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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生就相认
却说赵匡胤见大王去了
哈哈笑道
这等狗贼
亏他自称什么大王
一些本领也无
还在人前夸口
卖弄精神
说罢
离开千家店
往前又走
行有半日
却见路北有座大房子
那朱红门梅极其轩昂
如衙门相似
却又紧闭无人
匡印走上前去敲门
只听得一声响
两扇大门打开
门里立着一个白发婆婆
见了匡胤
把周身上下不注的看
叫道 相公
你敢是喝了酒来的吗
匡印道
饭都没吃
哪里有得酒喝
婆婆道
继位喝酒
为何面目如此斑红
匡印道
我生来面红
与酒何干
那婆婆又问道
相公
你既从东而来
东京有一个像你一样红面的人
名叫香海
你可曾见过
匡胤道
老婆婆
香孩就是在下
你认识他
那婆婆偷眼细看
果然有点相似
于是拽住匡印袍服
叫声亲麦色尔
你的亲娘便是我的女儿
一生在加马营中
股名叫做香孩
我与你母亲相别之时
你才七岁
至今十余年
杳无音信
不想你今日到此
未知有何缘故
匡胤听了
暗暗吃惊
不过又怕认错
于是合言问道
老人家
你继子称外婆
可知我母亲年羹几何
生来容貌怎样
那婆婆听了大笑道
你这小床子
倒要盘起我来
我若不与你说明
知道我是冒认
我且说与你听
你母亲姓杜
辛酉年八月十五日子时出生
今年五十二岁
身长四尺九寸
生的凤木柳眉
端庄稳重
这便是的确的明正
你去细想
可对也不对
匡胤听的一字不差
连忙跪下头
姥姥
你果然是我的外祖母
我便是乡孩赵匡胤
只因在汴梁闯了大祸
逃至关西
正在无处投奔
不想鬼使神差的叩门相遇
真是天性
我母亲在家
也常挂念我
方才多有冒犯
望外祖母恕目无知
那婆婆大喜道
这是不知不醉
休要挂怀
忙把匡胤扶起来
见他生的体态雄伟
仪表冠敏
心想更加欢喜
我老人家这几日听的喜鹊连造
正在寻思有何喜事
不想是外孙儿盗的家照
说罢
扯了匡胤的手
领之后堂坐下
吩咐丫鬟勘察
茶罢
匡胤问道
姥姥在上
请问舅舅
舅母现在何处
太太见问
两眼汪汪说道
一言难尽
你原有两个舅舅
不幸你大舅死在任上
只剩下你二舅
名叫杜思雄
他仗着一身本事
专门为非作歹
前年领着老申来到此处
以强压弱
把人家管的玉果桃园夺在手中
让你舅母照看
自己上太行山做了强盗
时常抬着狗肉到那村方镇店之上敲诈乡民
挨门排户叫百姓出来蘑菇
自己称为蘑菇大王
匡胤听了这等言语
心下不胜惊
黄道坑杀我也
怎么这个蘑菇大王就是我的嫡亲母舅
看桃园的丑陋女子
想必就是舅母
方才打了这一顿
怎好在与他们相见
一时辗转踌躇
懊悔无几
却说匡胤误打了舅母
舅舅
心里真凳子懊恼
老太太不知就里
随便叫一个丫鬟出来
对他说道
你可往桃园去请你主母回来
说有东京来的赵公子到此
请他回来相见
丫鬟道
奶奶今日清晨回家
现在房内安歇
太太道
既已回来
快去通报
丫鬟答应一声
走至内房报道
奶奶
东京城来的一位赵公子就是太太的外孙
太太叫奶奶出来相见
这夫人正在堂内睡觉
听见这话
暗自嘶思
久闻东京有个外甥
夜已长大
今日到来
礼仪相见
只是昨日被那偷逃的贼打了一顿
现在鼻青眼肿
残破难堪
不过太太的话又不能不听
只得勉强起身
把些脂粉满面擦盖
梳妆已毕
换上一套新衣
忍着身上的痛
慢慢的走出堂来
匡胤往里一看
暗暗跌足道
坏了 坏了
果是我误打了舅母
这是如何可解
没奈何
走上前去
去被宫妖叫声
舅母大人在上
外甥赵匡胤拜见舅母
还了礼
将眼往外一看
唬了一跳
往后倒退几步
杜里想到
这不是昨日在桃园里打我的红脸大汉吗
怎么就是我家的外甥
舅母被外甥打了
休也不休
转回身来
往里就走
太太见了
顿时大怒道
这见人却也作怪
平日见了外人有许多说话
今日见了外甥
反是这等小家子气
待我亲戚
问他是何缘故
说罢
要往里走
匡胤一手搀住他
姥姥有所不知
我昨日误入桃园
阴见园内先逃生的一种放在初冬觉的稀奇
不问而取食的机会
丫鬟看见
报之舅母
舅母赶到跟前便大
那时我一则未曾会面
不知他是长辈
二则我生平见性
不肯下人
因此得罪了舅母
还望姥姥姐劝泽格
太太听了
方才明白
叫道 外孙
你且放心
这是从未识面
一时得罪何妨
待我与你和解
你舅母自然不怪了
说完
来到后房
正见母夜叉独坐床沿生气
太太道 媳妇
方才外孙告诉我
昨日他从桃园经过
偶然见了仙桃可爱
