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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他们正在看着
王皇后身边的女官严琳走过来说道
皇后已经让人开了偏殿
王妃要先休息一下
若你们想要看看宫中景色的话
就到太液池边玩耍一下
可千万不要离远了
闲云听说可以下去玩
立即欣喜的问
真的
那可太好了
延灵便转身叫了一个年纪较大的宫女
名叫姚月的
让她带着她们去太叶池边走走看看
黄紫霞和咸云跟着姚月一起到他冶池边
刚上了堂木坊
便听见水面有人叫道
赵太妃到前面
诸人避让
他们抬头看去
见是一艘画纺自水面而来
船头站着一个年长的皇门
中气十足的冲着他们喊
他们赶紧下了堂木房
竖立在码头边
等着赵太妃靠岸
船靠了岸
几个宦官宫女先上岸
然后下了一个圆脸杏眼的少女
黄紫霞一看见她便有点惊讶
居然是齐乐君主
又想起京城里说的
极勒郡主为了让赵太妃许婚
特意到太妃身边日常抄写经文
近日听说他因为奎王妃的事情郁郁得病
想不到今日他又进宫陪赵太妃来了
刚刚喊话的那个黄门从船舱内浮出
赵太妃
赵太妃是十分温柔妩媚的人
笑起来眼角鱼尾纹细细的
一双眼睛略显疲态
但嘴角却总是上扬的
十三岁进宫
十五岁生子
二十四岁成为太妃
甚至在大明宫中拥有自己的宫殿
与其他先皇去世后便外遣到太极宫与兴庆宫的先皇妃子相比
自然优越许多
黄紫霞和贤云赶紧上前拜见
赵太妃听说是奎王府上的人
微笑着打量黄紫霞和贤云
问了姓名后
又着意看了看黄紫霞
问道
你就是那个破了京城四方案的小宦官杨崇谷
是
黄紫霞低头道
嗯 人不错
相貌也好
魁王一向都是会看人的
他说着又问道
你们今日是陪着魁王妃进宫
刚巧
既然到了这里
哀家也去看看王家姑娘
以后她也是黄家的人了
赵太妃笑语盈盈
领着人往蓬莱殿走去
黄紫霞等着他们身后一行人走过
正要跟上
忽然袖子却被人拉了拉
有个女子在他身边抿嘴而笑
低声说
哎 杨公公
又见面了
她转头看去
原来是个怀抱琵琶的女子
她面容圆润
顾盼神飞
是个十分漂亮利落的女子
黄紫霞认出她是上次昭王李瑞身边那个弹琵琶的教方越级
警奴赶紧朝她点头示意
她掩口而笑
悄悄说
今日赵太妃想要听琵琶曲
昭王爷让我过来呢
赵太妃是昭王李瑞的生母
黄紫霞也是知道的
说话间
他们已经进了蓬莱殿的大门
王皇后亲自出来迎接赵太妃
黄紫霞站在台阶下
看见皇后身后正跟着王朔
在众女官宫女的簇拥中走下台阶来
王皇后居高临下
俯视着下面的黄紫霞等一干人
蓬莱殿在太叶池旁边
水风呼来
卷起王皇后的伊媚裙角
七重纱衣如临风圣战的一朵黑色牡丹
半遮半掩着她的绝世风姿
飘渺华美
几乎要化为仙子飞去
在所有锦衣华服鲜花般的面容中
唯有王皇后的面容光滑如明月
仿佛能照亮面前这个春天
就连身后比她年轻许多的王若
也无法夺走她一丝一毫的光彩
黄紫霞不由得忘却了礼杰
只顾凝望着他
无法移开目光
她只觉得自己跌入尘埃之中
在俯视着他的王皇后面前自惭行贿
他听到自己身边的警奴轻轻的啊了一声
极低极低
压抑在喉咙间
几乎不可闻
王皇后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漫不经心的掠过
镜子迎向赵太妃
太妃驾临
臣妾有失远迎
嗨
我就不爱你们这些虚礼
如今呀
你才是义公之主
哀家这个老太婆逢年过节还不得全靠你给俸禄眷帛呀
赵太妃笑着打趣道
一边携了王皇后的手向着殿上走去
赵太妃与王皇后言笑艳颜
黄紫霞跟着众人一起上了蓬莱殿
在三层汉白玉殿基之上
朱门之内
太妃与皇后在上面坐了
太妃细细看着王若
与他询问交谈着
不时笑得开怀
极乐郡主站在他们身旁
一张原本可喜的小脸上满是阴郁
却偏偏不避到店外去
只站着一动不动
跟木头人似的
店内有悲有喜
店外一群人只当不知
在外面静立着
黄紫霞等人因为不是近身攻事
都候在外面
黄紫霞站在店外
看身旁景奴的脸上
一滴滴汗缓缓的从脸上滑下
连粉妆都几乎被弄花了
她悄悄的问
怎么了
我
我
我好像很热
他说着
喉咙竟有点嘶哑
黄紫霞看看此时春日艳阳
又觉得水风徐来
似乎也并不十分热
便拿出了自己的手绢递给他
警奴接过时
那一双手正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锦奴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见黄紫霞神情奇怪
她又强行笑了笑
说道
没什么
没什么
可能是我老毛病犯了
我
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黄紫霞点点头
抬头仰望着头顶的碧云天
锦奴踌骋
许久又低声问他
那位穿着红衣的必定是
是 是王皇后
嗯
黄紫霞点头应道
那么
那么跟在他身后的那位是
是魁王妃
黄紫霞又点了点头
