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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民国之文豪崛起作者
王子君演播
听海
周赫煊扭头对李石曾说
石曾先生
我想为援法华工修一座陵园和纪念碑
你能帮忙联系驻法使馆和法国政府吗
没问题
这个呀
包在我身上
李石曾拍胸脯道
陈英突然推开凳子这
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周先生
我带死去的兄弟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他们死了以后
好多都随便埋在了小镇外
连块墓碑都没有啊
别说魂归故土
在法国都只能当孤魂野鬼呀
哎呀 快起来
周赫煊连忙将陈英扶起来
当天下午
周赫煊哪儿都没去
就留在这家饭店里
跟李石曾
陈英一起商量着修华工陵园的事
由于时隔多年
而且连墓碑都没留下
很难查清每个人的情况
周赫煊能够做的
只能是在当年的华工大营处修建陵园
将散落四处的尸骨集中安葬
然后啊
找法国和英国的相关机构
查询当年的华工阵亡名单
给那些尸体没有运回国的华工立碑
再修一座纪念碑
镌刻上华工当年的事迹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
周赫煊此举纯属多余
有那点闲钱
还不如用来赈济国内的百姓呢
但周赫煊却认为
某些人
某些事
是必须被世人铭记的
周赫煊问道
关于援法华工的信息
哪里能够找到最完整的资料啊
李石曾想了想
说
这个恐怕要问李俊
呃 他以前呢
是北洋政府任命的驻法公使馆秘书
同时
呃
担任驻法华工监督
此人现在何处啊
呃
他如今是驻加拿大领事馆副领事
周赫煊又问
现在的驻法公使是谁呀
啊 高鲁
呃 他跟我呢
是老朋友
肯定愿意帮我这个忙
周赫煊仔细询问
才知道现任驻法公使高鲁是个纯粹的学术性官僚
他绝对猜不到啊
驻法公使这么重要的外交职务
居然让一个天文学家来担任
高鲁此人
乃中国现代天文学奠基人之一
紫金山天文台就是他发起筹建并参与选址的
还亲自测算出天文台的经纬度
谁知
紫金山天文台刚刚开始修建
高鲁呢
就被派来法国担任驻法公使
对了 高鲁啊
还是一位发明家呢
就在半年前
他发明出天旋式中文打字机
提高了少许的中文打字效率
第二天早晨
李石曾带着周赫煊前往驻法公使馆
正式拜访驻法公使高鲁
高鲁的造型很别扭
他面容清癯
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
花白的山羊胡子长及领口
如果换上一身长衫的话呀
活脱脱的前清大儒形象
但他此时呢
却穿着西装
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李石宗笑道
哈 曙青兄
我又来麻烦你了
啊 石宗兄
高鲁与李石曾握手
又看向周赫煊
这位就是周先生吧
周赫煊笑着问候
啊
叔钦先生好
高鲁微笑点头
果然是一表人才
年少有为
我在国内常听老朋友啊提起你
高鲁去年才来法国当外交官的
他跟蔡元培
李石曾等人都是好朋友
清政府灭亡后
钦天监被改为中央气象台
高鲁就是在蔡元培的推荐下
担任的中央气象台第一任台长
严格说来
高鲁属于留英美派
是蔡元培那一帮的
但派系斗争归派系斗争
并不影响高鲁和李石宗的私人交情
李石曾说明来意
啊
明诚想为赴法的华工修建陵园和纪念碑
希望驻法公使馆呢能够帮忙
这是好事啊
我一定竭力奔走
周赫煊高兴道
有劳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有高鲁帮忙
很快就联系到法国政府
但法国政府貌似呢对此呢不上心
虽然愿意帮忙查找华工信息
却一直磨磨蹭蹭
完全没把这当成一件正事来办
十二月十五日
诺贝尔文学奖开始颁奖
跟周赫煊没啥关系
跟他有关系的是龚古尔文学奖
法国佬经过反复讨论商量
最终决定呢
把法国小说的最高荣誉授予周赫煊
周赫煊专门找人订做了一套衣服
帆布劳工装