因此吃了几个
你将铁锤打他
也算以大欺小
量窄不容
不过两人从未识面
却也怪你不得
自今与你辨明
便是一家人
长幼定份
再无多说
母夜插道
婆婆休听一面之词
她昨日打了媳妇
倒说媳妇打他
婆婆不信
请看媳妇脸上伤痕
说罢 唾上唾
把脸上香粉红汁一起抹去
只见他黄瓜一冷
茄子一搭
满脸满面
尽是清楚
太太看了也是暗笑
只得说道
按理讲起来
原算外甥不是
但你做舅母的
也有三分差错
如今这时两下拒不知情
以后不必提起
快移我出去
我叫他与你请罪便了
母夜叉不敢为伍
只得跟到前堂
还把衣袖将给遮掩
匡胤上前
双膝跪下
口称
舅母大人生而未懂尊严
冒犯长上
罪在当责
恳求海量
饶恕责更
母夜叉笑道
公子请起
不必忌怀
是我无眼
多有失礼
那太太在旁大喜
将匡印扶起
道
你们既已说明精修计怀
都起来坐着
说话之间
已是黄昏时候
有丫鬟进来通报道
二爷回来
匡胤不敢与舅舅见面
急忙躲到姥姥房中
杜斯雄一见母夜叉
不由吃了一惊
道 贤妻
你的面目为何这等模样
母夜叉故意痛哭
只不答应
杜斯雄又问道
贤妻
莫不是有人打了你吗
母夜叉利起身来
骂道 天杀的
都是你惹下祸根
害我受打
杜斯雄惊问道
我惹下什么祸根
倒要说个明白
母夜查道
你打了婆婆外孙
乃是东京的赵公子
他寻上门来
认了姥姥
哭哭啼啼告诉一遍
老人家
通的是外孙见他被你打的
一时怒发
抓不着你
现把我打了一顿
出息
杜斯雄听了
才知红脸大汉乃是自己外甥
他打了我
倒来说谎
母亲听了一面之言
先把媳妇拿来出气
若见了我
更是动情
杜思雄道
我今日下山去千家店上磨菇
有一个红脸大汉
自称店主舅舅
把我的法制狗肉吃尽
一心要寻我是非
我急予他争打起来
谁知他武艺高强
力气又大
我亦是对他不过
反被他打了一顿
你若不信
可看我的面目
却也与你不相上下
他打了我
为何又跑到母亲跟前讲这谎话
真是恶人先告状
不知母亲现在哪里
待我前去簌簌冤屈
厨师道
婆婆痛惜外孙打坏
现今气倒在房里
杜斯雄听说
只是叹气
提了灯笼
来至母亲房前
只见房门紧闭
寂静无声
杜斯雄急忙高教导
母亲
孩儿回来了
请母亲开了房门
孩儿有话
太太故意答道
我知道你回来了
谁要你进来见我
杜斯雄道
母亲且开门
孩儿有装驱势
特来告诉我
太太道
有什么趋势
无非以大欺小
打的外甥
指望到我跟前
要我说情
只怕不稳
杜思雄道
母亲休要听他说谎
遂把下山蘑菇
致王家电吃打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太太道 哎呦
我起初知道是母舅打了外甥
如今听你说来
却是外甥得罪了母舅
怪到这孩子不敢留宿
如今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杜斯雄道
既是外甥
也就罢了
他既然上门
母亲也该留住几日
他不知道我是舅舅
挨打我也不会怪他
太太一听
开了房门
匡胤走出房来
倒身下拜
叫声母舅大人
余生一时横行
得罪长上
今日至此
请母舅整治
杜思雄刚刚说过不会怪罪
一时也不能出尔罚
只好上前扶起匡胤
打前生不必过谦
是我不明
以致生就局域
今日相见
识出望外
岁命丫鬟张登便请太太匡胤同治钱堂
此时堂上灯烛辉煌
早见丫鬟送上酒席
至亲四口
同作欢饮
厨师道
我夫妇二人都已成教
逐渐贤生英俊过人
四人饮至四更
才霸杜雌雄岁命丫鬟收拾书房
请匡野安歇
次日吃过早饭
荒野便于告辞
杜思雄那里肯放
说道 贤生
你我至亲
本当盘徨多日
何必见外
急欲辞行
匡印道
生儿并非见外
只恐安闲在此
空费岁月
因此欲往夜都投军
杜思雄见留不住
只得整辈久年送行
饮酒之间
匡胤直杯说道
余生有几句愚言
愿当奉告
忘物就择去
杜思雄道
贤生有甚言语
便请其说
匡印道
生闻良善者事所保
强暴者重有切母旧虽系陆林聚艺
这魔鼓营声
断然默诵
替天行道
才是良母
但当巨兵击祥
以待天时
若得皇诏招安
便可建功立业
名垂竹帛
余生越分渐言
忘了就勿罪
杜雌雄听了这等言语
心中大喜道
前生金玉良言
于就顿开茅塞
从此改过自新
当归正道
贤生此去
若得空闲
还望过来
再途会晤
匡印允诺续席散
太太与处事都来相送
杜辞雄手执两封银子
送予匡印
匡印也不推辞
别了各位
洒泪而去
正是
从此宴因西岭去
他年奉诏自东来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