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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黄紫霞想起别人说道
皇上极爱奢靡游宴
而王皇后性情静谧冷淡
对于歌舞游宴之事并无兴趣
看来是真的
锦奴将琵琶放下
起身朝殿上行礼
说道
当年师傅便说奴婢的琵琶只有无尽繁华
没有落寞既定
想必这便是奴婢此生记忆所限了
王皇后说道
你如今年轻貌美
又在京城极尽繁华之中
领悟不到才是好事
皇后说的是
妃经历了大悲大苦
怎么领悟落寞既定
所以呀
小丫头
这辈子不知道才好呢
锦奴又行了
夜里将要退下
赵太妃又说
今日无事
索性你说说
你师傅如今可还在扬州
他既然这么好的记忆
什么时候让他来宫中给哀家弹一曲琵琶
师傅已经去世了
赵太妃一脸惋惜道
啊
可惜了
哀家最喜欢琵琶
也曾经召当年曹家的后人进攻
但可惜呀
曹家也已经人才凋零了
听你的口气
你的师傅应该有惊人技艺
是
我师傅的琵琶当时无人能及
若太妃有意
奴婢便为太妃讲一讲师傅当年的一件运势
王皇后脸上显出不奈的神情
转头低低的问
王说啊
你精神可好
是否要休息一下
王若摇头说道
我回去也是躺着
不如听一听吧
奇乐郡主在旁边阴阳怪气道
正是呢
王妃现在还是待在人多的地方比较好
免得
免得什么他不说
但别人都心知肚明
就连赵太妃也是看了他一眼
幸好他也不再开口
锦奴坐在凳上
抱着琵琶娓娓道来
十六年前
扬州繁华之中
奴婢师傅与五位姐妹一起共创了云韶院
人称云韶六女
后来师傅嫁了人
生了一个女儿正奉先帝诏令天下
大仆云少六女中其余五人奉召上京
唯有师傅刚刚分娩
所以正在家中坐月子
每年冬至日
江都宫打开
各房男女老幼齐齐涌入
联袂踏歌
是扬州一年一度的盛世
而在踏歌起舞之前
必退去扬州最负盛名的乐方演奏开舞
当时扬州有另一个月方
名叫锦鲤缘阴
人人说扬州繁盛在云韶而不愤
特意搜罗了三十六名波斯狐籍到扬州来
那一年照例又是云韶院的武妓们在江都宫的大殿上起舞
就在第一段舞还没完时
对面台阁上忽然传来乐声
三十六名胡姬中有十二位货坛数空猴获奏生肖管笛
二十四位舞技且歌且舞
波斯人赤足搏杀
妖之妩媚
又加上金发碧眼
旋转如风
别有一种妩媚勾魂的风情
顿时人群纷纷涌向那边
竞相争夺胡姬风姿
一是场面大乱
一片嘈杂
当时云韶院的那队武技也是慌了手脚
竟垂手站在台上不知所措
当时奴婢才八岁
陪着孩子刚刚满月的师傅在后殿
听得前面大乱
师傅将孩子交到奴婢手中
走到门口一看
见人群纷纷扰扰
都簇拥向了那一边
那三十六位胡姬深管繁吉
腰之柔软
又满场乱飞媚眼
引得台下众人纷纷叫好
气氛一时热烈无比
而他们这边则冷冷清清
持有几个观者在收拾东西
准备走到那边去
师傅一见此情景
便几步走到一个琵琶乐者身边
将他手中的琵琶接过来
坐在殿堂椅上
顺着踏歌的曲调
抬手弹拨琵琶
只一声
琵琶传出
青音响彻整个江都公
群鸟惊起
群山万河都在回响余音
三两句曲调之后
二十四位波斯舞者乱了舞步
肆意扭摆的腰肢便跟不上节拍
半曲未完
波斯那十二位胡姬却接不成曲调
崆喉声管全部作哑
整个江麓宫中只听得琵琶声音铃铃回响
如漫天花雨
珍珠乱泻
一曲未避
冬至日落雪纷纷
雪花随着琵琶声回转飞扬
仿佛俗世烟尘被月升直送九天之上
上达天厅
下抚万民
当时江都宫中万千人
全部寂静无声的在落雪中倾听那一曲琵琶
请无一人能大声呼吸
惊扰乐声
众人听得锦奴的描述
也不由得都屏息静气
连赵太妃也不由得拍着手说真是神迹呀
黄紫霞也在心里暗自想象当日情状
不由得心驰神往
感觉心中久久震撼
是啊
终此一生
或许当日那一曲琵琶
奴婢都不复再闻了
景奴面露微笑
神情中也尽是憧憬向往
那曲踏歌完毕
回转反复
师傅再奏一曲
此时琵琶声不负之前的极高极亢
转为明快通彻
仿佛催促着游人们的四肢摆骸
令人蠢蠢欲动
殿上的云韶院武妓们回过神
立即照常列队领舞踏歌
宛宫游人一时如痴如醉
随着乐声在雪中连袂挽毕
开始通宵达旦的踏歌起舞
那之后
扬州留下传说
每晚致一曲琵琶
抵百人邀舞
我不信
极乐郡主忽然打断他的话
说道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神乎其技的琵琶
你肯定是在骗人
锦奴笑着低头看地
却不说话
或许年深日久
在记忆中美化了吧
