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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叶非夜
由锦华
莫凡领衔播讲
第二十八集
我没有偷钱
陆惊拿着包跟着盛羡走出咖啡厅
才反应过来他刚刚那话里暗藏的意思
你
你不是已经工作完了吗
孙阿姨的女儿都走了
你还要忙什么呀
去学校和他们家附近转转
哦
两人没再说话
走到路边
盛羡找了一圈
看到陆惊宴的车
把手伸到陆惊宴面前
来 车钥匙
陆惊宴打开包
从里面翻出钥匙递给了盛羡
等上了车
陆惊突然想起盛羡赶自己助理走前
跟助理说的那句有人送
所以盛羡的有人送是有陆惊宴送
他可真会安排
陆惊宴撇了一下嘴
系上了安全带
陆惊宴看过不少律政类的电视剧
她一直以为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律师去了解当事人的生活环境是夸张了的
却没有想到现实中还真是这样
盛羡在孙阿姨女儿的学校里找了好几个孙阿姨女儿的同班同学了解了一些情况
大多数都是围绕着孙阿姨女儿在学校里的表现
以及有没有跟人闹过矛盾之类的话题展开的
其中有男生也有女生
陆惊插不上话
就在一旁听着
她觉得盛羡跟人聊天的内容挺正常的
也没有听出哪里有问题
但盛羡却把这些聊天用录音笔记录了下来
从学校出来
两人去了一趟孙阿姨家
他们住的是老城区
那边有些破旧
车子开不进去
两个人就沿着胡同走了进去
虽然天挺冷
但还是有几个人从楼里出来遛狗
盛羡每一个都拦住问了一下
还挺巧
其中有一个就是孙阿姨他们家的邻居
盛羡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
就是平时孙阿姨家是什么情况
母女俩的关系怎么样
还有孙阿姨的女儿怎么样
这位邻居是一位中年妇女
看得出来性格很开朗
超级能聊
她跟圣贤说了一大通
大多数的话都是在夸孙阿姨家的女儿
说她体贴妈妈带大他不容易
很小就开始帮着妈妈干家务了
还说**妈没有去有钱人家当钟点工之前
还在小区外面摆过地摊
孙阿姨家的女儿经常在地摊旁边打着手电筒看书
说到最后
邻居叹了口气
哎呀
就好好的一个姑娘
怎么会去偷人东西嘞
其实学校里的同学对孙阿姨女儿的评价也都蛮好的
朴素 勤奋
话很少
不怎么喜欢和同学出去聚会
节俭的接近于抠门的程度
那些同学和邻居一样
也都很纳闷
在学校里挺三好的一位同学
怎么会去偷钱呢
孙阿姨家就住在二楼
那位邻居离开之后
二楼突然传出了争吵声
带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从二楼一路亮满了整栋楼
这里的房子老旧
隔音效果不怎么好
盛羡分辨出那是孙阿姨的声音
你告诉我那个老男人是谁
你是不是背着我不学好
你的钱是不是那个老男人给的啊
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啊
盛羡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惊宴
我上去看看
嗯
陆惊往后退了几步
倚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
盛羡刚一进楼
就有人从楼里跑了出来
是孙阿姨的女儿
她谁都没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跑了
不见人了
不见见盛羡没跟出来
盯着孙阿姨女儿跑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
站起身跟了出去
走出胡同外
陆惊宴看到孙阿姨的女儿站在路边
死死的盯着面前车来车往的道路
她手攥着衣服杵了片刻
像是下定决心似的
抬起脚冲着马路中间走去
在一片四起的鸣笛声中
陆惊宴揪住孙阿姨女儿的胳膊
把她重新拽回了路边
因为力气过猛
陆惊宴的后背撞在了路灯杆上
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刁离和脏字站直了身子
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孙阿姨女儿一巴掌
孙阿姨女儿被她打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眨着眼看向陆惊宴
陆惊宴撒开她的胳膊
往旁边挪了半步
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想死
办法多的是
可以去坠河
可以去吃药
可以去跳楼
可以去割腕
她一点点的往孙阿姨女儿面前逼近
但是别拖无辜的人下水
在陆惊宴的逼近中
孙阿姨女儿慢慢的往后退去
她被一棵树挡住
只能背部紧紧的贴在树干上
陆惊宴的鞋尖直到抵住她的鞋尖才停了下来
她垂着眼皮一脸冷漠的俯视着她恐慌的脸
语气依旧狠得像是要杀人
他们还想好好生活
没道理因为你承受这种飞来横祸
所以你要是想死
就请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啊
不对
这世上倒是有一个人愿意陪你承受这种飞来横祸
**妈小想也不错啊
你死了
**妈肯定也会难受死
你们黄泉路上母女俩还能再做个伴儿
彼此都不寂寞
孙阿姨女儿的身体微晃
了一下
贴着树干缓缓的蹲坐在地上
把脸埋在膝盖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杜健低下头
漠然的盯着她一耸一耸的肩膀看了两秒
冲着胡同口的方向转身
走了没两步
杜健就停了下来
盛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就站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陆惊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手指下意识的抓紧了一下包链
她神情没太大的变化
无波无澜的和盛羡对视了片刻
就抬起脚走到不远处的车前
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胸口闷得厉害
习惯性的想找根烟
等把包里的东西都翻了个遍
