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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宾 第七集
一帮狠人
通常私营企业效益好
员工工资福利月月都能够兑现的时候
老板是不会特别注意财务上有没有问题的
那几年正赶上玻璃厂给人家商品房封窗
订单接都接不过来
挣了不少的钱
可是啊
但凡哪一行好做
马上就会有人效仿
竞争一打响
订单就变少了
利润也变薄了
很多东西就得精打细算追根溯源了
那厂长应该是注意到利润上不太对劲了
尤其是从玉兴手上出去的货
川西警方把这事说得很明白
廖捷立刻就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销售和财务都对不上
应该很容易就想到他们夫妻的头上
那玻璃厂后来报过案吗
没有为这事报官
因为他们的厂长不久之后就失踪了
啊
廖捷顿时有些发愣
人找着了吗
没有
失踪前他刚好要到越州出差
跟家里说大概出门半个月
可后来都快二十天了也没个消息
一些合作商觉得事情不对劲
反复到厂里催促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人肯定是出事了
他老婆爹妈这才到附近派出所报了案
失踪这事儿
你们觉得跟陈丽夫妇有关系啊
嗯
现在回头看才觉得有些疑问
川西方面称
玻璃厂厂长孙涛失踪之后
当地警方立刻介入了调查
但是两千年前后
我国的天网系统还没有成规模的铺设
很多地方也都还是使用现金
当时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查到厂长已经购买了去越州的火车票
由川西南站上车
但是车站并没有查到检票记录
也就是说
孙涛压根儿没有离开川西就出事儿了
可具体出了什么事
那时候还真不好查
何晴等人整理着川西方面传来的资料
现在翻记录
当时送孙涛出行的司机正是玉兴
他当时的口供是将老板以及随身携带的一只公文包送到了川西南站的门口
临到下车
孙涛跟玉兴之间据说还在车子里说了快一刻钟的话
厂长
这次您怎么一个人出去啊
哎呀
就是去越州那边啊
谈个合作
是老同学牵的线
他们那边呢
需求量是确实很大
但是啊
咱们的产品物流过去成本很高
跟当地的商家一比啊
咱也没多大竞争力
我呢
就想着别费劲巴拉的把需求打开了
回头当地企业顺手一抄
那单子不就成他们的了
所以您压根儿就觉得这次合作谈不成
嗯
我跟我同学说了
这次过去啊
就是回母校转一转
看看老师看看同学
顺便呢
去他们公司聊一聊
我一个人呢
方便啊
行
待会儿啊
你就把我放在南站的入站口也进去了
早点回去做事
哎 行嘞
川西警方当时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孙涛此行很是奇怪
他嘴上说只是去越州随便聊一聊
随身就带了一只公文包
可他对家里人和玻璃厂的业务骨干还有财务部门说的却是要出门半个月
他这趟出门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当时就有了各种猜测
厂里有人说老板是在越州包了二奶
自己全款跑了
也有说是跟竞争对手抢单
被人家做局参与赌博
人被抓了
总之警方和家属都听了不少说法
还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那会儿川西警方也着实花了不少的精力去追查这些线索
但是后来的事实都证明
那些杂七杂八的传言干扰了当地警方的判断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厂长不见了差不多半年之后
玻璃厂几乎运转不下去了
孙涛的家属也实在等不下去
这才开始接手玻璃厂的运营
家里也开始查账
这也是川西警方开始怀疑陈丽夫妇的原因
孙涛的家属没有报案说厂里的财务有问题
因为很多原始记录和单据当时都已经找不到了
家属只是觉得最后核算下来的利润
能拿到手里的钱跟孙涛之前说的出入很大
但他们也不太懂
就转手把能抽的钱都抽了
把厂子转了出去
我也是后来翻到当初失踪案的口供才发现了一些问题的
财务对不上
出问题的当然是三位一体的成立了
玻璃厂转手之后
夫妻俩没有再留任
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身边的亲友也是过了好几年才知道他们不声不响的去了碧波
据说混的还不错
