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65集。
老婆婆笑的满脸褶子。
正是啊,
有了这银子,
这个冬天你就别出去打猎了吧,
你这把老骨头万一出了事儿可怎么办呢?
免得我担心,
就剩下我一个人,
到时候活的怪没意思的。
老丈点头答应了,
痛快行,
有了银子,
谁还冒险出去打猎呀?
不出去了。
两个人话音刚落,
外面便来了一行人,
清一色的青衣锦缎,
腰佩宝剑,
当前一人长的俊秀,
看着二人,
张口就问,
老丈,
你家昨儿可是住了客人,
正是。
如今人呢?
早已早了。
什么时候走的?
老丈和老婆婆齐齐摇头,
大约是半夜走的,
没听到动静,
我们两个也正在说这事儿呢,
大约是那两位贵客有急事儿赶路吧。
两人说完,
这才小心翼翼地问来者不善的这一行人,
这位公子,
您这是?
冰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丈,
仔细说说那两个人。
这一锭银子也不少,
有十两左右。
老丈白得了银子,
心里很高兴,
便将昨儿那两个客人来落宿,
男子什么模样,
女子什么模样,
吃了什么,
穿的什么样,
就说了什么话,
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其余的都没隐瞒,
都说了。
老丈又道。
从没见过长的那么好看的公子和夫人,
老婆婆点头,
就是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冰峭十有八九确定了,
觉得那两个人就是凌O和宴轻,
可惜昨儿他没发现,
他心中暗恨,
回了前院,
对宁叶秉名了此事。
宁叶听完倒是笑了,
还真是巧了。
丁峭郁闷,
可惜属下没察觉,
让他们走了。
他皱眉,
听说他们两个人,
按理说这前院后院也没有多远,
不过百米而已,
属下怎么就没发现后院住了人,
且人半夜离开的属下都没听到动静呢?
宁叶倒是没什么郁闷的情绪,
平静地说是有些遗憾。
他看着外面道,
夜里风雪太大,
他们比咱们来的早,
咱们没将这里的各户人家都查一遍,
的确是大应冰峭看着宁叶蠢蠢欲动,
咱们昨夜没刻意隐瞒动静,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公子的身份,
才刻意躲开了,
不知道属下现在带人去追踪,
还来不来得及。
明叶看着他。
昨夜我说的话,
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冰峭立即住了嘴。
他没忘,
他记着少主说了算。
宁叶道。
总会再见的。
冰峭纳闷儿。
掌舵使不会武功。
据从凉州传出的消息,
他们身边也没带暗卫,
看来是宴小侯爷一路沿途保护她。
冥叶笑了一下,
弹了弹衣袖。
端敬候府小侯爷宴轻年少时惊才绝艳,
哪怕做了几年纨绔,
但以前学的东西就真的荒废了。
有他在,
两个人目标小,
你到了阳关城,
若非表妹擅长调香,
捕风捉影,
否则谁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里不是江南漕郡,
他们遇到了,
我也不刻意躲开,
才不是他们了。
冰峭道,
那宴小侯爷武功,
一定极高,
宴轻的文武师傅,
天下人人皆知。
冰峭很是奇怪,
战神大将军张客的确擅武擅兵。
但他教出来的徒弟能与江湖高手相比,
能与特意豢养的暗卫相比?
若非如此,
宴轻与凌画两个人是怎么一路躲避各方的眼睛,
竟然过了幽州,
到了凉州,
又到了阳关城?
如今还走了千里雪山,
与他们悄无声息错身而过。
没被发觉的。
冰峭看着宁叶。
不知宴小侯爷还有何师承?
难道是大小姐嫁入端敬候府后,
另留了宁家武功秘籍给的?
自学宁家的武功要一岁沐药浴,
三岁开经络。
宁叶道。
冰峭一拍脑门儿,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闵家人从不踏入京城,
自然无人给他沐药浴、
开经络,
顿时很是怀疑。
少主凌画不会武,
这个消息确实吧?
是不是咱们没查到她其实会武,
她不会武?
