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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第五十六集
这一天夜里
达空便在灯下提起权副精神去做那夙渊的承状
本来事情很复杂
简略下来更见他要精心用意
自然格外费些气力
一直删改好几次
方才看着毫无参透
自到底稿其好
一是过了三更
不但十分疲倦难以澄清
并且也怕勉强写去要是有错落之处
因此只得睡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起来
方才伏在岸上沉心静气的把陈状写好了
那时已是将到晌午
吃过午饭便忙着奔赴保甲局
把陈壮送到收发处
又死了一些银子
请他赶快递上去
千万莫要压制
经守仁见有利可图
便一口答应下来
说当天就可以给递交上去
原然钱花到了
事情就办得痛快
只在当天的晚上
这一次陈壮已经到了总办那里过目了
原来那树根经观察并见字台以后
回到局子里自己想到
反正我的心已经尽到了
并不曾把这件尘怨的案子用于上文
不但公示上交代的下去
就在良心上也没什么不安
如今不办是制台的主意
与我无干
不过合通判那里应该关照他一声
省得把这件案子闹得有头无尾的
叫他错会了意
想到这里
便立时传见合通判
把字台的旨意一一对他说了
再讲那位和别嫁
在他自己想着
以为这件李代桃江奇冤既往的案子
忽然从他手内得了意外的发明
真可称得起是奇功一件
本总办回民的字台一定是大大有好处的
谁知事有不然
此时他耳朵里听的
跟他以前心里想的
简直是完全变成了两起
不能拿拢到一处
痴意之下自然是扫兴
急了
本来他就性情急躁
凡事不加思索
何况这时正是满怀不快的
于是也不想说得说不得
便脱口而出道
照总办这个说法
岂不是制台以施害公了吗
只怕在王法上
在道理中
都有些讲不下去吧
何以当时总办不加以纠正呢
主观察听了
不禁望着他笑了一笑
然后冷冷的说道
这个话真是对极了
可惜我当时竟没有见到这里
等到明天
你老哥不妨上院禀鉴
当着字台的面儿
再把这个话重新说一说
或者字台得了这番教训
能够幡然悔悟
那也是不可知的
祝观察说到这里
又不禁从鼻子内冷笑了一声
此时河别家受到这冷嘲热讽
可也就醒了
呛了一颗车耳根胀红起来
惶恐说道
卑职意时貌美
口不择言
请总办不要见怪
主观察到
这也没什么见怪的
不过咱们在官场中做事
一切体质攸关
不能不有个变通
这是非二字是不变过于认真的
譬如说他是一个制态
纵然道理上讲的牵强
便可以不受指责
一老哥是个通判
蛮理直气壮
说话也要有个真斟酌
这全是地位的关系
无可如何的
倘若一定讲理
最好是不必做官
试想直道而行
在古时尚且不可
何况今日呢
这时和别家除去围围以外
哪里还敢再说一句话
少时辞了书去
觉得好处不曾得诈
反触了这么一个眉头
心里头那份不受用简直不用提了
再说祝观察到了晚上
月看宫势打孔
那一址树院的层状已经见着看了一遍
觉得措辞非常清楚
也着实有些感动
便叹了一口气道
还须怪我不得啊
谁叫字台不肯根究呢
看来只好搁在一边
不解要批事的了
这事本不愿去观察
因为他也做不得主的
只可怜达空往事费得一片心机
茫茫的地上这纸尘状
结果只落了个留中不发
后来一连两三天
他是每日都到贾宝局来探听消息
不料竟是石沉大海
杳无音信
真是又着急
又是纳闷
猜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便在背地里跟李刚一商量
李刚道
这事果然奇怪
我也曾用心探听过
但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就知道审讯此案的第二天
总办曾到字台衙满去过一次
回来以后
把经手案件的何老爷传见过一回
后来便没消息了
打空道
如此说来
其中定有蹊跷
要打算探听底细
非从那位何老爷下手不可
但不知你能够跟他说得进去话吗
李刚道
要讲那位何老爷脾气倒很好
不过他是一个做官的
我是一个当下役的
彼此分着尊卑
可怎么能够去打听呢
再者
这案子牵扯到我的亲戚
他原是不知道的
此时若是说明了
也恐怕诸多不便
大孔听了
沉吟了一回
然后又向李刚问道
不知这位何老爷有什么嗜好没有
倘能借个因由
投其所好
那时说话就容易了
李刚道
伺号道友
他就是很喜欢喝酒的
但我可哪里够得上请他呀
大空听了这话
脸上便带出一种有了办法的神气
立时说道
这倒巧了
我已经有了主意
李刚一听
也透着高兴
便问
是怎么一个打算
答空道
你不是说他爱喝酒吗
可巧前些日子有人送给我几瓶真正山西汾阳杏花村的汾酒
我因为于怀中之物有限
也不曾动用
那位何老爷既然好饮
不妨就拿这几瓶酒作为晋升之间
你送给他时
只需如此这般一说
保管十拿九稳
他就要从口中吐露消息
本来凡是好喝酒的人
十个有九个都爱多说话
何况你有心去挑逗他呢
李刚听了连称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