玉溪那边的亲戚说他在一家地板厂做事儿
跟当年一样
又做司机又做销售
在碧波已经买房扎根了
嗯
但陈丽这边
大家都以为他是全职主妇
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碧波还成了送葬队伍里的金牌哭丧人
正如麦小冬所说
陈丽如今的身份变化之大
一般人真的想不到
那个玻璃厂厂长的尸骨是哪年发现的
哦
那是二零一零年的事了
那边一个小学建设校舍
镇上拼了一块地
就在玻璃厂三公里靠近主路的地方
工程队打地基开挖了三天之后
挖出了一副成年男子的骸骨
判断是颅骨
骨折
身上可能还有刀伤
被裹在了一大片防雨布里埋在了荒地里
后来的事儿就不用多说了
经过仔细的骸骨比对
面部还原
最关键的是孙涛的儿子来警局抽血做了dna 比对
这才证实了遗传关系
粗略的一算
人都埋在那儿十二三年了
二零一零年
学校在建工地挖出人骨之后
川西警方重新展开了调查
彼时孙涛的妻子已经改了嫁换了房子
儿子倒是读书好出了国
短暂回来配合调查之后
一直跨洋催促警方侦破此案
可玻璃厂被人接手之后
厂方经历了多次改造
车辆更替
人员变动也很大
所有的直接线索几乎都断了
于是这个案子查着查着就成了一桩悬案
廖捷默不作声的又翻了翻从川西方面传来的刘平
刘军姐弟二人的资料
他不禁感慨
二十多年前的川西小镇上民风彪悍不说
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能够引发亲人邻里之间的嫌隙和矛盾
乃至仇恨与冲突
这姐弟俩原本是中专毕业都进了厂做工
小日子也算过得安稳
可后来赶上老区拆迁家里还建这事
刘家闹得鸡飞狗跳
这里面牵扯到上一辈的恩怨
有人做过知青
有人留在家中进厂要分的是家里老人的房子
当年的政策也很灵活
有按户口算的
有按面积算的
刘平那一大家子却怎么也达不成统一的意见
争吵甚至互殴屡次发生
最严重的一次
刘军拿扳手把自己二婶子的脑袋打了个大窟窿
差一点出了人命
人住了一个多月的院
命算是救回来了
可钱却花了不少
当年他二叔一家还是异地医保报不了销
再加上营养费误工费
那是一笔巨额的开销
算下来不比买套小房子花的钱少
而且二叔二婶一家放了话
虽然是亲戚
但本就是在争房产
要是刘军不能够在这个问题上妥协
那就报案抓他去坐牢
一顿咒骂撕扯之后
刘军家退出了房产争夺
打那之后
刘军从工厂辞了职
在一个发小的介绍下来到了碧波
跟着金敏涛干起了丧葬
几年后
姐姐所在的厂子垮了
刘军又叫上刘平一起来碧波发展
经过调查
金敏涛的一条龙之所以能够在东城殡仪馆门口站稳脚跟
跟这帮抱得紧又拼得了命的老乡大有关系
之前隔壁两家一条龙不满他们外地人抢生意
打上门来都吃了个闷亏
川西这帮人很善于战斗
每每都是暗中等待
耐心挑唆
故意激怒逼得对方先动手
要不你说那两件被抢了生意的
怎么反倒都留下了寻衅滋事的案底呢
真是一帮狠人呐
这些人复杂的背景加上万金大爷的爆料
让廖捷心中的怀疑越发强烈
这个从川西来的白石班子跟肖文超
肖家昌之间八成有着不为人知的经济纠葛
肖文超的手里有两百万的现金购房款
这事儿为他老爹身后事跑前跑后的金敏涛他们不会起了歪心思吧
他堂哥肖家昌跟金敏涛之间的第二通电话很可能真有问题
这十三分钟
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呢
廖捷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拿起了手机
刘董
通知一下肖家昌
让他今天抽空再来一趟警局
好的 队长
我们怎么跟他说呢
也就说警方有了怀疑对象
跟肖文超家的那笔购房款可能有直接的关系
让他呀
来配合调查
接受询问
明白了
我马上联系
特调组组员们各个手上有了新的分工
都扑在了自己的任务上
此时嫌疑人于兴正在审讯室里与警员们激烈交锋
不过这个人很快就败下阵来
他解释不清楚案发当日自己诡异的行程
更交代不出那批从拉布山取的便宜货到底是哪个老客户家着急着要用的
姚大龙穷追不舍
一番来回之后
于兴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
已经满头大汗
而他的老婆陈丽呢
据说今天白事班子又接了一单新活
这次他是自己坐大巴跟着刘军他们一起汇合之后
在金敏涛的带领下
正在人家的丧事现场忙活着呢
而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此刻都在警方的严密监视之下
警员们绷紧了神经
侦查工作就等一个突破口一句指令了