宁叶摇头,
若说会,
顶多能撂倒两三个寻常武夫罢了。
3年前,
凌画临危受命接手江南漕运掌舵使,
朝野震动,
天下人的目光集于她一身。
那时他就让人查了她。
之后一年,
东宫和幽州温家刺杀她多少次,
鬼门关口过了多少回,
他都清楚。
她若是会武,
早就瞒不住了。
端庆候府两位已故的老侯爷,
没听说有多高强的武功,
否则10年前天绝门的人出动,
也不会将侯爷逼入障伯林了。
还有。
绿林的黑十三与幽州温脊良联手在京城刺杀凌画,
据说宴小侯爷不止受了伤,
也中了毒。
冰峭道。
是不是他们身边跟了一个绝世高手,
就跟一样的高手?
你也笑了一下。
这就不得而知了。
天绝门的人杀了两次,
表妹与杀手营的人合作杀宴轻一次,
其中在西河码头回漕郡的路上,
宴轻酒醉,
人事不省。
凌画派给保护他的人着实厉害,
天绝门的人没得手,
而在凉州的30里外,
天绝门的第二高手带着300死士全部被绞杀。
清音寺后山的杀手营的人亦满门覆灭。
宁叶顿了一下。
若是想知道他武功到底高不高,
还是身边有绝世高手,
相护让小叔叔去刺杀他,
就有结果了。
冰峭犹豫了一下。
今年公子已经动了绝杀剑,
若想派,
只能明年了。
宁叶道。
那就明年,
反正也快过年了。
宴轻揽着凌画,
冒着风雪,
在夜间顺着风向掠出几十里,
才将她放下。
凌画裹紧脖子上的白狐毛领对宴轻说。
这个宁叶真是讨厌,
好不容易有一个舒舒服服的火炕,
以为可以睡到天明,
没想到半夜就得走。
宴睛瞅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因为还没瞧见他的脸,
如今才这样骂他?
凌画睁大眼睛。
我瞧见他的脸,
也抵不过他扰了我的睡眠啊,
为何就不骂他了?
宴轻哼了一声,
哼,
你不是喜欢看脸吗?
对长的好看的人格外宽容。
林花木也不是啦。
她觉得宴轻似乎不太高兴。
但这与吃醋不沾边儿吧,
她就是有个爱与好看的人打交道的毛病而已,
这是天生的,
随了他娘也没办法呀。
若非当年秦桓的爹娘长的好看,
哪怕交情再深,
她娘才不会给她指腹为婚。
她说,
秦桓生下来时玉雪可爱的,
不知道怎么长了几岁后,
样貌上没有太出挑,
没将他爹娘的优点继承,
专挑缺点的地方长,
她娘还叹了好几回气。
说要不就给她换一个她喜欢长的好看的夫君。
她娘瞪她,
若说是秦桓生母健在,
她舔着脸说取消婚约也就罢了,
但他爹娘不在了,
她就不允许她欺负失了双亲的秦桓,
否则那孩子在安国公府可怎么活?
若是她想悔婚,
除非她死了,
后来凌家遭难,
她可不就是死了吗?
凌画叹了口气,
只能说她娘的遗传太强大了。
她拽住宴轻的袖子,
把脑子里的伤感顺着风挥了挥,
换成了一副笑脸,
笑嘻嘻地说。
我最喜欢哥哥你,
有你是我夫君,
我还看别人做什么,
有你就够了,
真的宴轻偏头看她,
比真金还近。
宴轻笑了一下,
行吧,
姑且相信你了。
凌画点头,
相信就好。
若是以前,
她兴许说些假话,
但如今她说的真是真的。
最起码,
即便命叶长的再好看,
她也不准许他三分天下,
分裂萧枕的后梁江山,
这一点,
是绝对不会因为他长的好看,
她就宽容让步的。
而且她真的太喜欢宴轻了,
以后遇见了宁叶,
她也不会因为他好看就转而去喜欢上他。
这也是十分肯定的,
因怕宁叶早起发现他们两人也在那一处农家落宿的痕迹,
进而推测出他们两个人的身份,
派人追踪,
所以两个人在天亮时进了小镇,
宴前买了一匹壮马驮着灵O,
两人一骑一路不停歇,
继续赶路。
走了半夜,
又一日来到一处城池,
宴轻对凌画说,
看来宁叶没发现。
或者是发现了没让人追踪,
我们可以放心了,
今夜就落宿在这里吧。
凌画点头,
她已有气无力了。
宴轻找了一家客栈,
将凌画从马上抱下来。
见她双腿打颤,
小脸发白,
站都站不稳。
他干脆将马交给了小伙计,
一路抱着她进了客栈的房间。
宴睛将凌O放到床上。
凌画身子一软,
躺在了上面,
疼的直吸气。
宴轻站在床边看着她皱眉。
难受,
为什么一直不说?
