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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拉着东升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等出来时
李芳母亲和父亲已经把饭端上了桌子
菜很丰盛
李芳看了看四周说
哥哥怎么没有在
李芳母亲说
他打电话说单位里有事
不回来了
李芳母亲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可乐
这是通生第一次喝可乐
他并不知道这是饮料
还以为是啤酒之类的呢
他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
李芳的母亲热情的让东升多吃菜
李芳也温柔的望着他
他犹犹豫豫的拿起了筷子
他不知道先夹哪些菜好
他怕被他们看不起
谁知怕什么就来什么
东升夹起一片牛肉
谁知没有夹好
掉在了桌子上
他忙用筷子夹起来送进了嘴里
等他咀嚼的时候
望了望四周
发现李芳父亲皱起了眉头
厌恶的看向一边
李芳母亲恶心的低着头
李芳也厌恶的把头扭向一边
东升深切的感受到了城乡的差别和难以忍受的自卑
他知道和李芳的婚事是没有结果了
还是李芳的母亲为人厚道
他看见了东升的尴尬
连忙的说
东升
赶紧吃鱼
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芳也忙给东升的碗里夹着鱼肉
东升感激的望了望李芳
低头小心翼翼的把那些鱼肉咽在了肚子里
董升小心翼翼的吃完了饭
吃完了也没有尝出李芳母亲手艺的好坏
饭后
李芳把东升拉进了他的房间
李芳的房间虽然很简陋
却很雅洁
卡通塑料折叠式衣柜放在墙角
衣柜旁就是一个气垫大沙发
沙发对面的窗下放着他的龟床
一方粉红色的蚊帐照在上面
透过蚊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东升送给他的那个大布娃娃靠在床里面的墙角里
床对面是一张小小的书桌
书桌上有一架精致的小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衣柜对面的墙上挂着他的艺术照片
他架着墨镜
戴着宽檐灰色凉帽
穿着雪白的连衣裙
光脚站在海边
双手交叉自然放在小肚上
淡雅 自然
高贵如同电影明星
东升在认真的看着这幅照片
李芳走到跟前说
这是我大二暑假时去青岛旅游时照的
那天天很热
李芳给东升取出一本相册
叫东升和他坐并排在沙发上翻看着
东升刚刚坐到他的身边
李芳的母亲就叫她
方家 回家了
李芳明显有点不情愿
嘟着嘴说
人家又没有病
打什么针
我不去
李芳的父亲说
叫你打你就打
没有病叫你打针干啥
大人还是为你瞎想的
李芳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东升也随着来到客厅里
李芳随着父亲走了
走前很痛苦的望了东升一眼
李芳走后
李芳的母亲说
东升
咱俩到外面转转
东升随着李芳母亲来到邮电局家属院外的一个小公园里
沿着公园里弯弯曲曲的道路慢慢的散着步
你家里都有谁呀
东升说
我父母
弟弟
弟媳和侄子
你父母身体还好吧
啊倒很好
你爸爸在村里种地啊
啊
你爸妈真不容易啊
李芳的母亲继续问道
哎
李芳中午是在哪里做的头发
就在马路对面的一家美发厅里
花了多少钱啊
二十块钱
这驴子就不知道节省
那天和我逛街
看上了一件白衬衫
非要我给她买不可
一问价
一百多
我说买件便宜的吧
她就是不行
是啊
一百多元
就是东升一个多月的工资
如果这么花的话
那今后的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
东升没有说话
两人默默的走了好一段路
东升终于忍不住了
他说
啊 阿姨
你们给黎芳打什么针呢
就是医生开的镇定剂啊
那就是精神类药了
嗯
自从从监狱回来后
他老是不说话
抑郁的很厉害
我们就去精神病院看了
他们开了精神类药
谁知道现在还越来越厉害了
我看今天他的精神很好啊
我怕他的精神萎靡是真打的
因为精神类药会让人产生幻觉
我也担心是这样
所以我和他爸爸商量了一下
想去北京找专家给他看看
我看你们也不要去北京了
从现在开始就把药停了