王皇后淡淡说着
又回头吩咐身后女官
长林说让那教方的人送一把那府琵琶来
赐给锦奴姑娘
锦奴赶紧拜谢
又说
奴婢这把琵琶名叫秋露行霜
是我师傅当年所赠
这么多年已经用习惯了
恐怕已经换不掉了啊
那就让内府送玉波琵琶弦和松香粉等物过来
这些应是用得着的
锦奴再拜谢过
赵太妃挥手说
好了
既见过魁王妃了
哀家也该回去休息了
王妃也好好养足精神吧
再过几日就是你大喜之日了
到时候哀家请人去喝喜酒
多谢太妃
王若盈盈下拜
赵太妃又带着一群人离去
常林示意锦奴也先回去
宫中赐物之后会送过去给他
黄紫霞也跟着王若起身
与他一起到偏殿去休息
下台阶时
极乐郡主用王若刚好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美墨这东西真是不稀奇
我看这个琵琶女的长相
竟比有些大家闺秀还要美貌
王若明知她是讥讽自己
却也不动声色
而锦奴原本一直在恍惚沉思中
此时却忽然冷冷而笑
说道
郡主说笑了
论美貌轮不到我
我师傅才是真正的亲世家人
你师傅
极乐郡主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只说道
哼
当今世上
除了皇后娘娘
谁敢称亲世二字
郡主说的是
锦奴被抢白了
也不以为意
只笑盈盈的转而望着黄紫霞
一双眼睛笑得如同心月
说道
杨公公
你还记得我上次对你说的话吗
我所知道的仰慕葵王爷的姑娘可多了
比如扬州城和教坊内的好几个姐妹
要是公公能让葵王爷多来教坊走动走动就好了
黄紫霞只微笑着点头
也不说话
直到她走了
极乐郡主才暴跳起来
他替教房姐妹仰慕仰慕奎王
是想说什么
黄紫霞默不作声
在心里想
你能拿琵琶女来比魁王妃
为什么她不能拿教方的姐妹来比你
她望着锦奴
袅奴离去的身影
心中一时间觉得有点解气
又为她得罪席勒郡主有点担忧
王若到偏殿休息
黄紫霞和素启
弦云
冉云等人在外边坐着
怕惊扰王若
素启与女官长林看着新的宫花试样
春日午后
黄紫霞昨夜又没有睡好
正在昏昏欲睡之际
内殿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精铃敲击声
然后便是一声鸟鸣
随即传来王若在内殿的惊叫声
黄紫霞顿时惊觉
跳起来时
发现素琪与长林已经丢下宫花跑到内殿去了
她赶紧追进去
只见王若蜷在榻上瑟瑟发抖
一缕鬓发被削断在被褥之上
长林指着窗户惊慌失措的说
那一边
我看见刺客从那边夜窗逃跑了
子霞立即奔到窗边一看
却发现后面是电机
空无一人
他立即观察窗户下面和上面的斗拱眼角处
看刺客是否躲在这里
但并未发现有人躲着
他愕然
这么大的地方
触目所及
无处可躲
若是长林看见刺客翻墙出去的话
绝对逃不出他的视野范围
可是就这么一瞬间
刺客上哪儿去了呢
他迟疑的回头看王若
只见他抱着亲辈侧坐在床上
半明半暗的吸光正照在他的面容上
他鬓边那缕断发散了
半长不短的垂在他的鬓边收不拢
在他面颊上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
越发显得他容光幽微
王皇后从正殿过来
听他们讲述了过程
顿时雷霆大怒
在这大明宫内
青天白日竟有刺客闯入
意图对王妃不利
攻城防卫司的人都在干什么
一群人全部晋升不敢答话
本宫要去觐见皇上
此时非同小可
王皇后说着
几步走到店门口
又回头扫视了偏殿内所有人一眼
说道
此事若传言开后
本已甚嚣尘善的京城流言定会愈演愈烈
传本宫旨意
严令宫中所有人对外禁言
永进
你立即去王府之会魁王
让他马上进宫
蓬莱殿的大宦官永庆赶紧应朗
一路疾步奔出
待皇后离开了
一群人安抚着王若
贤云感恩戴德的说皇后真是设相周全
她对王妃如此关怀备至
定然会保得王妃安然无恙的
王若却似乎被吓坏了
只怔怔的坐着不出声
不久
皇帝的旨意就下来了
魁王妃先行居住大明宫雍纯殿
内廷调集一百御林军
由御林军又统领王运亲率
魁王府调派一百王府军
两百人日夜轮流守卫永纯殿
以免万一
太好了
有两百人在这儿
大明宫中本就有三千御林军日夜守卫
怎么都不可能有什么可疑之人遁形了
众侍女的欢欣鼓舞道
王若脸上也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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