认真的看着他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淡季奴的脸上只是一种茫然而恍惚的神情
许久
他才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不可能
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
怎么可能葵王妃会是他
黄紫霞敏锐的感觉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内情
但锦奴只是一个初处来到京城的教方琵琶女
又怎么会了解这其中的事情
她正要开口询问
忽然里面皇后身边的女官延玲出来问道
你们哪位是锦奴
啊
啊 是我
锦奴赶紧抱着琵琶应道
太妃召唤你呢
延灵说着
又看了黄紫霞一眼
低声问
你怎么还不进去伺候王妃呢
黄紫霞赶紧应了
锦奴迟疑了一下
拉了拉黄紫霞的手
黄紫霞感觉到她手上全是冰冷的汗
虚软无力
她知道锦奴是无力抱着琵琶了
便帮他抱起
带着他进了大殿
待进奴行礼之后
黄紫霞将琵琶放在他怀里
又将玉波递给他
这才走向王若
他看见王若脸色苍白如残损的花朵
目光却一直盯着地上
仿佛不敢证实面前的任何人
包括一个小小的琵琶女
警奴
黄紫霞在心里惊叹了一声
收敛神情站在了她的身后
身旁就是其乐郡主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其乐郡主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
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一眼
却看见其乐郡主怨毒的眼神正落在王若身上
仿佛自己的目光可以化为利刃
将王若千刀万剐
见黄紫霞看自己
齐乐郡主非但不收回目光
反而挑衅般瞪着他
那种理直气壮的恨
简直让黄紫霞心生佩服
不得不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赵太妃对王皇后笑道
这位啊
是教方中新来的琵琶女
一手琵琶技艺天下无人能及
昭王最爱她的琵琶
说假以时日啊
必成国手
是吗
这么年轻就是国手
难道真有惊人的意义
王皇后笑道
目光漫不经心的扫着坐在下册的锦奴
锦奴抱紧了琵琶
微微躬身低头说
锦奴不敢当
锦奴学艺不精
再怎么强
强不过我师傅去
他老人家才是真正国手
亡皇后这才似乎有了兴致
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几眼
但也没开口询问
赵太妃则笑问道
你师傅是哪位圣手啊
他老人家是扬州云韶院的琵琶供奉
名叫梅婉至
不知道在座哪位是否听过他的名字
我是他唯一的弟子
梅婉至
对于这个名字
黄紫霞未曾耳闻
但听到扬州云韶院这五个字
他心中不觉微微一动
想起陈念娘和冯异娘
他们也是来自扬州云韶院
而这个琵琶女警奴
居然也是来自云少院
这事情却有点凑巧了
众人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
唯有赵太妃似乎十分喜欢
她笑道
那一定啊
是你天赋异禀
所以才蒙了
你师父亲眼了
正是
当时奴婢年方五岁
家乡遭了水灾
全家人逃难到扬州郊外
一家人饿得奄奄一息
只好将奴婢插了草标卖掉
警奴紧抱琵琶
静静的说道
当时师傅刚好经过
他在油b车上
偶尔打起车帘往下一张
一眼看见了我的手
便叫停车
他下来拉起我的手
仔仔细细看了一回
还没看脸呢
便叫人拿了钱将奴婢带走了
师傅曾说
锦奴你这双手生来是弹琵琶的
老天生你就为了这么一件事
众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他的一双手上
只见白皙而骨节匀称的一双手
手指极长
在一个女人手上甚至显得指掌略微大了一点
但锦奴笑了笑
横过琵琶在自己怀中
左手轻按琵琶紧
右手以玉波划过琵琶弦
在这一瞬间
他的手忽然不再颤抖
他的面容上也涌起一阵淡淡的红晕
他手指一动
拨弦的速度让人简直看不清他的手
噌噌的乐声倾泻而出
如大珠小珠滴滴坠落于店内
而那一颗颗珠子却又是粒粒分明迥异的
有圆润的
有清灵的
有通透的
有柔软的
万千感觉一瞬间涌动
高台之上
华堂之内
回音隐隐
尤其动人
一曲终了
众人都是久久沉浸其中
不能自已
就连王若也是许久才长出了一口气
赵太妃笑望着王皇后
问道
如何
黄紫霞这才发现满殿人中
唯有王皇后神情恬淡
此时听赵太妃这样问
她才敷衍道
确实不错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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