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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了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的陈超迷迷糊糊的想要清醒过来
但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刚一抬起来
强烈的睡意又再次席卷而来
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困顿的感觉
又再度昏睡过去
如此反复
浑然不觉
屋外寒冬腊月
窗户已经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霜花
炉火摇曳
映照在霜花上
反射出五彩缤纷的光线
正巧就照在陈超的脸上
暖暖的
很舒服
恍惚中
有一只冰凉粗糙的大手按在他的脸上
粗暴的拔开他的眼皮
一张苍老如同树皮一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黑黝黝的皮肤
直勾勾的眼神
吓得他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等看清楚面前的人之后
陈超松了一口气
继而眼前一热
开始打量着房中的一切
全都很熟悉呀
全都是那么的熟悉
摆台 香炉 墨盒
破烂桌椅板凳
混乱程度丝毫不减当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垃圾堆了
唯一的变化就是屋内的蜘蛛网又多了不少
嗯
哟 老头
你干什么呀
让我再睡一会儿
嗯 扰人清梦
要折寿的啊
陈昭翻翻眼皮
没好气的说道
他虽然嘴上逞强
但是心里面是暖和的
熟悉的人
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气息
他安全了
活下来了
回想起之前经历的一切呀
啊 不
他不想回想起那经历的一切
一点儿也不
生前何必久睡
死后自会长眠
老头儿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从烟袋里边掏出烟丝往烟斗里边按
陈超心里的感动瞬间没了影儿
取代代之是一脸的黑线
睡意也被驱赶的干干净净
有这话还让他怎么睡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是巴尔扎克呢还是托斯托耶夫司机来着
他想了一下
不情不愿的起身
这时候
陈昭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儿
混合着烧过黄纸的焦糊儿
好像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发现自己怎么身上凉飕飕的
再一看
身上是光溜溜的
这寒冬腊月的
光着屁股把命根子冻坏了
那怎么办啊我去
哎呀
老头
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陈昭一脸黑线的嚎啕
猛然缩回被子里边
四处打量找衣服
可是整个屋子压根就没有看到他衣服的踪影
不用找了
都烧了
啊
我包里的也烧了
烧了
烧干净了
那我那包也包也烧了
那个
我总得穿点什么吧
老头儿愣了一下
从旁边的衣柜当中扒拉出几件旧衣服
陈超一看就认得出来
这是他以前的衣服
用来当过擦桌布和擦脚布什么的
妈
拿去穿吧
反正也是你的狗皮
老头抬手就把一堆破衣服劈头盖脸的扔过来
陈昭是一脸苦闷
主要是这些衣服实在是太丑了
穿出去碰了熟人怎么办
沾了那么些个东西
留着晦气
老头儿嘴里嘀嘀咕咕的一句话
就让陈超彻底的闭上嘴了
不用说他就知道老头是什么意思
但凡沾着晦气的衣服鞋帽都不能留
不但有阴气残留
更多的是会被不干净的东西记住
就像是猫狗撒尿做了标记一样
老头也是为他好
他不知道
老头其实还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让陈超别忘了自己是王麻山的人
如果陈超穿着他那些破了几个洞的牛仔裤还戴个贝什帽子的羽绒服在王麻山溜达
一看就知道是生人
搞不好会惹麻烦上身的
在王麻山这种地方
保平安是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
其次才是保暖御寒
至于形象什么
在这儿压根儿就没有这个说法
不是
我就这一身破布
出去还不得被冻成冰棍儿了
陈超很无奈啊
这破衣服穿起来就跟没穿一样
一不挡风二不保暖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头还在扒拉衣柜
还在找什么东西
陈超是一点儿兴趣提不上来
老头子有什么家当
他比谁都清楚
绝对是没有什么好货色
先将就着对付吧
这个时候
老头从柜子里边拉扯出一件花白的大皮袄
陈州看的有些不敢相信
他什么时候啊
老头有这么干净敞亮的一件皮袄了
二话不说接过来披在身上
毛茸茸的感觉无比舒服
比羽绒服还要轻快还要暖和
陈超是一脸的满足
嘿呦
没看出来
老头儿你还藏着好东西呢
是不是发了一笔横财呀
老头儿哼了哼
没理他
陈超可不管别的
美滋滋的披着皮袄
但是感觉始终有些不对劲嘛
这个皮毛
这个柔软程度
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这
这个难道是
陈昭嘴角抽搐着
有些说不出话来
虎皮大肠
十几张上好的珊瑚皮做的不可多得的煎饼
老头巴大的嘴
一脸肉糖的样子
十足的抠门小夹子气样子
陈超对老头抠门是比较了解的
他吃惊的是因为虎皮大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