不要再给他打针了
他得的是心病
要从心理上开始诱导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爸就是不听
你知道
我家就他一个女儿
他爸很爱他的啊
我能看出来
自从他从监狱回来后
老不出门
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那你就没有问他
究竟他在怕什么
我问了
他说他也不知道
就是看见街上的男青年
尤其是推寸头的胖男青年
他就怕的要命
他还说
他怕他同学的哥哥报复他
打他
为什么呢
他说在他去监狱上班前
他和同学去公园玩
遇到了一位推寸头的胖男青年
那个男青年看着他迎斜的说
妹子
亮得很嘛
今晚陪陪哥哥咋样
他当时就骂了一句
你没有撒泡尿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男青年看看四周有许多游人
就恶狠狠的说
你小心着
哪天没有人的时候
我非毁了你的脸蛋不可
随后就走了
那个男的走后
他同学说啊
那个男的是他们另一个同学的哥哥
刚从监狱回来
在去监狱前啊
他虽然也说过害怕那个男的报复
但还不至于不敢出门
自从这次回来后
他就严重了
很自闭
东升想了想说
阿姨
我有办法叫他勇敢的面对生活和外人
不过有个条件
就是把精神累的针停了
不要再给他用了
我怕时间长了
没有精神病都会被打成精神病了
李芳的母亲欣慰的说
我就说为什么李芳对你那么痴情
我现在才知道了原因
李芳的身体好了
我就给你们办婚事
那你说
你用什么办法帮她恢复自信
东升想了想说
这个办法现在还不能跟他说
说了就不灵了
不过我跟你保证
我一定会让他重新树立其自信和面对外界的勇气的
不过前提就是你们要停止给他用药
李芳母亲高兴的说
行 我听你的
只要能让李芳尽快健康起来
你怎么做我都支持
他们回到家时
李芳
李芳爸以及李芳的哥哥都回到了家里
李芳的哥哥看见东升
主动从矮凳上站起来
和东升握了一下手
虽然态度冷冷的
李芳看见东升很高兴
他不容东升坐下
又从冰箱里取出两瓶汽水
递给了东升一瓶
拉起东升就走了出去
他们关上了门
都走出去了好远
还听见李芳母亲在喊着
芳芳
不要转的太久了
七点吃晚饭
李芳俏皮的笑了
她笑起来是那么的美艳
那么娇羞
就像雨后的荷花
李芳拉着东升来到他们小区旁边的绿地里
他们在树荫深处找了一把涟椅坐了下来
李芳突然吻了东升的面颊
然后拉着东升的手
把头埋在了东升的怀里
东升在李芳闻他的时候
吃惊的逛了望四周散步的人
没有发现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举止
就大胆的抚摸了几下李芳柔顺的头发
又凑近李芳的头
闻了闻她头上的幽香
在闻头上香味的时候
他瞟了一下四周的人流
然后踩在李芳雪白的脸颊上
轻轻的闻了一下
一闻便赶紧抬起头来
李芳幸福的接受了东升的闻
他的脸颊微微浮起了淡淡的红雾
他把头向东升怀里再挪了挪
闭上眼睛
静听着东升强有力的心跳
东升的左手扶着李芳的头顶
右手轻扶着李芳柔顺的头发
眼睛望着绿荫外的人流
在想着怎么跟李芳说明天的事情
良久
东升把目光收回来
看着李芳说
李芳
你什么时候上班呢
李芳把脸侧过来
望着东升说
八月二十三号
不是九月一号开学吗
提前去准备学生
九月一日去
中午伯父带你去打针
打的是精神类药
嗯
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
完全没有事了
可他们就是不信
听伯母说
你整天不租房子
很怕见人
李芳又把头埋进了东升的怀里
不再说话
我知道你这是为什么
李芳又把脸侧过来
温柔的望着东升的脸
你这不是精神病
而是一种心理障碍
你必须想办法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
只要过了这一关口
你就能坦然的面对外界的一切了
不然的话
你连班都会上不成的
更不用说你要天天打针了
李芳很安心的又把头舒服的埋进了东升的怀里
说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听**说
你很害怕你同学的哥哥
李芳紧紧地向东升的怀里靠了靠
而且有些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