廉价筒靴
还戴着一顶劳工帽
扛着把铁锹就去领奖了
巴黎歌剧院的附近
有一家叫做德鲁昂的餐馆
这家餐馆在某些文学爱好者心目中
是属于圣地般的存在
因为法国四大文学奖中
有两大奖项在这里进行投票评选
同样也是在这里进行颁奖仪式
其中一个是龚古尔文学奖
另一个则是勒诺多文学奖的
说起来很搞笑啊
就在四年前
一群等着龚古尔文学奖投票结果的记者
由于等得实在不耐烦
于是有人提议
咱们干脆啊
也来组织一个文学大奖吧
于是乎
勒诺多文学奖诞生了
他是一帮无聊记者发起的
专门和龚古尔文学奖对着干
他跟龚古尔文学奖在同一个餐馆
同一天投票评选
并在同一天举行颁奖仪式
这是属于法国佬的幽默
上午十一点
德鲁昂餐馆变得热闹起来
不仅用餐的客人比平时多
还有来自法国各地的记者
龚古尔文学奖和勒诺多文学奖的评委陆陆续续走进餐馆中
他们各自看不顺眼对方
在人们的掌声中
分别进入各自的颁奖包间
然后现场记者就要做出抉择
他们必须选择其中一个房间进入
只能采访报道其中一个颁奖仪式
报社呀
也有应对方案
一般呢
会同时派出两名记者
十一点二十五分左右
勒诺多文学奖的获奖人出现
在记者的簇拥下进入餐厅包间
然后房门紧闭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发生的情况
另一波记者还在苦等呢
他们在等待周赫煊的到来
十一点三十分
一个身穿蓝色劳工服
头戴劳工帽
肩扛大铁锹的亚洲男子出现了
记者们没有在意
继续啊望着门外
餐厅的侍应生上前说
先生
我们这里没有请工人
周赫煊笑道
我是来领奖的
领奖
侍应生有些没反应过来
呀
是的
龚古尔文学奖
哦 上帝
你是那个亚洲获奖者
餐厅侍应生捂嘴惊道
周赫煊笑了
你可以带我去领奖吗
非常荣幸
侍应生朝那些记者喊
先生们
你们要等的人在这里
十多个记者齐齐回头
然后疑惑的看着周赫煊
随即变得欣喜若狂
似乎非常满意周赫煊的奇装异服
记者们瞬间围上来了
其中一人道
周先生
我是法国西部报的记者米诺
请问您今天装扮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好 当然
你们一会儿啊就知道了
又有记者问
你穿着工人服装
难道是在表示代表无产阶级
周赫煊狂汗啊
朋友
你想多了
周 周先生
你对这次获奖有什么感想
我非常高兴啊
能详细阐述一下魔幻现实主义吗
啊
这也不需要阐述
只需要你在作品当中感受
你准确预言了美国的股灾
是否在这次股灾中赚到大钱
他很遗憾
只赚到一点小钱
在记者的采访簇拥之下
周赫煊进入属于龚古尔文学奖的餐厅包间
说实话呀
周赫煊是第一次见识如此另类的颁奖仪式
没有主持人
没有现场观众
也没有奖杯
更没有任何歌舞表演
只有满桌的饭菜和评委
周赫煊进入包间的瞬间
这九位评委集体起立
他们本打算鼓掌欢迎周赫煊
但当看清周赫煊的穿着打扮时
这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啊
嗨
各位评委先生好
周赫煊放下大铁锹
朝九位评委挥手微笑
这评委表示
这老子也没见过如此另类的获奖者呀
在尴尬之余
掌声呢还是响起来了
评委们分坐圆桌的两边
把中间主位留给了周赫煊
而记者则对着他们开始拍照
评委会主席拿出一张获奖证书
以及一张五十元面额的金法郎
微笑着交给周赫煊
恭喜你
周先生
你已经成为第二十七届龚古尔文学奖得主
谢谢
周赫煊接过金法郎
在法郎疯狂贬值后
这张只值两块大洋的法国钞票便是龚古尔奖的全部奖金了
没有获奖者会把这五十法郎花掉的
一般都是夹在相框里做纪念
视为荣誉
奖杯摆放在书房中
评委会主席打趣的问
周先生
你准备怎样使用这笔奖金
周赫煊的回答明显出乎对方的预料
他说
我准备在法国建一座陵园和纪念碑
这五十法郎
我会把它捐出去
捐出去
评委会主席愣住了
是的
周赫煊肯定的点头
评委会主席尴尬地笑笑
点头道
请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按照传统流程
获奖感言结束后
再让记者拍拍照
问几个问题
这颁奖仪式呢