明画苦着脸,
可怜兮兮地说。
怕宁家的人追上来,
不骑马不行啊,
总不能坐车,
那样走太慢了。
骑马一日时间走出几百里,
而坐车顶多一二百里,
这区别可大了去了。
宴轻问。
双腿磨破了。
林画点头。
宴轻问。
身上可带着膏药了。
带着了。
她本来就是为骑马准备的。
这一路上,
宴轻念着她娇气,
都不曾骑马。
所以膏药没怎么耗费。
顶多在走雪山时脚磨破了,
他悄悄地躲开,
方便时给自己脚上上了药,
药是好药,
第二天又能活蹦乱跳地走路了。
但如今可真是受罪了。
宴轻抿了一下嘴角,
我却让抬浴桶来沐浴后上了药应该便能好受些了。
林画点点头,
宴睛又使了银子吩咐小伙计。
不多时,
小伙计笑呵呵的带着人抬了两个浴桶进来。
宴轻问凌画,
还能走路吗?
我抱你过去屏风后,
这两步路,
凌画自然能走的。
摇摇头,
自己找了干净的衣裳拿着,
又找出了药膏,
一瘸一拐,
摇摇晃晃地去了屏风后,
宴轻坐在桌前等着她。
灵桦费力气脱了衣裳,
进了浴桶里,
将自己洗吧了一番,
尝试着自己给自己上药。
双腿内侧倒是好操作,
屁股后面有些地方便是怎么也够不到了。
她可怜兮兮的喊,
宴轻哥哥,
有的地方我够不到,
上药怎么办呢?
宴轻吸了一口气,
我去找个女人来给你上药。
宁画刚要点头,
又改口,
啊,
不用这么麻烦吧,
你给我上药不行吗?
宴轻半天没有说话,
凌画觉得他这么半天不吭声应该是不行,
只能说,
嗯,
好吧,
你去找人吧。
她是真的自己上不了药,
上一回起码还是大婚时,
整个人都快废了,
比这个严重多了。
琉璃给她上的药,
她话音落后。
听见了宴轻开门出去的声音,
她裹了衣裳,
拿了药膏,
晃晃悠悠地出了屏风后躺去了床上,
盯着人来。
过了一会儿,
宴轻去而复返,
脸色有些不好,
看了一眼乖乖在床上盖着被子躺着的人,
抿儿一下。
唇说这客栈都是男人,
就连个后厨都没有一个厨娘,
端盘递水的都是小伙计,
名画想笑,
但事关她的伤,
怎么也笑不出来,
只苦着一张脸看着宴轻。
宴轻走到床前,
深吸了一口气,
豁出去地说,
膏药呢,
给我,
我给你上药。
凌画这时忽然有点不想了,
她是想跟宴轻发生点什么,
但绝对不是在伤痕累累的情况下。
她想宴轻瞧见她应该是白玉无。
的霞绝对不是惨不忍睹,
怕他以后有什么后遗症,
立刻攥紧药膏说,
刚刚在屏风后没有床榻,
没有椅子,
不太好抹药,
如今我躺了一会儿,
觉得自己能行了,
我自己来就好。
宴轻挑眉,
怎么又够得着了?
凌画眨眨眼睛,
嗯,
恢复力气了。
宴轻沉默片刻,
挥手将帷幔放下,
算是默认了她说的话,
转身走了出去。
凌画在宴轻走出去后,
摸索着给自己又上了一遍药,
虽费些力气,
但好歹没用劳他之手。
她上完药后,
又挣扎着起身洗了手,
重新躺回床上,
才喊,
宴轻哥哥,
我上完药了,
你进来吧。
宴轻推开门回了房间,
凌画提醒他。
你快去沐浴吧,
一会儿水要凉了。
宴轻嗯了一声,
也不看她。
进了屏风后,
凌画累了半夜又一日,
屏风后的水声也不能让她有什么心神荡漾的乱七八糟的心思,
很快就睡着了。
宴轻从屏风后出来,
便听到了凌画均匀的呼吸声,
他想了想,
走出房门对小伙计吩咐。
饭菜晚些再送来。
小伙计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