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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归难受啊
日子照样要过
经过两三天沉默
小野也渐渐的恢复了常态
将传染病房管理的是井井有条
病人出院的出院
进院的进院
得到了院领导与病人家属的高度赞扬
九三年七月二号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天气
啊小野像往常一样去上班护士交接班
晚班护士说没有什么一墙成况
小野呢
按照习惯要去病房转一转
否则呀不放心
同时也是职责所在
当他走到急诊病房时
看到有一个人平躺在床上
并且用一床白床单盖住了
不对呀
科里没有重症病人呀
小野寻思着
边走边靠近了床铺
你好
请问哪有不舒服吗
没听见任何回答
这里是急诊病房
你不能睡在这儿啊
请你到自己床上去睡
依旧没有任何响动
小野好奇的推了推
那人一动不动
喂 喂
小野啊雷厉风行的作风此时也表现出来了
边叫着边用手掀开那人靠头的那张床单
哇的一声尖锐的叫声打破了整个病区的宁静
医生护士都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小野倒在靠近病床床头柜的走廊上
面色发青
双眼紧紧的凝视着并且空无一人在空床上
浑身是不停的抖动
牙关紧咬
当我闻讯赶到时
小野已经在急诊科输着液
慢慢的恢复了神志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这是小野在输液时重复着的一句话
考虑到啊他家离医院有几百公里
我决定还是用公用电话给他爸妈通个电话
说小野生病了
想见见他们
我请了假
一直在旁边陪着他
看到他本来就忧郁的眼光流下了泪水
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他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
好好休息
晚上他总哭着要回家
我说
等你爸妈来接你回去
在我的安慰与哄骗中
他渐渐的进入了梦中
快走 快走
不要来找我
突然
梦中的小野大声的叫着
小野说梦话了
在等待中
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小野睁开了眼睛
哭着说
我不干了
我回家做点小生意
我安慰他说
你爸妈养你这么大
供你读书这么多年
说不干就不干
这岂不是可惜了
况且说医院领导很重视你
还说要送你去北京进修学习呢
那岂不是辜负了领导的一片好心呢
等你爸妈来了再说
啊
你知道什么呀
我好害怕
好怕我今天就要走
为什么呢
不就是生个病吗
身体虚啊
这段时间太劳累了
你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懂个屁
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从不说粗话的小野说出一句让我莫名其妙的粗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好奇的问道
我要走
一定要走
等你爸妈来行吗
沉默之后啊
他探了探身子
准备起身
好吧
你回来去休息几天
等我好了
我去接你
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辞职
你也不要干了
你千万不要进传染科
最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我有点诧异
为什么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好吧 好吧
小野边说边盯着门后
好像那有什么让他惊恐的看不见的异物
好吧
我说了你不能不相信我
好
我看到急诊室那张床上躺着那个死去的病人
不可能
我还掀开了他的被单
我以为是哪个病人的家属
还叫了好几声
肯定是你看错了
光天化日
哪有什么鬼怪乱神啊
什么光天化日
你又不是不知道
传染科一年到头都得开灯
况且我一来这儿上班
那些姐妹们都说那有点怪
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
张哥
以前发生的那件事
总不是空穴来风吧
你看我现在这样
会是逗着你玩吗
我真真切切看到了
实实在在的
我摸到了
大哥
是的
我确实啊
也听说过以前那些老同事传下来的鬼怪传说
但我怎么都不相信这世上真的如此诡异的事
听小野说的斩钉截铁
我的心里也有点矛盾了
这该怎么解释呢
这与我所受到的教育完全相违背
与本人的世界观背道而驰
不行
我明天一定要去核实一下真伪
张科长是我们来院最先认识的医务人员
他个子高大
体型魁梧
性格豪爽而坚定
完全没有那些上海老知青后代那种高傲与精明
好像是纯正的东北人
他看到我的到来
非常客气的为我倒了一杯茶
给我递上了一只红塔参
我也为自己点上了一针
啊
张科长
我有问题啊
想向你请教
是为小野的事而来吧
我点了下头
算是回答了
听说你以前也碰到过类似的事情
我开门见山的问他
他面露脸色
脸色瞬间变得是凝重起来
吞吞吐吐
欲言又止
让小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请个医生好好看看
医院会派代表去看望他和他的家人
另外
去庙里烧烧香
拜拜佛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这样有助于他心理阴影的消除
我还有个会啊
要开
咱们下次再谈啊
我没想到啊
三言两语他就把我给打发了
回到宿舍
见小野也在整理他的衣物与书籍
正好也有一位他的小姐妹也是同事来看她
你帮我把这封辞职信交到医院办
我不能再干下去了
谢谢你们的关照
我对他的言语冲动表示不解
事情还没弄清楚
你这么着急干嘛呀
况且你爸妈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你等不及来了再说不行吗
今天我一定要走
你们不要阻拦我
我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太可怕了
小野那小女孩的任性与冲动此时表现的是淋漓尽致啊
好吧
既然你要走啊
我帮你叫辆车
辞职信就先不交了行吗
小野犹豫了一下
总算没把信拿出来
算是队伍的回答
就是这次的犹豫
让小野再次陷入了另外一场恐惧之中
再等到时针已经驶向三点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一对中年夫妇啊
风尘仆仆
提着一个那种七八十年代常见的黄色大提包
怯生生的问了声
刘小野是住这儿吗
爸爸 妈妈
快进来
小野用一种近乎委屈的声音叫了声
边叫着边起来探身出去
我也急忙双手啊接过大叔手里的手提包
哎
叔叔阿姨辛苦了
小野身体有点不舒服啊
说想见你们
我忙着给他们倒了杯水
哎
穷乡僻壤啊
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小野哪里不舒服啊
阿姨避开了我
直接奔向半躺在床上的小野
用双手直接握住小野的双手
小野也突然抱住**
那是放声大哭起来
妈 我想回家
我们回家
我好害怕呀
怎么了小野
我帮他检查过身体了
没什么大碍
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可能是当了领导啊
心理压力较大
再加上呢
这段时间啊
病人比较多
太劳累了
我连忙接口
这样
你们聊聊
我去联系下饭店啊
说完
我就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