
那个白老师好可怜啊,
说句难听的,
这证才领了不到3个月,
这婚啊,
还不如不结呢。
大表姐说到这事儿,
言语里满是唏嘘,
好了,
妈,
咱们赶紧吃饭吧,
行行行,
不说了,
顾新城和陈星星只当是听了个稀奇事儿。
只要大表姐不念叨他们,
那就是******的美好时光了。
第二天一大早,
顾新城刚进大楼,
就被一阵哭闹声给吸引了,
一个50出头的大婶正在向接待警员们哭诉着什么,
但接警的小伙子无奈的连连摇头,
好像是在拒绝她的请求。
大婶儿又急又难过,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引得大家都往那边看。
这里什么情况?
刑侦大队队长廖捷在顾新城的身后走进了警署大楼,
看到这副场景,
他连忙过去询问,
队长好,
这位大妈是来报案的,
她说她的伯父被人害死了,
但是案件事实并不清晰,
分局也没有到现场调查。
我跟她解释这个流程不对,
她一时接受不了,
就队长,
您是这里管事儿的吗?
听到小警员喊廖捷叫队长,
蒋玉洁立刻抹抹眼泪,
转身问道。
我是刑侦大队队长廖协,
您先别着急,
把情况再说明一下吧。
您是要来报谋杀?
这可非同小可呀,
我们内部的确是有流程的。
哎,
我知道的,
我不是要为难这个小伙子,
但是这事儿实在是十万火急,
我也是没辙了。
那您赶紧坐下来,
跟我再说一遍。
顾新城默默的停下了脚步,
跟廖捷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
不过他一直探着身子,
伸长脖子盯着对方的说话,
毕竟谁没个好奇心呢?
我大伯名叫蒋海兵,
是市规划局的退休工程师,
昨天他在老年中心参加活动时突发脑梗,
被送到市中心医院后不治身亡,
廖捷愣了愣,
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既然是脑梗死亡,
那怎么会是被人害的呢?
蒋玉洁着急的解释说,
怕就怕,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我就是想来请警方去进行尸检的。
蒋海冰一旁的顾新城愣住了,
这个人的情况怎么跟大表姐昨晚吃饭时说的像是同一个人?
您是在怀疑什么吗?
了结惊讶的问道,
她有些明白了,
刚才接警的年轻***应该是在告诉这位报案人,
如果对死者的死因持有异。
的话,
应该立刻向所在辖区的警署先行报告。
警员们会视情况让法医介入调查,
哪有这样直接跑来警署大楼要求尸检的呢?
我怀疑是我大伯的新老婆动了手脚,
但是那个女人不同意报警处理。
再过一会儿,
我大伯就要被拉往火葬场了,
您说我能不着急吗?
蒋玉洁焦急却又坚定的说到。
队长,
我不是在瞎怀疑,
这个女人来路不明的,
跟我大伯都没什么感情,
就突然领了证,
特别是这个女人处理我大伯后事的态度肯定是有问题的。
蒋玉洁称,
她的大伯是个要强的老婆,
死的早,
有个独生子,
也就是她的堂哥,
前些年得了肺癌,
治了没多久,
人就先没了。
大伯还有一个孙女,
早几年嫁到外地去了,
就剩他一个人在碧波养老。
蒋海冰虽然身体不怎么好,
有慢性肾炎和胃病,
日常也需要服药,
但却从没出现过心脑血管方面的问题哦。
现在终于听明白了。
廖捷点了点头。
近几年媒体报道上类似的案件偶有发生,
不过呢,
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
会不会是民众过于紧张,
甚至都有了一些偏见呢?
见他半天没啃声,
蒋玉洁更加着急了。
我有证据能。
蒋玉杰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自己翻拍的照片,
抵在廖捷面前。
您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意外身故的保单,
签约时间是3个月前。
这样说来,
这份保单应该是在白秋月和蒋海冰领证之前就订立了,
保险需要3个月的审核期,
这张保单刚刚生效了。
不过廖捷仔细看了一眼,
保单的保额并不算很高,
应该是一份医疗险的连带保单。
蒋玉洁却不顾这些,
继续说道,
我大伯去世才刚刚一天,
这个女人就着急把他火化,
这也不符合我们老家的规矩,
而且她还催着我的侄女从外地赶回来,
做什么财产公证。
现在我侄女儿已经在飞机上了,
等会儿赶去殡仪馆,
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爷爷最后一面呢?
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你们说说看,
我是不是应该怀疑啊?
蒋玉洁虽然一直都很激动,
但是她的表述是有条理的。
以人之常情来看,
事情的确也蹊跷了一些。
廖捷点点头,
终于说到。
我可以先给殡仪馆打个电话,
但您需要马上跟你大伯所在区域的警署先联系一声,
让他们同时立案。
后面的事情咱们再一步步说。
对了。
你侄女飞机落地后,
让她直接来警署大楼吧。
但如果她不同意的话,
这事儿咱可就得作罢了。
嗯嗯,
好嘞,
我也就是想查一查,
安个心,
毕竟大伯走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蒋玉洁连忙答应道。
了解,
起身准备落实后面的安排。
想了一下,
他又转身问道。
您的那位伯母,
她叫什么名字?
叫白秋月,
白色的秋天的月亮。
她没有单位,
只说在老家湖州有一家印刷厂,
叫做红星印务。
哦,
我还知道她的手机号,
你们要不要记一下?
嗯,
有了,
你都写下来,
我们去查一查好。
蒋玉洁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写在廖捷递给她的纸上,
再多的信息她也提供不出来,
写完之后了结,
让她留在警署继续联系她的小侄女,
自己则转身去安排对蒋海冰和白秋月的初步调查。
看到这一切,
顾新城连忙快步跟上了结廖队那个白秋月之前上过电视台的老年相亲节目,
电视台那边可能有更多关于她的信息哦,
秦城,
你怎么会知道啊?
了捷有些惊讶,
顾新城将大表姐之前跟他说的故事转述给廖捷。
后者连连点头。
这么说来,
蒋海冰的送医现场可是有不少****的,
秦成,
那麻烦你联系一下电视台吧,
看看栏目组有没有这个人的详细资料。
其他的我现在让信息科赶紧去查查看。
好的,
很快信息科就送来了蒋海冰的基本资料,
老先生果然是深藏不露。
20年前,
他被单位抽调到碧波,
参与了整座城市的市政工程规划,
是位了不起的工程师。
退休之后,
市规划局给他的住房、
医疗等退休待遇也很不错。
他和白秋月的确是两个半月之前注册结婚的。
警员们还从系统中查到,
白秋月大学毕业后,
原本是在湖州当地的一家银行工作,
两年后,
她就和自己的第一任丈夫结了婚。
在那之后,
她应该是在家中带了几年的孩子,
直到后来跟丈夫一起创办了那家红星布料印刷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