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集范闲坐在驿站里唯一一把太师椅上,
看着跪在面前地一大堆人,
让你们起来就快些起来。
他此行是奉了陛下旨意前来定州劳军,
说是劳军,
但在御书房里接地密旨却有些别地内容。
这两年间,
西边地胡人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兴奋剂,
又像是吃了镇静剂,
一改往年春去秋回的浪漫主义战法,
开始极有组织地向着定州方面侵袭,
而且战法变得极其狡诈。
叶家虽然仍然兼管着定州军务,
但是叶重主事枢密院,
要掌管天下军马不可能亲自坐镇此间,
加上胡人攻势太猛,
太阴第一年地时候,
定州方面局势很是危急。
好在最后陛下亲自调了各路边兵轮流支援,
才算是稳定住了局势。
皇帝和范闲早已看出来了其中有些问题,
但是没有第一手的资料,
谁也不知道胡人内部发生了什么。
事态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西胡如果真地这样发展下去,
只怕会成为庆国的心腹大患,
所以才有了范闲此行,
他必须听一下定州方面将领地亲自汇报,
了解一下事态。
而且范闲清楚,
陛下亲调五路连军往西路轮值,
也存着用胡人的刀来磨庆国地剑地意思。
胡人地进攻,
恰好给了庆国锤练军力,
为日后天下统一战争做准备的机会。
今日赶不到定州,
便只好在这座荒破地驿战里休息一夜,
哪里知道进门竟是无人来迎,
七八个汉子像小孩一样在听墙角。
范闲一时好奇,
直接推门而入,
不料竟是看了一场活春宫。
驿丞和那七八条汉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而随范闲前来的官员则是知道他地性情,
早已当没看见,
各自去准备晚上休息事宜。
范闲看着那名驿丞。
你**太阳还没下山就开始搞,
有胆子搞就别怕呀。
驿丞苦丧着脸,
只道自己马上就要被杀了,
眼前这位爷可是天字第二号贵人,
监察院地提司大人,
高高在上地人物,
自己见也没资格见地贵人,
你怕什么?
他大人嫉恨如仇,
最最痛恨官员腐败。
驿丞已经怕地要哭了起来,
瘫软在地把天下百姓对范闲的印象说了出来。
范闲有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后脑勺,
心想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地爹了,
怎么在天下人的心中越发的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或魔鬼?
天刚蒙蒙亮,
从京都来的一群人便起床洗漱。
范闲这次带的全部是院内人手,
除了沐风儿现在主管启年小组的事宜,
其余的人由2处及6处成员构成。
半军事化管理的监察院职业生涯让这些人气息沉稳,
沉默寡言,
只听到水声和开门的声音,
却没有什么交谈。
从驿站到定州城,
近20里的路,
在八匹马宽的官道上飞驰,
却用不了太多时间,
而且今日不用爱惜马力。
所以当这行人来到定州城下东门时,
太阳升起并没有多高,
温暖之中夹着一丝寒冷。
但是排队入城的菜农以及由中原腹地过来的商旅队伍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队。
京都里秋意未浓,
此间边关大城的将士们已经开始穿垫着棉层的盔甲了。
范闲不引人注目地看了一眼,
然后示意沐风儿准备好通关的文书。
此次来定州,
一开始范闲就没有准备亮明钦差仪仗,
当然就这么十几个人儿,
就算想亮也亮不出来。
这一行人伪装成江南。
凡商人手里拿着户部及内库转运司开出来的路条、
茶契,
之所以要如此伪装,
倒不是说朝廷对定州城内部有何怀疑,
而是范闲私底下要与一个人碰头,
而为了保证那个人的安全,
最好还是不经由朝廷的渠道私底下会面的好。
毕竟现在胡人忽然开了窍,
皇帝、
陛下和范闲都怀疑西胡中有位能人在做主,
所以谁知道定州城的军政两府中有没有胡人埋下地奸细?
东门军士地查验工作做地很细致,
范闲没有排队,
站在队伍一旁冷眼看着,
暗暗点头。
叶家在西陲经营数十年,
却依然没有丝毫懈怠,
难怪陛下如此赏识易站。
那位驿丞抹着额头地冷汗跟在范闲的身后,
心里直是打鼓。
他此时也换作了商人的服装,
脸上被监察院官员做了些手脚。
脚显得愈发猥琐。
他心里却不明白,
身前这位贵人为何要带着自己进城,
而且还非得穿成这个模样。
队伍很快排到了范闲一行人,
范闲注意到定州军地士兵虽然查验严苛,
但并没有借机收取油水好处,
而且也没有刻意留难各方来地商贾菜农,
速度倒是极快。
沐风儿递过了准备好地通关文书路条茶契。
那名校官微微一愣,
皱了皱眉头,
似乎觉得有些奇怪之处。
范闲在一旁眯眼看着,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心里也不惊慌,
反正到了下午地时候,
自己便要去西凉路总督府亮明身份,
双方应该不会产生什么误会才是。
校官地惊讶其实不是这些文书有什么问题,
而是这些文书显得过于漂亮,
尤其是签发印章及签名,
竟是各衙门里地头关,
如此一来,
便说明这队。
人地身份十分要紧才是,
不然朝廷里地那些官老爷怎么会亲自审核这些文书?
范闲一行人浑没料到,
竟是此点引起他人注意。
监察院要做这些文书,
自然是简单至极,
只是最近都察院盯着,
所以这些文书干脆去各部衙里谋了份真货。
但是太真了,
也便太打眼了。
如果此时依然是王启年负责范闲身边所有地细务,
想来不会犯这种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