便正式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用餐
记者们全部滚蛋
只剩获奖者和评委一起享用午餐
顺便呢
聊一些文学上的话题
周赫煊起身
微笑说
我非常喜欢法国
特别是巴黎
它的每一口空气中都带着文化和艺术的气息
同时
我也很感激诸位评委
让我能够得到这一荣誉
嗯 说话呀
中规中矩
还顺带呢
拍了拍法国人的马屁
只听周赫煊继续说
我是中国人
来自于地球的另一端
中国和法国一直有着友好的交流
我国的传统戏剧赵氏孤儿就被贵国的大文豪伏尔泰先生改编为中国孤儿
这是属于文化领域的交流
在十多年前
中国和法国之间还有一次国与国的交流
欧洲大战时
德国入侵者如野兽一般不断吞噬着法国的国土
而作为盟友
中国派出十四万华工来到法国
承担着最为艰苦和繁重的战勤任务
这次我来巴黎
就遇到一位幸存的欧战华工
他向我倾诉了自己的故事
周赫煊当着记者和评委的面
详细诉说着援法劳工的血泪史
他把陈英讲述的故事稍作艺术加工说出来
一个个鲜活的华工形象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评委们愣住了
记者们也有些呆傻
他们终于明白周赫煊为什么是这身打扮了
而随着周赫煊的讲述
他们渐渐沉浸于那些惨烈的故事中了
对于一战援法华工
英法政府并没有给予足够认可
两国的报纸也没有进行应有的宣传报道
以至于时隔十多年
除了亲眼见过的当地居民
其他法国人并不知道有援法华工的存在
而周赫煊作为法国小说最高奖项的获得者
却在颁奖仪式上把这些故事讲给了记者和评委们听
法国佬还是很可爱的
最可爱的地方呢
就是蔑视权威和政府
一听政府居然隐瞒这种事情
法国记者顿时就有了干劲啊
嘿嘿
你藏着掖着不宣传是吧
我就偏偏要写文章报道出来
这当天下午
便有不少记者往巴黎的华人聚居地跑
只专门找知情人采访关于援法华工的消息
当事人的讲述虽然没有周赫煊那么生动
但却字字泣血
负责采访的记者们完全被这些故事给震撼了
同时更加愤怒
不远万里前来帮忙的中国人
居然被英法军官当做奴隶对待
费加罗报很快便满版报道
一九一六年六月
努瓦耶勒小镇的居民割完小麦
英国人就开始建设第一块营地了
几个月后
他们惊讶的看到第一批中国人从火车上下来
由手持粗木棍的英国士兵严密看管
这些中国人个头不高
穿着蓝色的大棉袄
戴着小圆帽和毛耳罩
缠着绑腿
灯笼裤
手上带着身份识别的编号铜手环
他们的竹竿挑着米袋
木板前后晃悠
还有一个大轮子架着三角把手的独轮车
这些外来者气色非常差
但纪律严格
费加罗报的文章写得很详细
既描述了英法军官对中国劳工的残酷虐待
又着重讲述了中国劳工对战争的作用
特别是中国劳工用血肉之躯在战争前线趟德军布下的地雷
这一段内容啊
让人读起来是震撼而心酸呢
来自美国的经济危机
暂时呢
还没有影响到法国
如今的巴黎依旧是繁华热闹
乔治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他刚被派到外地出差回来
在登上回家的火车之前
乔治走进了车站书店
对店员说
龚古尔文学奖的评选结果出来了吧
是的先生
就是这本神语
店员抽出一本新版法文神语
说道 包装呢
跟以前大同小异
但封面上加印着一行小字
龚古尔文学奖获奖作品
乔治没有用手去接小说
而是问道
你可以把它包起来吗
啊 当然
店员笑道
法国人有个有趣的传统
因为龚古尔文学奖刚好在圣诞节前颁奖
所以呢
每年圣诞节来临时
很多人都选择把当年的龚古尔文学奖获奖作品呢
当做圣诞礼物赠送给亲戚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销量只有两三万的小说
一旦获得龚古尔奖
瞬间呢
就卖出七八十万册
等店员把书包好后
乔治又说
来两份报纸
一份费加罗报
一份巴黎日报
好的 请收好
店员取下报纸道
乔治把小说放进皮包里
捧着报纸边走边看
直到火车启动
他终于读到费加罗报关于华工的内容
忍不住惊叹道
上帝
简直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