陆惊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自己戒烟有一段时间了
她是真的搞不懂孙阿姨的女儿
**妈爱她爱的那么明显
她竟为了那么一点屁事闹自杀
好歹她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
她还有妈妈
而她呢
陆惊轻笑了一声
抬起手按了一下车窗
迎着夜晚灌进车里的冷风
陆惊想到很多年前
她好不容易从那种绝望的场合里逃脱出来
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多声才被接通
那好多声是她生命里最煎熬的时刻
接通之后
里面传来的是他母亲干净利索的声音
我在开会
等会儿给你打过去
几乎没有给她开口求救的机会
电话就被挂断了
再拨回去
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
陆惊感觉眼睛有些涩
她靠在车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再睁开
就看到孙阿姨抱着一个黑色的羽绒服从光线暗沉的胡同里神色慌张的走了出来
她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喊着
女儿 的名字
透过后视镜
陆惊宴看到站在她车后面的孙阿姨
女儿顺着声音看向了孙阿姨
她看着母亲着急忙慌的样子
眼圈又红了
随着眼泪涌出来
她哽咽的喊了一声
妈
声音很轻
被风吹得有些散
但离她有些距离的孙阿姨还是听见
她看到女儿明显的松了口气
冲着女儿就奔了过来
给女儿披好衣服
孙阿姨忍不住埋怨了几句
怎么不穿件衣服就跑出来了呀
冻感冒了怎么办
你脸是怎么回事啊
谁打的
孙阿姨的女儿没有说话
把脸埋进了孙阿姨的怀里
妈
我错了
孙阿姨拍着女儿的后背
悄悄的抹了一下眼泪
陆惊望着后车镜里倒映出来的画面
定定的看了一会儿
抬起手升起车窗
她把外套脱了下来蒙在了脸上
毛呢布料扎的她的眼睛有些疼
在一团漆黑中
陆惊呆了不知道有多久
突然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陆惊扯下衣服
转头看见了盛羡
她开了车锁
盛羡拉开后车门
孙阿姨的女儿钻了上来
陆惊宴纳闷的扭了一下头
还没来得及问盛羡什么意思
盛羡已经跟着孙阿姨的女儿上了车
也坐在后车座上
他拿了一瓶冰镇的饮料递给了孙阿姨的女儿
小姑娘道了一声谢
接过来贴在脸上
她低着头安静了两秒钟
突然转头对着盛羡说
我没有偷钱
杨琴琴的钱不是我偷的
我家里条件是不好
我是很缺钱
我在学校里是贫困生
但是我从没有偷过钱
我也不耻这种行为
我手机是别人送的
还有我游戏里那些皮肤也是别人送的
是我爸爸送我那些东西的人是我爸爸
你爸爸
不是
我妈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说我爸爸不在了
但不是这样的
我爸爸他在
他在好几年前就已经来找我了
我有尝试过告诉我妈妈
但是只要我一提有关我爸爸的事
我妈妈就会情绪很激动
他很恨我爸爸
是我爸爸对不起他
当初说什么要娶她
但实际上一直都在骗他
那个时候我爸爸他不务正业
是我妈妈养的
他还为了她把我外公留给我妈妈唯一的房子给卖了
用来给我爸爸**妈看病
最后钱花光了
**妈也没能救过来
然后我爸爸就打着跟人做生意的借口跑了
我妈妈那个时候已经怀孕了
她一个人生下了我
然后一边养我一边找我爸爸
在我大概三岁那一年
我妈妈找到了我爸爸
那时候我爸爸已经结婚了
娶了他真心喜欢的女人
还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跟我妈妈说她压根不认识我妈妈
小时候我问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我妈妈说我爸爸死了
我也一直以为我爸爸死了
所以当他来找我的时候
我是不信的
可是dna 检查报告骗不了我
那就是我爸爸
我应该恨我爸爸的
恨我爸爸那么对我妈妈
可是我爸爸他对我真的很好
他和妈妈的事是我爸爸告诉我的
他也说了
我妈妈当初去找他
他不知道已经有了我
要是知道
他不会不管我的
他总是偷偷的来学校看我
也会在晚上我一个人放学回家的时候默默的跟着我
他和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有孩子的
可即便有
他也还是对我很好的
他或许不是个好男人
但他真的是一个好爸爸
我是这两年才跟他亲近起来的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
太对不起我妈妈了
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爸爸
我也跟爸爸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怕妈妈知道了会难过
那个手机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也是答应我最后一次来找我
爸爸是看到了网上那些事
今天才来找我的
妈妈没有看清楚爸爸的脸
看我和爸爸亲
你以为是我找的男朋友
我之所以不说
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怕我妈妈知道事情真相会崩溃
我怕妈妈觉得我背叛了她
怕妈妈觉得她辛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不是跟她真的亲
我真的好怕
盛教授
我可能是最近被网上那些人还有我同学闹得有点情绪崩溃
再加上爸爸这事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才一时想不开的
请你相信我
我真的没有偷钱
也请你帮帮我
律师费我会给你的
我可以分期付款
总之拜托你了
这位姐姐刚刚说的对
我不能丢下我妈妈一个人
嗯
我会尽力而为的
谢谢
盛教授停了一下
小姑娘
看小露经验
也谢谢你
陆惊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什么情绪的转开头
她的模样挺僵的
像是不习惯别人对自己这样的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